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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技震龙潭 残缺书生 萧瑟

日期:2019-11-12编辑作者:热门小说

梦天岳很快由无命剑韩小龙那双眸子中,得知了韩小龙的武功,似乎高过了屠小虎许多。 韩小龙那双眸子,奋亮得如同夜豹之眼,无形中隐透出一股凶猛、狠毒之威,他混身洋溢着一股禽兽的野蛮味道。 无命剑韩小龙,望了屠小虎一眼,突然哈哈一笑,道:“小虎,你竟将为兄的坏处,都告知了他。” 玉面阎罗屠小虎,对于这位师兄,似乎有点忌惮,恭声说道:“小虎不过说了师兄是位武功狂。” 无命剑韩小龙,洪声大笑道:“不错不错,师父他老人家也常常说我是位武功狂……。” 语音一顿,他抬眼看了梦天岳一下,问道:“小虎,你被他所败了吗?” 玉面阎罗屠小虎,很快的答道:“棋逢敌手,难分秋色。” 无命剑韩小龙,瞪着那双豹子眼,吼声说道:“你说谎,难道你不愿师兄为你报仇吗?” 屠小虎微微一笑,道:“师兄认为我会输吗?” 这一问,韩小龙呆了一呆,暗道:“是啊!师弟这三年来接受了师父悉心传授,怎会轻易败在别人手下。” 梦天岳在一旁,趁他们师兄弟谈话间,已悄悄登上了马鞍,“嗨”的一声,纵马而去。 那知人影一闪,一个灰衣人影挟着一股劲风而落,五指急向马缰抓去。 梦天岳轻喝一声:“退去!” 左臂立掌如刃,劈斩过去。 梦天岳的掌势,后发先至,凌空人影,急忙将抓出的手指缩了回去,反掌又疾速拍迎向梦天岳的左掌。 “劈拍”一声震响,马嘶声中,梦天岳连人带马冲出丈外! 无命剑韩个龙,落在三丈开外,满脸惊异之容。 玉面阁罗屠小虎也疾速走了过来。 马鞍上的梦天岳,微微一笑,道:“阁下掌力之雄厚,乃是梦某平生所见第一高人,如你认为有交手的必要,咱们日后可以选择一个地方,好好打个三百回合。” 无命剑韩小龙,刚才一掌交接,震得自己心血浮动,他外表粗犷,但心思却缜密已极,一招交手,已知遇上了空前高手。 无命剑韩小龙,一生之中,没有败阵过,他不愿很快的败在敌人手下,所以,接受了梦天岳的话,洪声问道:“你就是残缺书生?” 梦天岳笑道:“正是在下,河北紫禁城中,咱们会常常见面,后会有期。” 说完,一抱拳,梦天岳放马急驰而去! 无命剑韩小龙,突然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人武功极高,我和独臂绝刀柳奇,都不是他的对手。” 玉面阎罗屠小虎闻言,怔了一下,道:“韩师兄,认为残缺书生的武功比你强吗?” 无命剑韩小龙,道:“武林中传说,残缺书生有如数十年前师父出道江湖时,那种锐利威势,本来我不相信,区区一个残缺书生,何能跟昔日师父的威风相互比拟,但今日跟他交接了一掌,他内力之沉猛,似乎没人能够抵抗。” 玉面阁罗屠小虎,素知师兄韩小龙的武功,远胜过自己几倍,现在他却有些不相信残缺书生,会如师兄听说,连独臂绝刀柳奇也难胜他。 屠小虎呵呵一阵轻笑,道:“师兄,似乎改变了昔日狂傲之作风,不错,残缺书生的武功很高,但不会高到如师兄想像那般高。 刚才师兄凌空出掌,以及是由抓变掌,力道已经相差对方甚钜,何况残缺书生是坐在马鞍上出掌,加上马儿前冲之力,力道当然比任何人雄厚了。” 屠小虎这一解释,韩小龙觉得不错,低声叹道:“但愿你猜想没错,不然,师父又要多一位劲敌啦!” 玉面阎罗屠小虎,望了他一眼,问道:“师兄,是师父派你出来助我的吗?” 无命剑韩小龙,道:“师父接到了师弟的信鸽传书说:‘无我真教正在挖掘一批宝藏…’他老人家似乎想到了这批宝藏,可能是百年前摩勒亲王的宝藏,所以,急急命我前来帮助师弟,策划大事。” 屠小虎点头说道:“师父他老人家猜得一点没错,最近几日来,我已经调查清楚,那批宝藏,正是摩勒亲王宝藏。” 无命剑韩小龙道:“摩勒亲王宝藏,对于咱们穷汉帮关系重大,咱们似乎势在必得,屠师弟快将一切情形告诉我。” 屠小虎沉声说道:“这几日来,我已经调查过了,知道摩勒亲王宝藏秘密者,除了无我真教之外,似乎还有血剑门中人,加上咱们穷汉帮,是三雄鼎立。” 无命剑韩小龙沉吟了半晌,问道:“残缺书生知道这秘密吗?” 屠小虎道:“他知不知道,没什么关系,以他一人之力,似乎无法取得摩勒亲王宝藏。” 韩小龙问道:“藏宝地在何处呢?” 屠小虎道:“这个,咱们穷汉帮好像棋差一着,至今仍然不清楚,只不过得知是在紫禁城附近十里范围。 但是,我于昨夜得知了一个清息,血剑门的人在寻找一位最先发现摩勒亲王宝藏的武林中人。” 无命剑韩小龙,问道:“是谁?” 屠小虎道:“黑矶岛主郎七星。” 韩小龙道:“这个人在紫禁城附近吗?” 屠小虎道:“听说此人已经潜进宝藏地带,当然是在紫禁城附近。” 韩个龙皱眉说道:“第一要务,咱们似乎要寻找到那位黑矶岛主郎七星。” 屠小虎点头道:“不错,据说,摩勒亲王宝藏之地的建筑,乃是黑矶岛主师叔祖从事建筑的,藏宝地,机关重重,天下间也只有郎七星一个人能够破去机关,取到宝藏,所以,血剑门中人,已经快了一步跟郎七星接触过了。” 韩小龙道:“这样咱们岂非白费了一番苦心。” 屠小虎摇头说道:“血剑门虽然接触过黑矶岛主,但他们条件似乎谈不合拢而告分裂。” 无命剑韩小龙,沉声说道:“无论如何,咱们要拥有郎七星这个人。” 屠小虎道:“我已经派出刑堂所有弟子,四出探查郎七星的消息行踪,咱们快回去等待信息吧!” 口口口口 黄光寺,是座前后二座殿堂,十数间的院室寺院,红砖院墙之内,筑满绿竹,细柳,远远望去,一片清幽,恬静,真是一处修禅养性的好地方。 进入院墙一瞧,庭院枯叶满地,殿堂灰尘积寸,神像蛛网布满,简直是座荒凉已久的寺庙。 寺中一年之间,难见一次灯火,但是,今夜,前殿之后七间院室,却露出一片烛火灯光。 原来今日午夜,六位男女悄悄的搬进了黄光寺,他们是重阳会的残缺书生梦天岳、黑矶岛主郎七星,以及飞雁四剑。 夜色渐渐深了,郎七星和飞雁四剑已经分别就寝,独有梦天岳室中灯火还未熄灭,他坐在窗前,静静细听着柳叶细竹,迎风轻轻啸声。 脑海中不自禁泛起一个娇弱无力的少女倩影。 “唉!我已离开灵惠四个多月了,在这段时间里,她可能是渡日如年……” 梦天岳是位多情而有责任的男子汉大丈夫,宋灵惠已经是他的妻子,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念她,关心地……尤其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宋灵惠的人影,就浮现在他眼帘里。 有时梦天岳想起宋灵惠一个孤弱女子,独居在深山之中,会不会遭受夜狼、虎兽侵袭… 他真恨不得飞回去,常伴在她身侧。 “…唉!灵惠,如能离开山中和我生活在一起,是多么幸福呀!啊!不!我每日生活在刀尖里头,怎能让她不时提心吊胆呀……那要等到重阳会壮大之后,我才能够接她到这里来……。” 想到这里,梦天岳对于这座黄光寺,突然有一个期望,如果黄光和尚能够割让的话,他将这个地方,建筑成重阳会一个总坛。 想到黄光和尚,梦天岳不禁暗自忖道:“自己搬到这里来,礼该前去见一见黄光和尚呀…。” 梦天岳缓缓站起来,举步走出室外! 自从午后搬到这里,梦天岳还没有观察过四周环境,这时,他心平气静的在夜色中漫步着。 走到后院大殿之前,梦天岳不禁停住了脚步。 原来后殿之中,是居住着黄光和尚师徒三人,由郎七星口中,知道了黄光和尚师徒极不愿别人打扰他们的清修。 于是,梦天岳不敢再向前走,只见堂中一片黑漆漆的,一点声息也没有,如果不是郎七星事先告诉过,谁会知道大殿堂之中,住有黄光和尚师徒。 梦天岳伫立了一会,正想离去—— 蓦地—— 南面院落传来一阵脚步声! 梦天岳眉头一皱,闪身进入黑漆漆大殿门口一支大柱暗影中。 很快的,大殿门口走来二个人。 梦天岳看清楚他们的面容,心底不禁暗自叫道:“程吟川和郎七星……” 不错,出现在大殿门口的二个人,一个是三十余岁的蓝衣儒士,另一人则是黑衣清瘦老者。 他们是云州大儒侠程吟川和黑矶岛主郎七星。 他们两人的互相认识,使梦天岳心中疑念陡起—— 倏地,听到程吟川低声说道:“郎岛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般粗心大意,你加入重阳会,并没什么关系,为何又将残缺书生等人引来黄光寺?” 黑矶岛主郎七星,冷冷一笑,道:“残缺书生已经得知了摩勒亲王藏宝秘密,凡是得知这秘密者,都不能让他活着。” 程吟川道:“你想用黄光和尚的力量,杀了残缺书生吗?” 