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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去世二十年,我还记得的那些悲伤事

日期:2019-09-30编辑作者:热门小说


  他坐在广场的一角,那里堆满了垃圾,各色垃圾凌乱地散布在他周围,簇拥着他,包裹着他,同化着他,使他看起来是那样不起眼又十分的引人注目。一个女人从广场边缘的店铺里出来倒垃圾,她懒散而从容地来到他跟前,像没看到他一样把垃圾倒掉。突然,他大喝一声,短促而有力的,像积蓄很久的能量霍地溢出来。女人自然是吓了一跳的。于是她就把先前的懒散和从容和垃圾一同丢掉了。她想把他赶走,这个一惊一乍的傻子,为什么像一只可恶的绿豆蝇,哄走了又回来呢。
  广场放置垃圾桶的一角只是他众多的据点之一。在元子村,他所拥有的据点不下十个,这些据点形成了一张网,他就像一条鱼一样往来穿梭在自己制造的网下面。当她远远的经过他的时候,她看到一个女人正污言秽语的辱骂他,驱赶他。女人把吐沫吐到他脸上,他不闪躲也不逃跑,只是把胳膊抱在头上遮挡着。本来,她的目光已经掠过那肮脏的一隅,但是他的一声大喝,又把她的目光拽了回去。女人野了一会儿,像终于失去了兴致或者终于无计可施,或者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有失风度,转身悻悻然走了。他就重新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来,低下头在女人新倒的垃圾里翻找。一会儿,他好像找到了什么,抬起头望着她的方向傻笑,脸上还挂着刚才女人的一口浓痰……
  几年不见,他好像越发的傻了。舅舅说他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连他爸都不认了。他每天也不着家,在村子里四处游荡,所幸他不到别处去,要不然早就丢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有些激动。他以前不这样傻的,那是很久以前了,要回溯到他们小时候。
  少年的天空总是阳光明媚的。暑假来临,她就住在姥姥家。他一见她来了就会很开心。但是她不喜欢他,甚至很厌恶他。他就像明媚的天空中一片小小的乌云。他那张熏黑的挂着长长鼻涕的脸总是出现在晴晴的视线里,他哪双无神的眼睛总是盯着她看,看着看着就嘿嘿笑起来,要不就突然叫一声,一惊一乍的,她有些害怕他。他也好像害怕她,从来不敢太接近她。她想,也许舅舅警告过他吧,不许他靠近妹妹,如果他不听话就要揍他的。这样想着,她又有点不高兴了。
  有一天,姥姥姥爷有事都出去了。她自己坐在屋子里写暑假作业。她是好学生,学习的时候从来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很少抬头东张西望。过了好大一会儿,她决定休息一下眼睛,就抬起头朝窗外看去,那张脸从玻璃上映过来。下午的太阳多毒,多烫人!他在外面站了多长时间呢?她有心不理会他,可是又于心不忍,于是决定把他叫进屋子里,喝点水,再吹吹风扇。她觉得自己像个当妹妹的了,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情愿,可也有一丝高兴漫延出来。她下炕出屋,从里间走到外间时,发现他站在门口朝里巴望。他见她出来,急忙把脑袋缩回去。等她出了门口,发现他又跑开了几步远,她往前一步,他就退后一步,她就和他僵持了一会儿。这日头真毒!只这一会儿,她脸上就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有点生气了,看来他对自己的害怕还要多一点儿呢。可是,她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倔脾气上来啦,她出其不意几步窜到他跟前,手搭住他的手腕。那是一只怎样的手腕啊!她只觉的自己的手像握住了一节枯枝,那枯枝就那么轻易地被她拿在手里,没有生命似得任凭摆弄。她就这样拉住他,心里期待他应有的一点反抗,那样她的倔强就能更加得以发挥,但是没有,他不反抗,他安静的被她拉进屋里。