黑矶岛主郎七星,微微一笑,道:“残缺书生的武功,不下于无我真教的任何一人,要杀死他,除了黄光和尚之外,你我两人都无能为力。” 梦天岳听到这里,心底冒出一阵冷汗,万没想到郎七星心机那么深沉、狠毒,如此看来,自从在墓地遇见他时,郎七星已经计算好,怎么除去我啦! 如果今夜自己役发现郎七星这件阴谋,那真要遭受到他的暗算,自己真是太鲁莽了,为什么一下子就相信郎七星呢? 梦天岳在刹那间,又得到了一种经验,不可一下子就信任别人。 程吟川缓缓说道:“程某经过一番考虑,咱们似乎不需要这么早除去残缺书生。” 郎七星问道:“为什么?” 程吟川道:“知道摩勒亲王藏宝秘密者,除了无我真教之外,还有血剑门和穷汉帮的人,这两派的人,已经开始寻找你了,他们似乎非得到你不可。 若是要黄光和尚师徒三人,现在就现身保护你,那么咱们将无法得到摩勒亲王的宝藏。” 黑矶岛主郎七星,点头说道:“不错,黄光和尚师徒正集中全付心血研究那张宝藏图,根本没有时间露面。” 梦天岳闻言,心中暗自忖道:“噢!原来黄光和尚师徒三人,闭居在暗室中,并非从事坐禅潜修呀!哈哈!想不到,我那么天真,竟被郎七星骗了…” 程吟川道:“我就此告辞,你要好好应付残缺书生,他的身世来历要首先探查出来。” 说完,程吟川向后院离去。 黑矶岛主郎七星,在四周巡视了一下,身形一闪,直对前院走去。 梦天岳如同鬼魅幽灵般追出了后院,月光之下,但见前面数十丈外一条人影闪动,梦天岳知道那人就是程吟川,于是,尾随跟踪而进。 为要知道第一总教主的真面目。……… 以及武林盟主之府所有高手的下落。 梦天岳需要向程吟川当面问清楚,现在梦天岳心中有着一丝恐怖,大师兄霸王弓何不堪等人,可能被加害了。 程吟川搏杀血剑门第九副门主,那种阴狠毒辣的手段,以及他指挥摄魄魔女,谋害武林高手的行径。 云州大儒侠程吟川,似乎不是一位正义凛然的英雄人物。 他可能变了节,屈服在邪魔群妖的恶势力上。 口口口口 皇城大门旁一座果林后面,一座幽雅、清静的阁楼小院,漆白色的院墙,红绿色的屋瓦,显得这座小院阁楼,非常堂皇、精致。 耸立小院左方一栋二层阁楼,灯火辉煌,耀如白昼。 一条快如轻烟的人影,如同猿猴电似的跳跃到窗口一株白杨树上,他身轻如燕,快逾闪电,就是当眼睛看到,也只不过是眼睛一闪而已。 何况这座阁楼小院,根本没有一个人影,静寂寂的,有如一座死城。 就在白杨树上人影,寻好藏身位置之后,一个蓝衣儒士打扮的青年,由果林中走到这座小院阁楼。 蓝衣儒士很快进入这座三层阁楼。 白杨树上的人,暗暗忖道:“这座阁楼小院,大概是程吟川居住之所…。” 程吟川在紫禁城附近,竟然拥有那么多住所,梦天岳不禁暗暗皱着眉,忖道:“…程吟川真是一位心机阴沉的多面人。……” 过了半晌,程吟川出现在三楼窗口,只见他身上已换了一袭蓝绸长衫,华丽斩新,左手轻握一柄纸扇,风度倜傥出群,堪称一位美男子。 这时只见程吟川面容上温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他抬头望了一下夜色,星河耿耿,三更已到。 蓦地— 梦天岳在白杨树上,似乎已经闻到一缕兰香味道。 这股奇异的兰香之味,代表着无我真教第一总主教的驾临! 程吟川已经朗声说道:“三教主恭候第一总教主玉驾光临。” 语音刚落,梦天岳看到一条轻飘飘的人影,凌空飞过面前枝叶,走进三楼这扇窗口,落在程吟川的面前。 第一总教主,这手“平步青云”的绝顶轻功,如同仙女下凡,飘飘驾云而飞。 梦天岳看得呆愕住了,普天之下,几乎没有第二个人身负这种神仙也似的轻功。 加之,四周空气中充满着一股浓厚的兰花异香,更使人认为第一总教主是瑶池仙女的化身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就背着丈外的窗口,可惜的,梦天岳无法看到她的正面。 一袭雪白如玉的云裳,裹着一个丰满,而略显肥胖的身段,令人觉得她非常妩媚,艳丽。 她的头发,是挽着一个宫髻,一条珍珠项链绕了三圈,束在宫髻发际,颈间也垂着一条价值连城的绿玉项链。 云州大儒侠程吟川,似乎被第一总教主的面容惊骇住了,两只眼睛呆呆出神的望在她的脸上,一语不响。 梦天岳很想看到第一总教主的面貌,可恨她背着自己,由后面的身段猜测,她的年龄,似乎在三十七八岁左右。 一缕清玉般的娇脆声音,由第一总教主口中吐了出来,说道:“三教主,怎么如同外人呢?” 程吟川这时才如同梦中初醒,啊了一声,道:“总教主的容貌,出乎在下想像的雍容、华贵、艳丽,唉!因我是初次看到总教主玉容。” 第一总教主突然格格一声娇笑,道:“三教主,不必拘束,今日约会,就只有咱们两人。” 笑声充满一种荡人心魂的力量,媚,简直妩媚极了。 除非程吟川是一位瞎了眼睛的人,或着他已猜出第一总教主今日约会之目的。 一个女人,一个寡居的女人,免不了要偷吃的,何况第一总教主是位豺狼狮虎之身,如何能忍受长期禁食。 程吟川似知似不知的微微—笑,道:“总教主请落坐,在下早已准备了酒菜。” 说罢,程吟川转身进入内室,刹那间,端出两个瓷盘,上面盛放了四道山珍海味,程吟川进出二次,一席丰盛的酒宴已然摆好了。 第一总教主就近窗口落坐,程吟川对面而坐。 梦天岳将二人一举一动,看得非常清楚,程吟川极尽阿腴献媚,倒酒夹菜,无微不至。 酒过三巡。第一总教主显得愈放荡、露骨,语音菲靡,扣人心魂。 “三教主,今夜你能让我消魂吗?” 程吟川突然站了起来,双臂一伸,已经拦腰抱起第一总教主娇躯。 他觉得她全身软若无骨,尤其她浑身特有的异香,真使任何人意乱情迷,程吟川哑然一笑,说道:“总教主很美。” “嗯!美的地方,你还没看到呢!” “即刻就会看到。” “只要这一次,你定会永生难忘。” “嘻嘻嘻………我有些不相信。” “不信,你就快尝试一下滋味吧!” “程某做梦也不会想到总教主会在我的怀抱。” “我是女人呀!” “嗯!你是女人,天下最奇特的女人。” “最奇的奥妙,你还没发现呢!” “你这种挑逗,我真有些把持不住了。” 一张牙床,一袭罗帐。 罗帐遮不住春光外泄,一幕巫山云雨,春色无边。 程吟川如狼似虎,但第一总教主是桃花女的化身。 她有千变万化的闺房术,她使程吟川变成了孩子。 不是程吟川玩弄她,而是她玩弄程吟川。 淫漫的笑声,污秽的语音,使人热血沸腾的呻吟声………。 梦天岳狮伏在白杨树上,紧闭着眼睛,但阵阵的淫声,使他心烦神乱。 他非常后悔踩得这么近! “总教主,你……你饶了我吧!我……我快要死了……” 梦天岳闻言一惊,抬眼望去! 一条如同蛇躯般软绵绵娇躯,紧紧缠住程吟川。 梦天岳这时才看清了第一总教主,美丽动人的躯体,以及一张绝世容貌。 这时的她,简直是位吸人精血的淫妇。 格格的淫笑声,以及浑身颤动的娇体,简直将程吟川折磨得不成人形。 程吟川汗流夹背,脸容呈现出极端兴奋之状! 他几乎要窒息了,阵阵兴奋,使他呼吸困难。 梦天岳真没想到看到这一幕,第一总教主是魔女、妖女、淫妇。 梦天岳突然心中泛起一个念头— “…自己何不趁她欲火焚身之际,狙击了她,…任何一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负有盖世的武功、也无法施展出来。” 念头未完,突听程吟川,“唉哟”一声惊叫! 他双眼圆睁,混身颤抖………。 梦天岳知道那是极度的兴奋,演变成脱阳状态。 第一总教主笑骂一声,道:“没用的东西!” 玉指一扬,程吟川已经软绵绵躺在床上,昏死了过去! 第一总教主意犹未尽的慢慢坐起娇躯,一双勾人心魂的眸子,透过罗帐,凝视窗外白杨树上面。 梦天岳心底一寒,暗道:“她发现了自己吗?” 第一总教主,终于发出了声音,道:“我真不相信天下间任何一个男人,看了这活生生的一面,而不心动。” 梦天岳暗道一声:“糟了,她果然发现了自己,哼!我不相信她全身裸露,而能对我怎么样?” 一声冷森森的寒笑,梦天岳竞由杨树上飞了进去。 他要看清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的庐山真面目,没有丝毫保留的看清她身体每一私处……。 第一总教主竞然走下床,一丝不挂的站在梦天岳面前。 诱人心神的胴体,没有一点保留,高挺的双峰,圆而肥,龙眼大小的肚脐之下,如草茵般的柔毛,曲卷蜿蜒下去……。 梦天岳不敢再看下去,呸了一声,冷涩涩的道:“天下间的女人,是你最不要脸。” 第一总教主格格一笑,道:“我不要脸,但你是最无耻。” 梦天岳被骂得睑孔一红,说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第一总教主,淫声笑道:“你的眼睛,早已经麻木了,我不穿衣服有什关系。” 