  他身上是什么味道啊,汗馊味,尿骚味,粪便味。他有多长时间没有洗过澡了,衣服像盔甲一样。她掩住口鼻,真受不了!她进屋就把风扇开到最大,窗户是打开的,气流迅速旋转。
  她没用杯子给他倒水喝,而是在碗橱里拿了一个长久闲置的碗涮了涮,然后在水缸里舀了一碗凉水递到他手上,示意他喝。他此时显得很乖,端起碗一口气喝下去,随着他的脖子渐渐仰起,水从他的嘴角处流出来,顺着黑脖子流进衣服里。她见他喝完了,就把碗拿过来,到外屋去洗。她仔细洗了一遍,把碗放回碗橱时,忽然看到了橱里放着碱面儿,她有点不放心了,就倒了一点碱在手心,又重新把碗洗了一遍。
  等她拾掇好了回到里屋,他已经把裤子脱了,整条裤子擁在他的脚踝处,他扎着马步,下身前后耸动着,裤裆里的那一团肉随着耸动胡乱的摇摆,嘴里还不时发出呼喝声……这一幕把她吓坏了,她尖叫一声,马上背过身去,她双手捂住眼睛,她忘记逃跑了,身体僵在那儿。这时,她感觉傻子在身后拽自己,她这才想到了逃跑,于是她猛地冲出屋子,在院子里的大榆树底下蹲下来,委屈地抹眼泪。
  姥姥姥爷回来了,看到她蹲靠着大榆树抽泣,老人家向来宝贝他们的外孙女,直问她到底怎么了。她也不说话,看到姥姥姥爷回来反而哭的更厉害了。姥爷情急之中一眼搭上了站在屋门口光着下半身的傻子。姥爷好像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他抄起立在南墙根儿的铁锨就朝傻子走过去。
  此时的傻子眼睛盯着姥爷,嘴里喊着:“爷爷……爷爷。”他仿佛还不知道自己一会儿要经历什么。姥爷抡起锨把朝傻子的屁股就是一下,傻子嘴里还喊着“爷爷”两个字,因为屁股上挨了这势大力沉的一锨把,“爷爷”两个字就变成了“爷……嗷!”接着,姥爷手里的锨把就雨点一样落在傻子的身上。傻子嗷嗷叫的声音越来越大,响彻在元子村的上空。
  她被他的喊叫震慑住了。一个人居然能发出这样撕心裂肺的喊叫,那么他需要承受多大的疼痛?但是他为什么不跑呢?他是可以逃跑的,她见过有一次舅舅打他时,他飞快的逃跑。姥姥看不过去了,上前把铁锨夺过来:“你打他干嘛?他是个傻子,知道个什么?嗷嗷叫唤让别人听见了好看是吗?”她也劝姥爷,说自己是被吓哭的。姥爷呵斥傻子把裤子提上,然后揪住他的后领子,像提小鸡儿一样把他提出了院门。姥姥对她说,傻子这顿揍还没挨完。过后她才知道舅舅因为这事儿又揍了他一顿……
  她听姥姥说过关于傻子的事,她只记得当时姥姥说他时的唉声叹气。现在想来,那唉声叹气里有多少无奈和不放心啊。姥姥说傻子是天生的傻子,娘胎里带来的傻气让人无能为力。他的出生是有预兆的,“十字披红”让大家以为他是个状元之才。稳婆成功接生后就兴高采烈地冲出来宣布了这个罕见的吉兆。于是他从小在元子村就有了“状元郎”的雅号。但好像所有的幸运都在他出生的一刹那用完了,傻子的本性很快就显露出来,当人们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成长为一个傻子。事实总是让人难以接受,但事实毕竟就摆在那里。最终,他被当做一个罪孽存活下来。其实,被当做罪孽是他的幸福也是他的不幸。家里每个人好生对待他就都有了一种赎罪的幻觉,有了这点幻觉的参与,真情和假意就分不清楚了,真情也能当作假意来施舍的,假意也能当作真情来标榜的。反正他是个傻子,对他好一点吧!唉,即使对他不好,他也不知道!
  她想,或许姥姥姥爷对他是真正好的吧。这从姥姥那些唉声叹气里就能看出端倪。她知道,小时候他每年越冬的棉衣棉裤是姥姥亲手做的,姥姥总是会尽量多续些棉花。姥爷干活时总要带上他,教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于是他就成了姥爷的跟屁虫。姥爷背着筐去打草,他也背着个筐在后面跟着;姥爷下地去干活,他扛着农具在后面跟着;姥爷去赶集卖菜,他挑着菜在后面跟着;姥爷去听戏,他搬着凳子在后面跟着……
  “他现在怎么傻成这样!”她又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一定是这样,姥姥姥爷已经无常多年,真正疼他的人不在了,没有管他了,所以他变得更傻了。”她想起在姥爷的葬礼上,他哭的多凶啊,他哭泣的声音就像姥爷用锨把打他时,他的嚎叫一样响亮!她想到他的嚎叫,心中就被那遥远的嚎叫召唤起丝丝缕缕的悲哀。
  
  二
  其实,她刚刚出现在那条街上,我就已经发现她了。我认识她,我认出了她。在我小时候,元子村的这片空地现在被别人叫做的广场就已经是我的据点了。这里对我来说是一个好地方,没有比这里的视野更好的了,南来北往的是不是人的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和看着顺眼的打招呼,看着不顺眼的就理也不理。平时我和经过这里的猫狗打招呼比较多,还从我身边寻找点儿吃的送给它们。我必须说猫狗比人要多情,它们很快就成为我的朋友,一旦成为朋友了,它们就真心诚意的待我。我也和看着顺眼的人打招呼,我还必须要说人比猫狗要自作多情。当我的朋友们和人一同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我一定是先对我的朋友打招呼,而不去管那个人顺不顺眼。可是人总是以为我在和他们打招呼,当他们最终知道不是时,又会恼羞成怒,从而对我恶面相向,呵斥和辱骂。我很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他们的情绪会影响到我的朋友们,那样它们就不敢和我亲昵了。
  今天,我看到她了,我决定和她打个招呼,等她再走近一点儿。我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见过她了。她长大之后就很少来元子村了,偶尔的几次也是来去匆匆,我都错过了。啊!她走已经近了,她发现我了,她没有认出我,我必须和她打招呼了,于是我高声喊了一下,偏偏这时有个倒垃圾的女人在我身边。我的喊声吓到这个女人了,让她误会了,她以为我是故意的,她喊:“状元郎哇,快滚!”,我知道那是在叫我,可我不理她,切!谁让她插科打诨的呢?估计我那个远远看着的表妹也一定误会了,以为我一定没认出他。她们都是聪明人,而我是个傻子,聪明人总是误会傻子,真的无奈!
  我的表妹现在一定陷入回忆中了。我爸爸一定告诉她自己的儿子已经傻成实心儿的了,已经不可救药了,她一定不相信。其实,她相不相信都无关紧要,我还是我,一个傻子。也许我是真的傻到不可救药了,但我真的不能明白正常人对一个傻子的要求是什么,我也不能衡量自己要傻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可以救药。
  让我的表妹在她的脑袋里搜索出更多有关于我的记忆,是有点难为她的。我和她小时候虽然常见面,但是交集实在不多。因为我被禁止靠近她,我爸爸威胁过我很多次的,说要是我不听话就掐死我。其他人也刻意让我和她保持安全距离。他们过分强调一个傻子的攻击性了,他们一定认为我是不确定因素,是不可控的。他们没有发现我是最听话的,他们都巧妙的忽略了这一点。一个人其实是目的导向的。当你有了一种目的,就会非常高效地、有动力地去调动起你的全部智力。而一个傻子,他的智力几乎是零,他也是目的导向的,他达到目的的方法是需要一个或多个正常的有威慑力的人的灌输,圈定和归纳。所以傻子一般是最听话的了。正因为我的听话,才导致了那件事的发生。那也许是到现在为止,我和她唯一的一次交集了。我猜她一定记得那件事。
  那天,我的爷爷奶奶不在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我就站在窗户外,脸贴着窗玻璃看她。一会儿,她发现我了,我就有点害怕,想要走。(大家不要以为一个傻子什么也不会想,傻子也会想的,只不过想的都比较直接。)我看见她从炕上下来,向外面走来,我就离开了窗子,向院门的方向退了两步。她从屋里出来,这时,我们之间有一段安全的距离。我就盯着她,看她往前走一步,我就往后退一步。我看到她脸上出汗了,她好像生气了,她动了,她动作真快!我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就被她抓住了。从被她抓住的那一刹那,在我的脑袋里之前被圈定的条框就被打乱了。程序紊乱后,我就有了自己的一点想法。本来,她抓到我,我应该反抗的,但是就是因为我脑袋里冒出的一点点自己的想法让我没有反抗,让我乖乖的被她拉进屋里,像个物件一样被搁在屋里。然后,她给我端来一碗水,我就随从地喝了,她又拿着空碗去外屋了。