梦天岳冷声问道:“你知我是谁?” 第一总教主,道:“残缺书生。” 梦天岳冷笑道:“我如果将你今夜丑事,宣扬到江湖武林,你还能领导无我真教群雄吗?…” 第一总教主道:“你不会。” 梦天岳问道:“为什么?” 第一总教主道:“今夜不是你被我征服,就是死路一条。” 梦天岳道:“你这么自信吗?” 第一总教主道:“凡是看到我躯体的男人,没有不动心的,和我一夜消魂的人,没有不思思念念,毕生难忘的。” 梦天岳冷冷的答道:“你对于自己美色,太过自信了。” 第一总教主道:“西施之美,似乎也难比得上我。” 梦天岳在她的脸容上,浏览了一番,说道:“可惜,你已老了!” 第一总教主听到这一句话,混身一阵颤抖,道:“我老了吗?” 梦天岳今夜之目的,就是要侮辱她、创伤地,当下冷冷一笑,说道:“在我的眼里看来,你虽然用尽最好的香水,花粉,也无法弥补你年岁的苍老,实在太可笑了,难道你还觉得自己充满诱惑之力吗? 我告诉你,程吟川以及被你所征服的男人,他们是征服在你的淫威之下,而不是你的美色。” 第一总教主似乎最怕人家说她苍老,以及不美。 她恨透了梦天岳,双眸之中射出二道极端怨毒的棱芒。 突然她一闪身,伸手抓起床上的罗裳! 梦天岳仰首一声撼山震岳的哈哈狂笑—— 笑声中,他的身躯一个倒纵飞出了窗外! 梦天岳的轻功,已经到达登峰绝境,充满轻视、不屑的狂笑声,如同流春殒石,遥遥远去。 刹那间,消逝在夜空中! 第一总教主受到女人最大的侮辱与创伤。 数十年来,她似乎记得只有一个男人,使她这么愤恨,但今日又增加了一人。 这个人,就是残缺书生。 她发誓要将残缺书生碎尸万段,要他遭受到人间最残酷的折磨、刑罚。 梦天岳展开轻功疾驰了三四里路,突然停下身来。 原来他发现荒野小道上出现了一批人。 这批人行走飘忽如风,却没发出一点声息。 瞬间,已由梦天岳面前疾走而过。 梦天岳看清这批人,皆是身着红衣的少女,肩背短剑,其中八个人却抬着一顶轻便小轿,轿的四面窗门,垂挂黑纱,似乎坐有人。 梦天岳心头一动,暗忖道:“这些人不是血剑门弟子吗?” 一股好奇的念头,梦天岳由道旁小树暗影中走出来,尾随跟踪而去! 大约奔行有七八里路,一阵如雷霆般的哈哈大笑声,惊破了四周夜空,也惊住了这批夜行的红衣少女。 像似群蛇摆阵似的,十三位红衣少女,短剑出鞘,动作轻快至极,分布在小轿的正前方,另外那八位抬轿的少女,也将小轿轻放地上,她们齐齐拔出短剑护守在小轿的四面八方,刹那间,如临大敌。 星月光下,一个身着灰衣长袍,浓眉巨目,虬须如铁,身材雄伟壮大的大汉,横挡在道中央。 梦天岳眼睛锐利至极,一下就认出这个巨无霸,就是无命剑韩小龙。 韩小龙的出现,使梦天岳眉头一皱,暗道:“如果那顶小轿中,不是坐着一位血剑门的绝顶高手,今日血剑门弟子就惨了……” 一念刚完,无命剑韩小龙,已经吼声问道:“轿里头坐着什么人?” 十三位红衣蒙面少女之中,一位身材苗条细长的少女,似乎是这群人之首,她娇声答道: “阁下是那一道上的高人?轿中坐着咱们主人。” 无命剑韩小龙,冷冷道:“那就叫你们血剑门主出来答话。” 那位少女娇声答道:“门主有病,不能现身亮相。” 无命剑韩小龙,突然轻吼一声,道:“咱们穷汉帮目前正在寻找一位黑矶岛主郎七星,这个人,你们血剑门似乎也在四处搜寻,寻找他。” 梦天岳在旁听得暗惊,忖这:“轿里头会是郎七星吗?……” 那位少女娇声说道:“阁下猜错了,轿里头的人,并非黑矶岛主。” 无命剑韩小龙,冷笑一声,道:“除非亲眼让我目睹,否则休想轻易离去。” 血剑门的这位弟子,似乎修养极深,娇声说道:“阁下要看可以,但轿里的人如果不是郎七星,那么阁下就赶快退去!” 无命剑韩小龙,哈哈一声大笑,道:“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那位少女道:“单看阁下形态,已知是穷汉帮中一位人物。” 韩小龙沉声说道:“江湖中人送我一个外号,叫‘无命剑’。” 血剑门的众弟子,似乎都听过穷汉帮重要人物之名,这位少女闻言,像似震惊至极,脱口说道:“想不到阁下已到了河北。” 韩小龙冷笑道:“无命剑,心狠手竦,你们大概都听说过了吧!今日你们若乖乖听我的话,韩小龙不会伤害你们一个人。” 那位少女虽然惊骇于无命剑之名,但她似是一位威武不屈的女子,当下一阵格格娇笑,道:“血剑门还不愿跟穷汉帮结仇,但贵帮若是咄咄逼人,血剑门弟子宁为血溅五步,也不辱本门尊严。” 韩小龙哈哈大笑,道:“有骨气,血剑门弟子尽是巾帼英雄,只可惜,你们投错了门派,今夜只好准备受死吧!” 说着,韩小龙举步直对她们走去! 蓦地,三位蒙面少女玉腕轻握,三柄短剑如电疾刺过来,叱道:“站住!” 韩小龙那双豹子眼,倏地发出一缕杀光,轻哼一声,左掌猛挥出去! 三声惨叫,连续响起! 那三位欺过来的三位蒙面少女,娇躯似被一道极巨潜力,震得弹出丈外,一个一个狂吐鲜血,倒地而亡。 韩小龙惊人而毒辣的掌力看得使血剑门众弟子大骇,那位似是首领的少女,见三位同伴惨死掌下,厉叱一声—— 剑如惊虹奔电,疾刺过来。 韩小龙冷笑;声,道:“你是找死!” 他劈出的左掌,突然往下一沉,直抓少女的右腕脉门。 这位少女乃是血剑门的第八位副门主,剑术不弱,玉腕转动间,剑如匹练,轻轻由韩小龙身旁划过,掉转头来洒出万点寒星,又罩向韩小龙。 无命剑韩小龙,豹子眼一瞪,喝道:“好啊!你这娃儿,有点功夫。” 话声中,右手一招,“怒海搏龙”仍然施出大擒拿术,欲夺短剑。 韩小龙出手虽是精奥,迅快绝伦,但第八副门主,乃是血剑门的二流高手,韩小龙这一招仍然落空了。 第八副门主知道对方是位空前高手,右手短剑,展开一招诡奇剑法,若点若刺,尽走旁门 刹那间,连续攻出了十二剑。 无命剑韩小龙,可没想到这位女子,能够躲过自己十二次擒拿,如雷般一声大喝,韩小龙左手一招“金丝缠腕”,精奇绝快的扣住了对方脉门。 “嗳哟!”一声轻叫,第八副门主玉腕欲碎,短剑落地,就在同时,韩小龙右掌一扬,就要斩落! 蓦地一声轻喝传了过来,说道:“阁下已经杀了三人,何必如此嗜杀。” 说话中,暗影处缓缓走出一个独臂书生。 夺命剑韩小龙看清来人,右掌一顿,没有落下去,哈哈一声狂笑,道:“好!好!好! 真想不到残缺书生现身了。” 梦天岳望了被韩小龙左手扭成半曲状的第八副门主右臂一眼,冷冷说道:“咱们男子汉大丈夫,似乎不必欺负这般弱女子。” 无命剑韩小龙,突然一松手,将第八副门主摔出六七尺,冷笑说道:“阁下有种,今夜不必逃脱。” 梦天岳淡淡说道:“梦某从来不临阵脱逃。” 韩小龙后退了一步,突然伸手慢慢由肩后抽出那柄巨剑,此剑,长有四尺,宽三寸,长剑无锋,似乎极钝,剑身漆黑,像似玄铁所铸。 梦天岳是位内行人,单看韩小龙这柄剑,已知对方是绝代剑术高手,他眉头轻皱,淡淡说道:“咱们要这么快就决生死,似乎过早一点。” 韩小龙冷涩涩的说道:“无命剑一出鞘,不沾人血不回鞘。” 梦天岳冷冷一笑,道:“不沾人血不回鞘这句话,我听很多人说过,结果他们都是沾了自己的鲜血。” 韩小龙吼声喝道:“你怎么还不拔剑?” 梦天岳淡淡道:“我一柄剑已被你师弟折断,没剑可拔。” 韩小龙怒喝道:“你想空手接我无命剑吗?” 梦天岳道:“不敢,我要跟你斗的时候,会向别人借剑。” 说着话,梦天岳望了那位第八副门主一眼,问道:“姑娘,轿里头的人,可是黑矶岛主?” 第八副门主见过梦天岳二次面,当然认得他,这次梦天岳救了她一命,虽然大感意外,但她芳心中却是暗暗感激。 第八副门主眨一下那一双清彻的美眸,娇声说道:“是不是黑矶岛主,阁下知得比咱们还清楚。” 梦天岳听懂她的答话,当下问道:“那么是谁?” 第八副门主,沉吟半晌,答道:“是咱们血剑门,门主。” 梦天岳脸上色变,问道:“血剑门门主?那么她……” 第八副门主非常机智,她见了梦天岳脸色,问道:“阁下知道咱们门主是谁吗?” 梦天岳点点头道:“知道。” 这句话,使第八副门主心中暗惊,问道:“真的吗?” 梦天岳道:“真的,我也在寻找她。” 第八副门主无比惊异的问道:“那么你也知道咱们血剑门的秘密?” 梦天岳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第一副门主和第二副门主的来历身世。” 第八副门主沉声说道:“我从来不受人欺骗。”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我是不是骗子,姑娘可以立刻证明。” 第八副门主道:“你要怎么样证明?” 梦天岳道:“我能够说出第一副门主和第二副门主的来历。” 第八副门主沉吟一下,说道:“你保留的说出来。” 梦天岳笑道:“第一副门主和第二副门主,是母女关系,还有一点,就是轿中的人,如果真是你们血剑门门主的话,那么她的来处,定是得自摩勒亲王王府。” 这二件事,听得第八副门主哑口无言,停了良久才问道:“阁下怎么知得这么清楚?”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其中渊源,并非一句话能够说得清楚,反正我说过,重阳会不愿跟血剑门为敌,所以,我从来没有伤过血剑门,一个人。” 第八副门主问道:“我的九妹,第九副门主不是你杀的吗?” 梦天岳答道:“当然不是。” 第八副门下似乎已经非常信任梦天岳,当下说道:“阁下如果是血剑门的友人,那么请援助一臂之力,助咱们护送门主安全到达……。” 说到这里,她倏然而住。 梦天岳不再追问下面的话,答道:“我能代劳,但请姑娘将剑借我。” 第八副门主很快的走来,将手中短剑递了过来,娇声说道:“对方是穷汉帮一位绝代高手,你要小心应付。” 梦天岳接过这柄短剑,转首对韩小龙说道:“阁下请听我劝告,咱们这场决斗,是不是可以改期?” 无命剑韩小龙,冷涩涩的说道:“韩小龙一生练剑,志在争得天下第一剑名号,迟早咱们都要决一生死,既然今夜有这一良机,似乎不必错失过。” 梦天岳沉声说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何况,咱们附近已经潜伏有第三只老虎。” 语音刚落,突听一阵如同地窖中吹出来的阴风语音,说道:“阁下眼光之锐利,似乎已胜无命剑韩小龙一筹。” 话声中,右侧方草丛里缓步走出一位青衣长衫人,其最大特征是左眉间一颗黑痣,以及腰下一柄青铜剑鞘长剑。 无命剑韩小龙,狂笑一声,道:“二教主来得正好,二年前韩某没有机会领教绝学,曾经终日惦记于怀,今夜二教主也许能够了我心愿啦!” 韩小龙真是一位武林狂夫,他想挑战尽天下高手,无论正邪二派黑白二道,只要是位高手,他都可以跟人结仇成敌。 梦天岳当然认出了他是无我真教的第二教主,此时血剑门的第八副门主,眸中露出一股惊恐之色,低声对梦天岳说道:“无我真教中人已经追来了。” 梦天岳道:“只是二教主一个人,你们赶快准备逃走,我可以阻挡他一阵。” 二教主来到三丈开外,停下了脚步,阴恻恻的说道:“韩小龙,你这么盛气凌人,将活得不长寿。” 无命剑韩小龙,狂声笑道:“韩某自从习剑以来,就不想活得长命。” 梦天岳这时双眼不停注视着二教主。 蓦地,突听梦天岳大声喝道:“快撤退,二教主施放奇毒!” 原来梦天岳看到北方草丛中,突然缓缓吹来一阵烟雾,贴着草面上滚滚而来,那像是一阵夜雾随风而动一般。 第八副门主早已传令各弟子准备,这时,梦天岳一声大喝,八位少女已抬起那顶小轿,向南方急奔。 梦天岳的身形,也迅速向南方退出七八丈。 二教主一阵阴森森大笑,右手已经拔出腰间长剑,人如巨鹤,凌空扑跃了过来,喝道: “阁下果然机警异常,但我看你是不是能逃出我的剑式。” 语声中,二教主的长剑,已经挟着一阵刺骨寒气劈扫过来。 三年前,梦天岳曾经负创在他剑下,尤其二教主手中这柄剑,似乎大有奥秘,因此梦天岳没有接招,跃后退了开去。 二教主没想到梦天岳不接招而退,冷笑一声,道:“阁下怎么不接招?” 右腕一振,长剑划起一道剑花,似劈似点,又直奔梦天岳。 梦天岳左手握起短剑,仍然不接招的退了开去! 他的退势,是采取三角形退法,突左忽右,原来他在加以防范二教主的毒术施放,永远是退在风首。 当二教主攻出第四剑的时候,十数丈外传来几声惨厉的叫声! 梦天岳心头一震,转头望去,不禁血脉愤涨。 原来这时无命剑韩小龙,已经截住血剑门弟子去路,他手中那柄玄铁长剑,舞动间,剑风呼啸,如同怒涛波浪。 血剑门的众少女,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得住他一剑。 凄厉刺耳,哀怨至极的临死叫声,听得使人毛骨悚然。 梦天岳一声悲壮的长啸,腾空疾速飞跃过去,口喝道:“韩小龙,拿命过来。” 声到人到,梦天岳的身形,快逾雷奔电闪,鲜红剑光一闪而至。 韩小龙哈哈狂笑,道:“残缺书生,你早该动手了。” 说着,玄铁长剑挟起一声锐啸,迎刺上来。 “叮当!”一声金铁大震,火星四射。 梦天岳一口短剑,弹震开重逾百斤的玄铁长剑,韩小龙脚步一阵踉跄退出了三步,方才拿桩站稳。 梦天岳翻落地上,脸上泛出一片惊异之色,原来这次交接,梦天岳感到左手虎口,一阵酸麻、刺痛。 由此可知,韩小龙的腕力是多么雄厚。 其实韩小龙较梦天岳更是惊骇! 天下间能一剑弹开自己手中玄铁长剑的人,在他记忆里,似乎只有师父一人,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脸色苍白,满脸病容的独臂人,竟有这般神力。 高手对敌,永远不能有丝毫松懈、失神。 就在这一阵惊愕中! 二教主已经乘虚而入,片刻间,七八位红衣少女已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他很快的欺向小轿。 一声娇叱,第八副门主追袭过去! 梦天岳急喝道:“姑娘,不要逼近他。” 语音未落,二教主左手往后轻轻挥了出去! 一声闷哼,第八副门主娇躯一阵幌动,双腿一软,已经跌坐地上。 梦天岳大喝一声:“看剑!” “嗤!”的一声,剑气如虹,疾刺而到。 二教主似知厉害,旋身向左面退了开去! 梦天岳终于横剑挡拒在小轿之前。 二教主望了四周一眼,阴恻恻的说道:“血剑门的人,已经死伤殆尽,凭你一个人还能抬着小轿而走吗?” 梦天岳看见地面上一具一具尸首,心头悲伤已极,刚才一个个活生生的少女,刹那间,分别死伤在二教主和无命剑韩小龙手下,这是多么令人悲痛的事。 这时候,一阵呻吟,第八副门主抬起了头,娇声说道:“相公,你……你不必再呆在这里…门主等会……也会苏醒过来……那么她仍是无我真教的人…” 梦天岳沉声说道:“我不能眼看着她再落入无我真教人手中。” 第八副门主,凄声说道:“…这次失败了,咱们可以再次挽救她……她醒来之后,神智丧失,只听命于无我真教的人,…到时你又多了一位劲敌。” 此时,无命剑韩小龙突然由后方直欺而入,手中玄铁长剑一挥,嘶的一声,二面黑纱已经被剑风劈开! 轿中人儿已经现了出来。 韩小龙一声惊呼道:“她是摄魄魔女吗?……” 梦天岳闻声,举步直欺过来,但见轿中栖坐着一位睡美人。 她,就是变成了灰,梦天岳也能辨认出她来。 无命剑韩小龙,似乎平生中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他的眼睛呆住了。 她正在睡着,睡得很甜、很美。 梦天岳凄凉一叹,暗道:“…果然是地,摄魄魔女就是黛君,唉!第一总教主到底是怎么样加害了她……” 一柄阴寒冰冷的长剑,悄悄的指了过来,梦天岳不假思索,左臂短剑疾挥了出去,同时身躯旋了三旋。 二教主双目中露出一股惊异之光,脱口说道:“你竟能避过这一剑!” 梦天岳胸中怒火正炽,蓦地一声大喝,吼声叫道:“二教主、韩小龙,你们两人过来,我一条独臂能够同时敌住你们二柄剑。” 这阵大喝,直震得夜空嗡嗡作响! 韩小龙和二教主,怔了一怔,抬头望去! 只见梦天岳横剑在胸,虎目之中,露出一股比霜刃还要犀利的光芒,同时逼视在两人身上。 由梦天岳那种静如山岳般,横剑而立,满脸杀气之情形看来,二教主和韩小龙不禁心底一寒。 原来他们都已经看出梦天岳,正自凝气驾剑出击。 这时候,梦天岳的一击,韩小龙和二教主都没有十分把握,能够接得他一剑的绝厉攻击。 韩小龙和二教主,谁都不愿意联手攻击,或联手同拒梦天岳的攻击,但是,梦天岳这种横剑凝立的姿势,逼迫得两人同时举剑戒备。 周遭一片死般的寂静,但阴森、恐怖、紧张的气氛,却紧紧压在众人的心头,它随着时间增长愈是浓厚。 第八副门主有些不相信梦天岳的武功,能够同时抵抗二教主和韩小龙,她强忍着伤痛,一瞬不眨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 蓦地—— 梦天岳横着短剑,一步一步平空而行,缓慢已极的向二人逼了过去。 这种欺迫之势,任何人都可逃开梦天岳一击,可二教主和韩小龙都没有移动身子逃避,似乎静待着敌人来临。 其实,二教主和韩小龙不愧是天下一流高手,原来梦天岳这种欺逼过去的势子,看去虽足缓慢,但是敌人若是一动,那么梦天岳手中的短剑,那就如同弩箭,闪电那般迅快,任何人也无法接得一剑。 “刷!刷!”二响! 