  这时,我的另一点儿想法又冒出来了。这点儿想法是我积累的一点儿人生经验。我这点人生经验也是得之偶然。那是有一次,我在村里视察我的据点,被一群和我一般大小的小孩儿围上了。我以为自己要挨揍了,以前我总是挨他们的揍,因为挨揍,我很惧怕他们。可那次他们没有揍我,他们只是让我站好,然后有个小孩儿解开我的裤子,我的裤子一解开就自己滑下去了。我本能的要去提上裤子,可被他们喝止了。他们让我双腿微微分开,身子微微下蹲,然后让我的屁股前后的晃,说如果不照着他们说的做就打死我,我就照他们说的做了。我一边做,一边观察他们。他们在一边看着都哈哈大笑起来,看样子他们是很高兴的。他们之中有两个女孩子也哈哈地笑着,她们还用手摸了我底下用来尿尿的那团肉,摸过之后,她们更开心了。因为他们开心了,所以我没有挨揍。我记住了,原来这样能够让人开心,我想让我的表妹开心,于是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我没想到这个办法不但没有让她开心,反而把她惹哭了。我不知所措了,我怎么哄她,她才能不哭呢?这时候爷爷奶奶回来了,我想这下好了,他们一定有办法哄好她的。我就在屋门口看着他们用什么办法哄她不哭。爷爷看到我了,他拿着铁锨朝我走过来,我以为他又要赶我走。我还不想走,因为她还在哭,哭的更厉害了。
  爷爷打我了。这次打的真狠啊!我疼的要命。我对爷爷有一种天生的畏惧,畏惧感又使疼痛加重了几分。奶奶过来拦住爷爷,她也说话了,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哭,她不哭了,好了!她说她是被吓到了,被什么吓到了呢?是我吗?但是她不哭了,真好!
  我又被爷爷带到爸爸面前,爸爸又揍了我一顿。但是这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从此我和她隔离了,我只能更远的看她了。
  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作为一个傻子,最好不要有自己的想法,还是被别人归纳的好。今后的日子里我习惯了被归纳。爷爷奶奶他们会为我编辑好程序,我只要照着做就好了,做的多了,就会行成固定的机械式动作,那就是我学习的源泉。比如,我吃饭,睡觉,拉屎撒尿都是通过这种模式学会的。
  但我还不懂什么是死,爷爷奶奶没有教过我,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天,我看见很多人都哭了,他们穿着白色的袍子,白色的鞋子,戴着白色的帽子,他们也给我穿上和他们一样的行头。我有些害怕,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我想要弄明白就必须找到爷爷,他一定会告诉我。于是,我就到处找,到处都没有,我找到了奶奶,奶奶看见我就十分悲伤的哭起来。
  没人注意到我,没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只有我一个人焦急地寻找,穿梭在那些雪白的衣服之间,是那样的晃眼睛。忽然,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那是熟悉的感觉,这感觉迫使我暂时安静下来。我的表妹,她拉着我的手腕告诉我说我再也找不到爷爷了。我无条件的相信她。我嚎啕大哭。我的哭并不是因为悲伤,我没有悲伤的感觉。我的哭只是因为我从此失去了归纳和圈定,那种缺失感促使我的眼泪奔流不止。我隐约看到人们都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我第一次承受这样的目光。
  我自由了。她今天看到的我才是原本的我。如果说我变得越来越傻了,倒不如说我回归了本性。我爸爸说我不认识他了,不对,其实我只是懒得认出他而已。我从小生活在这元子村,这里有谁是我不认识的呢?
  也许今天看到这样的我使她担心了。别担心了我的傻妹妹,我生活的很好,就像我脸上挂着的那口浓痰一样,它那么努力的吸附着我的脸,怎么也不肯掉下来。   