梦天岳终于逼近了二人面前,手中短剑,轻轻向二教主和韩小龙胸前划出了二剑。 就在同时的电光火石一瞬间,韩小龙的玄铁长剑,也猛劈出手,二教主的青绿色剑光,也暴射了出来。 刹那间,剑光耀眼生花,寒气侵肤透骨,呼啸刺耳! 二声闷哼传出。 人影纷飞、飘闪! 紧接着,剑光倏敛! 梦天岳翻出三丈开外,虎目寒光稍减,他手中一柄短剑,已经不翼而飞! 韩小龙右手一柄玄铁长剑,倒插在地面之上,左肩上插着一截断剑,鲜血如涌泉般的涌了出来。 二教主的剑平胸而举,但他右胸却插进一截带着把柄的断剑,鲜血也染满胸前衣衫。 原来二教主和韩小龙都受伤了,他们两人是被梦天岳手中短剑,断成二截而刺中的。 血剑门第八副门主,虽然眼睁睁的注视着刚才那一幕,她却无法看清梦天岳是怎么样将二截断剑,分别插中二教主和韩小龙的右胸口。 就是二教主和韩小龙,他们也不知道梦天岳是怎样伤了自己的。 在激斗间,二教主和韩个龙都振剑迎接过去,他们似乎觉都梦天岳的短剑,被自己手中剑砍断了,而梦天岳的独臂伸吐间,韩小龙和二教主却都中了剑。 那似乎是梦天岳在断剑的刹那间,独臂抓住二截断剑,飞射了出去。 无命剑韩小龙,伸出左手将肩上的断剑拔了出来,哈哈一声狂笑,道:“厉害!残缺书生果然厉害,天下间最是绝快的武器,莫过于独臂绝刀,但今日缺书生的独手剑,丝毫不亚于柳奇的独臂绝刀。” 梦天岳冷冷一笑,说道:“独臂绝刀柳奇,是贵帮的第二高手吗?” 韩小龙左肩虽然鲜血如注,但仍然狂笑道:“不错,柳奇是穷汉帮第二高手,二教主就曾经败在他手下。” 二教主这时也将胸口断剑拔了出来,他似乎受伤较重,左手伸缩间,已经连续的点住了几处血脉,鲜血不再涌流小来。 此时,他冷厉的一笑,说道:“阁下一击,可真是快逾雷电,二教主的剑,永远无法伤得你。” 萝天岳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我已施出了全力,竟然无法要了你们的命,今夜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够杀死你们。” 谈笑声中,梦天岳很快的又由地面上捡起一柄断剑! 周遭气氛,随着梦天岳的动作,又笼罩上一层凌厉杀机。 韩小龙和二教主,又同时的紧张的戒备起来。 显然的,梦天岳已经动了杀机。 原来在刚才,梦天岳已发现了二教主那柄长剑的秘密,他自忖已有把握除掉二教主。 二教主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无我真教高手如云,自己能有把握,何不逐渐消减无我真教的一些势力,所以,梦天岳再次凝集起心神。 这一次,梦天岳独臂抱剑在胸,缓缓语道:“韩小龙,你已败在我剑下,你要报仇,咱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你快离开吧!” 无命剑韩小龙,哈哈狂笑,道:“我虽然受伤,但还有力量打败你。” 梦天岳冷冷说道:“你已杀了许多条人命,梦天岳不会放过你,何况穷汉帮也不容我存足江湖,所以,随时咱们可以重逢刀剑之下。” 无命剑韩小龙,一声洪亮长笑,道:“很好很好,韩小龙今夜只好如言而退了。” 语毕,韩小龙身形一幌,别看他体形高大,轻功之高,不愧是武林第一流,两个起落间,人影已杳。 梦天岳见韩小龙离去之后,冷冷一笑,道:“二教主,你的末日到了。” 二教主阴恻恻的说道:“不是我的末日,就是你的末日。” 梦天岳冷冷说道:“不错,鹿死谁手,还很难知晓,但我深信你已面临死亡边缘。” 二教主冷涩涩的说道:“二教主永远是位不死的人,信不信由你。” 梦天岳豪迈的一笑,道:“你的剑,已经比我慢,你的毒术,已经无法施展,还有你手中那柄剑的秘密,已经被我看了出来,难道你还有飞天钻地之能吗?” 这番话,听得二教主面如死灰,他似乎不相信的问道:“我这柄剑的秘密,你已经知道了吗?” 梦天岳淡淡说道:“为什么你的剑,能够距离敌人半尺之远,而能取敌人之命,那就是你手中那柄剑,能够增加半尺之长,其奥妙,不过是在剑中,另装一叶薄细小剑,按动弹簧射出伤人而已。” 二教主脸上露出无比惊骇之色,默默无言的望着梦天岳出神。 其实,梦天岳今夜再次跟二教主搏斗下去!凶多吉少的是梦天岳,而不是二教主。 因为梦天岳还无法尽知二教主那柄剑的秘密、精妙。 也许是梦天岳不该再次败在二教主的剑下,小轿中的摄魄魔女一双眼睛,已经睁了开来。 一阵轻风也似的,她跃出了小轿。 她的眸子滴溜溜一阵转动,竞然停留在梦天岳身上。 梦天岳低低叫了一声:“黛君!” 他觉得她就象是好人一般,面如花娇,眸如秋水,美得像是一朵出水红莲,尤其此时她的脸上泛露出一缕微微笑靥。 一付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天香国色,一笑而倾城倾国,似不嫌为过。 梦天岳的轻叫声,她当然听到了,可是,她没有答应,也没有一点点神情变动,脸上仍然是一付迷人的笑容。 她的眼睛竟然也好像在笑一般,是那么可爱、温柔。 梦天岳轻轻叹息了一声,叫道:“黛君,你不认识我吗?” 摄魄魔女的眼睛以及脸容,笑得更见美艳动人,突然,她摇摆着迷人的柳腰,直对梦天岳走了去! 第八副门主看到惊声呼道:“梦相公,她已经丧失了理智……你快走……” 凄厉的呼声,使梦天岳忆起她不是黛君,而是摄魄魔女。 她金步玉摇,渐渐向梦天岳逼走过来…… 梦天岳也不知道要怎样应付,她的脸容,没有一丝怒色与敌意,只有扣人心弦的迷人笑容。 那似乎天下间,没有一位男子,能够抗拒她的媚力,更没有一个人忍心下手,搏杀一个完全没有敌意的美丽动人少女。 第八副门主又厉声叫道:“退开……退开,她会杀了你!” 梦天岳一惊,不自禁的移步俊退了半步! 就在这刹那间,摄魄魔女如同投怀送抱一般,整个娇躯直扑了过去! 就在同时,梦天岳看到她的左手玉掌,鲜红闪光,五指箕张,直对自己下体掏了过来。 梦天岳心头大骇,仰身向后翻飞了出去! 摄魄魔女这一手猴儿摘桃怪手,当然落空了。 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位男子,在她这一只魔手下脱逃的。 摄魄魔女怔了一怔神,突然仰首发出一阵荡人心魂的格格娇笑声! 笑声之中,充满淫邪味道,听之,使人心里摇动,血脉愤涨,不自禁的会想到男女私情的淫爱事情上。 摄魄魔女格格娇笑声中,她那晶莹如玉般的双手,竟然左右一分,将披在身上一袭外衣张开了……。 外套之内,触目惊心的,竟然没有衣衫,如峰挺立的双峰,诱人心血的冰肌玉肤……以及令人神魂颠倒的曲线……更是令人绮思的黑压压那一处………。 梦天岳都看到了。 他看到了摄魄魔女的秘密,混身的秘密。 梦天岳蓦地一闪身,直欺到血剑门第八副门主的身后,一弯腰抱起她的娇躯,准备要逃。 但是,面前人影一闪,摄魄魔女已经疾欺而到。 梦天岳迅速向左栘开数尺,呼的一声! 摄魄魔女又欺了过来,这次梦天岳看到一只俏生生的手掌,已经拍到自己眼前,一股使人窒息的掌风,压得使人呼吸困难,梦天岳感到全身一冷,右胸口被那只手掌轻轻击中,左手中的第八副门主娇躯,差点掉落地上。 梦天岳已经中了摄魄魔女一掌,但他没有倒下去,竟然借着那股弹震力量,飞出了七八丈,落荒而去。 夜空中,飘荡起二教主的得意诡笑声,说道:“残缺书生,你再也不能活过一个时辰,你已中了摄魄魔女一掌……。” 不错,天下间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得摄魄魔女一掌,就是少林古罗和尚在三年前,也无法敌住她一掌。 因为她的掌力,乃是独霸天下的素女残阳掌。 凄凉而寂静的荒野,响起一个娇弱而凄凉的语音,说道:“相公,你已中她一掌。” 一株榕树下草地上,栖坐着一位红衣蒙面女。 她的面前,半蹲着一个独臂青年。 梦天岳点点头答道:“不错,我已中了她一掌。” 血剑门第八副门主,潜藏在红巾之后那双美眸,流下两行泪水,泣声说道:“相公,我害你送了一条命………。”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我不会死。” 第八副门主说道:“门主的素女残阳掌,没有一个人能抵抗得了。” 梦天岳点头道:“不错,素女残阳掌是天下最厉害的掌功。” 第八副门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道:“相公,刚才你怎么不快走啊!你明明知道门主的武功那么高……”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我说我不会死。” 第八副门主呜咽说道:“你骗我。” 梦天岳正容说道:“素女残阳掌厉害无比,凡是中了掌的人,全身痛苦万分,混身发冷,脸色惨白,肌肤收缩,现在我却完好如初,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第八副门主睁着一双大眼睛,仔细的察看梦天岳的面容,不解的说道:“我清楚看到你右胸口中了她一掌啊!” 梦天岳轻叹了一声,道:“我已经练成了达摩罡气神功,素女残阳掌力,无法伤到我的五脏六腑,所以,刚才我并没有受伤。” 第八副门主喜道:“是真的吗?” 梦天岳道:“我不会骗你,现在可虑的,是你的生命。” 第八副门主惨然一笑,道:“我的生命并不足惜。” 梦天岳沉声道:“人类之生命,没有分别可贵与不可贵的,你将面巾取下,让我仔细看看你有没有中了剧毒。” 第八副门主缓缓伸手解去脸上蒙面巾,口中说道:“我的小腹中,不过是中了一道掌力而已。” 梦天岳那双夜能辨物的锐眸,注视在第八副门主那张清秀皎丽的面容,仔细端详了一阵,笑道:“你长得很甜,幸运的,你没有中了二教主的毒物。” 第八副门主娇容泛出一丝娇羞红晕,说道:“相公,真会取笑人。” 梦天岳道:“你过来,我帮你逼去掌力淤伤。” 说着,梦天岳左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一股暖热气流,已经透过掌心,直贯第八副门主体内。 梦天岳这种举动,使第八副门手心跳加速,脸上红潮满颊。 要知她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被一个男女肌肤相亲过,何况梦天岳一只手掌,是紧贴在最易令人冲动的小腹上。 第八副门主这时呼吸加速,轻闭着双目,她忘记了伤痛,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绕在她的心头。 她暗暗领受着这股甜蜜滋味,可惜的是,梦天岳的手掌已经移开了,耳际间响起梦天岳清朗的语音,说道:“好了,此伤已没大碍,你可以回去了。” 第八副门主脸色奇红,好在夜间,分辨不太清楚,她暗提了一口真气,果然气血畅行无阻,芳心不禁极是佩服,娇声说道:“相公救命之恩,妾家永难忘怀,我……” 梦天岳摇头说道:“不要惦记于怀,今夜贵门死伤惨重,在下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啊! 对啦!还没请教姑娘芳名呢?以及在血剑门的职称。” 第八副门主娇声说道:“我是第八副门主,自幼紧随在第一副门主身侧,第一副门主叫我小月秋。” 梦天岳轻噢了一声,说道:“你们第一副门主始终将门主之位空着,这种忠义之心,实在难得。” 第八副门主突然问道:“相公,你怎么知道咱们血剑门来历那么详细?”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月秋,你快回去吧!咱们后会有期,恕我先告辞了。” 说着,梦天岳站起身来,举步落荒而去! 他当然是回到黄光寺。 一夜奔腾,以及受了摄魄魔女的素女残阳掌击中,梦天岳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不放心的独自运功静坐了半个时辰,使他耗去更多精力,所以倒在床上一睡,竟是到己牌时分,方才醒来。 梦天岳刚刚爬起床,室外已经响起敲门声。 “是谁?” 外面传来一缕清脆的语音,说道:“是我,芳芳。” 梦天岳问道:“什么事?” 火云雁于芳芳娇声说道:“禀告会主,有人栗求谒见会主。” 梦天岳闻言暗惊,皱着眉问道:“什么人?” 于芳芳道:“人就在客厅之中,足足等了有二个时辰。” 梦天岳很快的整理一下衣服,伸手打开室门,火云雁于芳芳就站在门外,美眸中露出一丝神秘的光芒,微微一笑,道:“会主人缘真好。” 梦天岳呆了一呆,问道:“芳芳,你这句话怎么说?” 火云雁于芳芳,噗嗤一笑,道:“有位女人老早就找上门来,不见会主之面不离去,这不是说会主的人缘很好吗?” 梦天岳暗暗忖道:“女人?是谁呢?她怎么知道我的住处?……”—— 逍遥谷扫描,xiaoxyyOCR,逍遥谷连载

“唉!黛君如有什么过错,我要负很大的责任………” 梦天岳暗暗叹息着,人已走过三重院落,几乎搜索尽了每一间房室,仍然没有发现那个倩影。 梦天岳当今虽然已经是宋灵惠的丈夫,但是,他心坎中,黛君的倩影,使他永远无法抹灭掉。 她那种惨酷遭遇,那种美丽的倩影,以及少林古罗神僧的重托……。 虽然当今江湖武林,已经面目全非,但梦天岳相信无我真教绝对不会那样消声匿迹起来。 三个月来,重现江湖的探查,梦天岳知道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确实去过四川穷汉帮总坛。 所以说,就如人们所说,无我真教第一总教曾经被穷汉帮主所败了,因而遭受了约束。 约束无我真教不得再重现江湖武林。 也许这约束的期限是三年。 因为梦天岳由摄魄魔女三个多月的出现武林,使他预测到摄魄魔女极有可能,是无我真教毁灭江湖武林一个工具。 因为在三年前,黛君一定被无裁真教第一总教主捉了回去。 第一总教主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黛君,所以将黛君制造成了摄魄魔女。 虽然这些事情,仍是梦天岳暗中之猜测,但他之推想,是极为有道理的,为证明一切疑惑,只有当面见到摄魄魔女。 这所庄院非常大,昔日的主人,很可能是公侯将相之辈,虽然庄院已经荒芜很久时日,但由其假山、凉亭、阁楼、栏杆……可看出昔日美仑美奂,灿烂辉煌,富丽华贵的建筑。 萝天岳搜索过了每一座院落房屋,仍然寻不到那个俪影。 蓦地里,念头一动,梦天岳如同鬼魅幽灵般,飞跃上一座最高的楼阁,守株待兔的伏在阁楼屋脊上。 绵绵、重重的院落屋脊,尽在梦天岳的眼里,他可以监视到庄院中周遭每一件事物动静。 倏地,梦天岳鼻中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兰香气味。 这香味,似乎由苍穹间飘送下来。 梦天岳抬眸向四周掠扫一眼,周遭并没兰花,以及任何花树,迷迷茫茫的,梦天岳感到这种香味,似乎在那里闻到过。 忽然间,梦天岳脸色大变—— 他想起这股兰香气息,三年前在洛阳翠云峰山脚下,绝尘神医尹千草庄院前闻嗅过! 那时,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出现了! 念头刚完,梦天岳看到二十余丈外荒废园中,隐隐间,出现一顶大轿,就停在一座凉亭平台上。 梦天岳这一发现,心头惊跳不已。 “……会是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吗?……” 三年前,血淋淋的仇恨,使梦天岳胸中热血沸腾,他几乎要振剑飞扑过去! 但三年岁月的深山苦修,使他练成了一种极端镇静、机警的功夫,他终于按奈住沸腾血恨仇辱。 因为梦天岳看到凉亭大轿周围,似乎站着十数条人影。 梦天岳面对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至今也没有战胜的把握,何况敌众我寡,三年前,梦天岳差点死去! 他不想三年后重现武林,又很快的被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毁灭了。 大轿之中,突然传出一缕珠玉般的清音,说道:“三教主,三个多月来,你所进行的任务,我非常满意,无我真教添你一人,真是如虎添翼了。” 梦灭岳听到三教主之称呼,心头大惊,疾速忖道:“……无我真教的第三教主,三年前在开封府郊外凌云宝塔,被自己和大师兄霸王弓何不堪,以及云州大儒侠程吟川三个人,联手将他杀害了,就是尸首,也被程吟川用药物消蚀掉了,那么现在这位第三教主,难道是刚刚加盟进入的新三教主……。” 想到这里,梦天岳穷运目力向那边看去,只见大轿之前,一位普通身材的人影,恭恭敬敬的向大轿之内第一总教主施礼,朗声说道:“谢谢第一总教主。” 梦天岳听到这缕声音,更是一呆,暗自叫道:“这声音好不熟悉啊!这位新三教主到底是谁呀?” 这时轿中的第一总教主,又传出了声吾,说道:“三教主,关于你在紫禁城的任务,几近完成了大半,当今天下各门各派的武林高手,大部份已在城中露了面,剩下的只有几位头号人物还没有来,可能不出半月,都会群集河北境内。 