直到现在,我还经常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天特别蓝,房子特别小,窄窄的胡同,路总是又窄又泥,人们见面后都会很热情地招呼,大人们都穿着特别素的粗布衣服,天热的晚上聚在路口凉快,天冷的时候坐在墙角晒太阳。可是那样的日子已经渐渐的离开了我的记忆,能记住的真的随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少了,趁还在记忆,写下来珍存。

那天的院子里充满了悲伤,我就去姥爷家门前的空地上玩儿,我在地里莫名其妙的跑,转圈跑,一直到跑掉了鞋。邻村的三姐妹本来是在姥爷家门口看的,她们发现我跑掉了鞋都跑到地里去捡我的鞋,用小树干挑起来说,踩鸡屎了,好臭呀!她们挑着我的鞋一边喊一边走,我哭了,家里出来人把她们吓唬走了,还说她们有病不要让我跟她们玩儿,我好心疼,因为我那双棕色的小皮鞋是在去济南的时候买的。

像做梦一样还会经常想起我妈在姥爷家葡萄架下洗衣服的样子,她在木制的搓衣板上使劲儿地搓姥姥姥爷藏青色的衣服,因为布料粗糙,每拧在一起在搓衣板上挤水的时候发出奇怪的“吥吥”声,我以为我妈放屁了就会笑她,她会在大盆里撩起水来撒我一脸......

家里人都说我是最受姥爷喜爱的一个孩子,那时我有个比我大5岁的表哥,我俩在一起玩耍的时候,每次我哭他都会被姥爷批。我出生在那年的夏至,我爸说我妈做月子的那时候,天正热,姥爷晚上睡觉睡到一半就爬起来跑到我家门口喊我爸,把我们娘俩送到姥爷家,姥爷家在村口,可能风会多一些吧。

在有印象的事情就是姥爷去世的第三天晚上,帮忙的人陆陆续续走了,我被要求留下来陪我姥姥,我坐在炕沿上问姥姥,姥爷去哪儿了,姥姥说傻闺女,人家去那边享清福去了。我说我想他了怎么办,姥姥说想他干嘛!长了就好了!

有时候一提起姥爷就会想到他病重在泰安养病的那些日子,我们一起走了很久的山路坐汽车去泰安88医院看他的时候,一起去虎山公园,我第一次坐滑梯,还有第一次有的旅游纪念品,跟我表哥一模一样,他几个我几个,他有什么我就有什么。

后来我想,可能姥爷想多爱孩子一些,所以趁还在的时候拼了命似的对我好,爱我和表哥,表妹出生后不久,姥爷就去世了。

听我妈讲,有次在什么节日的时候跟爸妈去姥爷家,姥爷给他们斟了茶,唯独没有我的茶,我便在一旁闷闷不吱声,也没有平时的乖言巧语,后来我妈问我怎么了,怎么也不跟姥姥姥爷问好呢,我就拉着我妈的手回家,什么都不说就是回家,我妈装佯送我出门问我怎么刚来就回家,我说我回家喝水,这里没我的茶碗。每每讲起这件事家里人就哭笑不得,原来我倔的脾气真的是从小惯出来的。

表妹出生在晚上九点多,那晚我也在姥爷家,姥姥准备上床睡觉了,姥爷一趟趟在站在大门口听动静,舅舅住的地方离姥姥家很近。我也干脆不睡觉跟着姥爷在大门口候着,接生婆抱出表妹的时候,姥爷抱在怀里给她取名字,女孩子家就叫园园吧,比较甜,不行,叫甜甜吧,叫的人甜听的人更甜。

后来我站在姥姥卧室门口,看着姥爷上身靠在枕头上,姥姥坐在一边握着姥爷的手,我妈端着一小碗白开水拿着小勺喂姥爷,他怎么都不肯张开嘴喝一口,我妈喊了一声“达”,姥爷不应,我妈放下手里的小碗就跑出里屋,就那样站在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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