无我真教要对付这么多高手,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所以本座亲自前来河北坐镇指挥号令,咱们无我真教的核心人物,二教主以及无敌卫士禁卫队第一队长等,都会赶到河北,届时本教核心指挥人,就是本座,二教主、三教主、第一禁卫队长与第二禁卫队长五个人联合指挥。” 第三教主恭声答道:“是!谢谢第一总教主关照,将在下列入核心指挥群。” 第一总教主又说道:“三教主,最近武林上又出现了一位残缺书生,这个人的身世来历,三教主是不是知道?” 梦天岳闻言一惊,暗道:“想不到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已经注意上我了……” 第三教主沉吟了半响,才答道:“禀告第一总教主,摄魄魔女今夜已经前去会见残缺书生,谅他不会逃过摄魄魔女之手。” 第一总教主闻言,缓缓说道:“三教主,你这次行动,做得太过冒险了,残缺书生在当今武林中,已经挤身在天上数一数二的最厉害高手之列,你没调查清楚残缺书生的来历,就派出摄魄魔女去会他,万一摄魄魔女不能完我任务,受挫在残缺书生手里,岂非前功尽弃。” 这番责备,听得第三教主低头不语,站立原地不动。 停了半晌,才听第一总教主,说道:“三教主,我知道你深信天下间任何一位男人,遇到摄魄魔女,将永远无法抗拒是吧!” 第三教主呐呐道:“禀告总教主,在下确实有这种想法。” 第一总教主,道:“无怪三教主这样想,摄魄魔女的眼睛,是练就了西藏密宗门的‘摄魄大法’,任何武林高手,只要看到她那双眼睛,都要被迷住了心神,但是,天下江湖武林中,有二个人的定力修为,却能破去‘摄魄大法’……” 第三教主突然问道:“这二个人是谁?” 第一总教主道:“那是穷汉帮龙头帮主和金龙山剑庄庄主。 可是,现在这位残缺书生,也有破去‘摄魄大法’的修为定力……。” 第三教主问道:“总教主怎么知道残缺书生有这种修为功力?” 第一总教主停了半晌,才道:“残缺书生施用的兵器是剑,一个超绝天下的剑术高手,第一件事,就是修练目力、定力,以残缺书生三个多月击败那么多武林高手看来,他的剑术造诣,似乎不亚于金龙山剑庄庄主云中龙莫飞天,以及穷汉帮龙头帮主,这三个人,最厉害的武功,就是剑术。 残缺书生的来历,本座虽还不太清楚,但我对于他的剑术成就,已经评了很高的价,他仍是无我真教一位劲敌。” 第三教主恭声答道:“总教主告诫得是。” 第一总教主突然问道:“三教主数个月前,曾经提到过这座庄院,设备完善,能够供作本教河北分教坛所在,三教主带我到四周看看!” 第三教主朗声答道:“这座庄院,是昔日摩勒亲王府第,此座王府地面上建筑设备,虽称完美,却不是其精华,最奥妙之处,乃是地下宫殿建筑。” 第一总教主缓缓说道:“摩勒亲王乃是清高祖的堂弟,盛传此人才识谋略,远盖过清高祖,当年清高祖抄斩功臣,排除异己之时,独独失掉了摩勒亲王,如此看来,摩勒亲王并没远去,而是潜藏在府第之下啦!” 第三教主道:“总教主心思缜密,真是胜过仙人,不错,摩勒亲王确实躲在地下宫殿院室。 我曾经在地下宫殿院室中,发现了十八具骷髅,一具身材雄伟高大,另外比较细小,那可能是摩勒亲王和十七位妻妾尸骨。” 第一总教主道:“听说摩勒亲王富可敌国,三教主在地下宫殿中可发现了什么?” 第三教主道:“当年清高祖排除异己的名单上,将摩勒亲王列为第一号敌人,据说是惧怕于摩勒亲王的财富。 我发现了这座庄院地下宫殿时,也想到摩勒亲王可能将全部财富藏于地下宫殿中,但因为地下宫殿,机关密布,在下并没有全部搜寻过每间殿室,所以到现在,我还没有发现摩勒亲王的任何宝藏。” 第一总教主缓缓说道:“三教主放心,本座已经请来了一位土木建筑大师,将可在数日内发现摩勒亲王地下宫殿秘密。” 第三教主问道:“总教主请了那位建筑大师?” 语音刚落,突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是木座二教主。” 声音一落,另外一重院落中,突然出现了一群人影,直向凉亭这边走了过来。 这时轿中的第一总教主,喜声说道:“二教主来得好快啊!本座猜想二教主明晚才会到达河北,想不到提前了一日,来!来!来!三教主还没见过二教主,本座先替你们引见一下。” 就在说话间,二教主和七八位手下,已经全部走到大轿之前。 二教主首先恭恭敬敬对大轿施了礼,说道:“二教主谒见总教主安好。” 第一总教主,道:“不必多礼,不必乡礼,二教主来得正好,本座刚到河北,正没一个落宿之处,那就请二教主在摩勒亲王地下宫殿中,寻找一间殿室落宿了。” 此时,那位三教主已经向二教主行礼说道:“三教主拜见二教主千安。” 二教主冷冷道:“不要多礼,总教主来这么久了,三教主怎么还让总教主披星露月停在此处。” 第三教主,道:“本座正想请总教主移驾地下宫殿中。” 二教主冷声道:“三教主怎么还不带路?” 第三教主恭声道:“那么请总教主,二教主随我来吧!” 说完,他举步向西面院落走去! 大轿以及二十余条人影,刹那间,鸦雀无声的消逝在院落暗影之中。 梦天岳隐伏在阁楼屋脊之上,看见他们一行众人,走进西面第四重院落一所小院之中。 这时,一线灯光,也由小院厅中映照了出来。 梦天岳看见了这幕秘密,脑海中有许多许多不解的疑题……。 三教主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是那么熟悉。 因为距离那么远,所以,梦天岳始终没有看清每一个人的脸容。 由他们的谈话语句中推测,摄魄魔女,十有九分是七教主黛君。 黛君到底变成了怎么样一个人? 在黛君还没有背叛无我真教之前,黛君在教中的地位,几乎不下于二教主,而今日她却被三教主驱使,显然她已经被害了。 也许黛君已经是位没有灵魂的木乃伊……。 最使梦天岳惊奇的,是这座庄院,竟然还有地下室宫殿。 摩勒亲王,这是清兵窃据中原时,一位功臣名将,据说摩勒亲王带兵入关,抢掠扨夺民间金银财宝,而变成清朝首富。 清高祖,当年排除异己,大事谋杀功臣,据说是摩勒亲王招兵买马,叛国之迹象,而使清高祖大惊,先下手为强,抄斩摩勒亲王满门。 但当年,清高祖却没杀得摩勒亲王,也不知他躲在何方。 摩勒亲王的失踪,就是传位到雍正时,也使雍正朝夕难安,还是在多方寻找摩勒亲王的下落。 由第一总教主和第三教主的谈话中听来,摩勒亲王当年是躲藏在府第中的地下宫殿。 这件秘密,如果传说出去,必定轰动天下。 摩勒亲王掠夺了不少汉人的古玩珠宝,说不定就藏在地下宫殿中,这批财富,是任何人都会眼红的。 得到这批财宝后,将使人变成富可敌国的首富。 如果被无我真教得去,那么无我真教将不是要盘据江湖武林,唯我独尊,很可能摇身一变攻取天下。 那么天下又将烽火燎原,战乱蔓延,苍生浩劫,沦入水深火热之境……。 梦天岳听到这秘密之后,他知道自己的责任,已经不限于江湖武林,而是天下苍生,无论怎样,绝对不能让无我真教得到摩勒亲王财宝。 也不能让清朝得到它! 因为那是汉人的财富,摩勒亲王进兵中原所搜括民间的民膏民脂,自己身为一个汉人,绝不能让清廷占有这批财富。 这笔宝藏、财富,应该归还民间,归还黄帝子孙………。 梦天岳在这刹那间,思潮汹涌,胸中热血沸腾,他下决心定要轰轰烈烈在江湖武林干一番事业。 蓦地,此时几声惨厉叫声,忽由西面那座有灯光的小院中传来。 这一骤变,梦天岳一时间猜不出是发生了何事? 梦天岳抬眼很快看去! 倏地—— 那座小院中,突然奔出了三条绝快的人影。 其中一个人,身法比较迅速,疾如流星飞天赶过前头两人,直向梦天岳这边奔了过来。 在这三条人影扑飞而出的瞬间,后面追出一位手持长剑的青衣人。 青衣人的身法,简直比飞鹰还快,只见他轻轻一跃,身如行云,平空飞到后面二个黑主衣人头顶,剑光闪动—— 二声如同狼噑惨叫,划破寂寂夜空。 那两位黑衣人,已经中剑倒地。 青衣人杀了这二个人后,眼见前面那个人已经奔出十几丈外,他冷笑一声,持剑拔身急追。 青衣人轻功确是绝高,就在前面逃者,飞奔到梦天岳存身的这座院落中、青衣人已经凌空落在黑衣人影面前,手中长剑顺势劈出。 黑衣人武功似乎不弱,他见青衣人拦截在面前,竟然将前撞的身子旋转了半个圆圈停住了,也逃避过青衣人一剑。 梦天岳很快看清楚了青衣人,乃是那位二教主。 黑衣人影,是位清瘦的老者。 黑衣老者见到二教主,似乎有点紧张、惊恐,但因他也是一位老江湖,还能镇静下心神,冷冷一笑,说道:“阁下的剑,好迅快狠毒呀!老朽的七位手下,竟然在瞬间全被惨杀啦!” 二教主的脸容,一片阴森森的,他没有一丝表情的说道:“你也难逃一死。” 黑衣老者突然厉声一笑,道:“阁下是郎某一生所见,最阴狠刻毒的一个人。” 二教主淡淡说道:“黑矶岛主郎七星,在东海群岛之中,也是一位极端阴险歹毒的人。” 黑衣老者闻言脸色大变,说道:“阁下眼光好锐利啊!竟然认出郎某。” 二教主冷涩涩的说道:“黑矶岛主郎七星,武功平平,但其旁门异学,如五行八卦,星象遁甲,土木建筑,河图洛书之学,却闻名天下。” 梦天岳在阁楼屋脊上听得非常清楚,黑矶岛主郎七星之名,梦天岳也听到过,他是武林中一位旁门异学的权威。 郎七星远自东海的黑矶岛前来紫禁城,出现在这座庄院中,机智的梦天岳已经猜出了大概。 难道黑矶岛主郎七星,也知道了摩勒亲王藏宝的秘密? 黑矶岛郎七星哈哈一笑,道:“阁下过奖了,郎某的奇门遁甲异术虽然尚称精良,却不能保护住我的性命。” 二教主冷冷一笑,道:“只要你好好答覆我几句话,你所学的奇门异术,就能保住你的生命。” 黑矶岛主郎七星,问道:“阁下有什么问话,请说出来。” 二教主阴恻恻的说道:“你是受什么人的指使,潜伏在地下宫殿中。” 黑矶岛主郎七星,笑道:“郎七星一生中还没奴颜过别人膝下。” 这句话,听得二教主眼露杀机,冷冷说道:“摩勒亲王的地下宫殿秘密,乃是本教三教主发现的,只有他传漏出消息,不然,没有一个人得知这消息。” 黑矶岛主郎七星,道:“阁下怎么不说是贵教三教主串通老朽的。” 二教主冷冰冰说道:“三教主是刚刚加盟本教,总教主非常信任他,本座也信任他。” 黑矶岛主郎七星,道:“既然如此,阁下何必再怀疑。” 二教主冷笑道:“那么黑矶岛主是怎样得知了这机密?” 郎七星笑道:“摩勒亲王的财富,早已传遍天下,嘿嘿……当年摩勒亲王建筑这座地下宫殿,是聘请了一位土木鬼匠…。” 二教主冷冷问道:“这位鬼匠是谁?” 黑矶岛主郎七星,道:“是郎某的师叔祖。” 二教主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这秘密吗?” 黑矶岛主郎七星,道:“不错,早在三十年前就知道了。” 二教主又问道:“那么你为什么迟到今日才要挖掘宝藏?” 黑矶岛主郎七星,笑道:“我师叔祖的土木建筑,独步天下,机关布置,并非别人穷究一生岁月,就可以开启,破解的。” 二教主冷冷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说,地下宫殿建筑机关,只有你一人才能开启,而发现宝藏之处吗?” 郎七星哈哈一笑,道:“阁下能在进入宫殿之时,就发现了那间院室机关……显然阁下也精于土木建筑,嘿嘿……不过阁下如果要想穷尽一生岁月,开启地下八十一间院室,以及四十九条甬道,似乎时间不够充足。” 二教主冷涩涩说道:“你已经替我完成了大半任务,我不必再费多大心力。” 黑矶岛主郎七星,脸色骤变,问道:“阁下此话,怎么解释呢?” 二教主冷冷道:“我知道你已穷尽不少心血,模拟出地下宫殿建筑图案,只要我取到你那张图案,我就可以按图很快打开每间院室、地道。” 这番话,听得郎七星心头大惊,但他睑上却没动容,冷笑道:“阁下真是厉害,不错,我已经将整座宫殿建筑,模拟出一张图案,但这张图案却不在我的身上。” 二教主冷森森的说道:“图案就在你的身上。” 黑矶岛主郎七星今夜要逃脱二教主的毒手,关键也就在那张图案了。 郎七星哈哈笑道:“阁下自信猜事,百发百中,但万一这一次猜不对呢?” 二教主冷冷说道:“我要杀你,也不必跟你说这么多废话。” 郎七星笑道:“好说好说,那么我的生死,是决定在老朽自己合不合作是吧?” 二教主淡淡说道:“黑矶岛主老奸巨滑,当然能够分辨出敌我形势,而做有利自己的选择。” 郎七星哈哈笑道:“阁下阴险过人,当你目的达到之后,老朽最后也难逃一死。” 二教主道:“多少你还能够活得长久一点。” 由他们两人谈话中看来,这两个人,是多么阴险,狡猾,他们城府极深,工于心机,满腹猜疑,谁也不信任谁。 真是二只狐狸了。 黑矶岛主郎七星当然是处在被动的地位,因他知道无论怎样,自己的武功绝对抵抗不了对方。 对方在刹那的瞬间,一柄剑格杀了自己七位武功不弱的手下,已使郎七星心寒胆颤,何况地下宫殿中,还有那么多高手。 无我真教要搏杀黑矶岛主郎七星,就是他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死命。 梦天岳在阁楼屋脊上冷眼旁观,已经猜测出郎七星会选择那条路。 那是“生”的一条路。 梦天岳突然在屋脊上发出一声天寒地冻的阴冷笑声!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使二教主心弦大震! 他做梦也没想到有另外的第三者,躲在这么近的屋脊上,而自己却无法发觉到,他深信自己锐敏的听觉与眼力,十丈外落叶之声,清晰可闻,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能够分辨出一草一木 但屋脊上的人,却全部逃脱过了自己的听觉与视力,那么足以证明对方武功之高啦! “那一位高人躲在上面,请现身出来…。” 二教主阴气森森的眸子,凝视在阁楼屋脊之上。 梦天岳冷冷答道:“二教主怎么不上来看看呢?” 二教主冷冷一笑,道:“阁下怎么不敢下来?” 梦天岳道:“为什么不敢。” 语声中,梦天岳人如一支弩箭,由三四丈高楼屋脊一泻而下,直扑二教主。 梦天岳这一扑,速度快得如同闪电惊虹,眨眼间,人影已到二教主头顶,一股排天劲风,已如泰山压顶一般,直压下来。 二教主武功盖世,但他也没把握躲过对方凌厉、霸道,迅速绝快的一击。 二教主手中长剑,舞出一片剑幕,护住了头顶,身躯很快飘闪出去。 黑矶岛主郎七星,机智过人,他再也不会错失过这一丝千载难逢的脱逃机会,拔腿就奔。 梦天岳现身的目的,就是要让郎七星脱逃,他没让二教主有喘息的瞬间,第二招掌力,又已经劈出去了。 二教主身形飘移出七尺,左边另外一股掌风,又已经压击了过来。 二教主真想不到对方掌招这么绝快、怪异,头一道掌力,是由上压下,第二道掌力,却转变了一个方向,由左前方撞击过来。 二教主冷笑一声,这次没有躲避,左手劈出一股掌风,直对压击过来的暗劲回去。 “劈拍”一阵价天爆响,二股掌风撞击在一起,锐啸旋风,卷起漫天尘沙枯叶。 二教主双脚摇动退后了三步! 他一生中,从来没有遭遇到过这么强劲的掌力,激怒之中,二教主运剑直对左前方一条人影,飞刺过去。 他反应快,但梦天岳的身形更快! 梦天岳左脚一弹,人已飞上了阁楼屋脊,二教主的剑光,擦着他的脚底而过。 二教主剑招落空,气得一顿脚,飞上屋脊。 但是,梦天岳绝快的人影,已到对面七丈开外屋脊之上。 二教主厉声喝道:“阁下怎么不停下身来?” 喝声中,他已追了出去! 这时候,那座小院中,已扑飞出很多条人影,显然他们被刚才那声掌力撞击爆响,惊动了。 小院中,扑飞而出的人影中,一条较快的人影。直对梦天岳拦截过去。 但梦天岳奔驰而过的身形,还是快了数步,没被敌人拦截到。 这时,二教主也追到这里,突然叫道:“三教主,不用追了。” 原来那第一条人影,拔身后尾随追过去,闻声只得将身形停下来,问道:“二教主,怎么要让敌人逃去呢?” 二教主冷冷一笑,道:“那人的轻功身法,三教主能够追得上吗?” 三教主再次抬眼看去,四周夜色凄沉,数十丈外人影杳然,梦天岳的身形人影,早已鸿飞冥冥。 三教主愕然一呆,道:“好快的身法,那人是谁呢?” 二教主脸色非常难看,冷冷说道:“他的右臂衣袖虚飘飘地,似乎是位独臂的人。” 原来二教主在追逐间,已经看清梦天岳背后人影,当然最能引人注目的右臂虚飘飘的衣袖,也被二教主看清楚啦! 三教主脸色微变,叫道:“那是残缺书生。” 二教王冷涩涩的说道:“三教主奉命在河北境内筹谋大事,真不知道是怎么样布置、策划的,竞然让敌人发现踪迹,跟踪而到。” 三教主朗声说道:“在下在紫禁城中,自信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我的行踪、身份。” 二教主冷厉说道:“那么残缺书生怎么会追踪到这座庄院?” 三教主道:“刚才我已发现摄魄魔女回到庄院地下宫殿,如此猜来,是摄魄魔女没有得手,而引来了残缺书生。” 二教主脸色微变,说道:“如此说来,你和总教主的谈话,以及一切秘密,都被残缺书生听了去?” 三教主道:“这个要请教二教主是怎么样发现残缺书生的,才能够肯定。” 二教主冷冷一笑,说道:“三教主何不明白说我也被残缺书生潜进身边,也无从发觉到是吗?” 三教主道:“不敢,在下不敢如此想法。” 二教主突然阴沉沉的说道:“三教主,是不是知道残缺书生的住所?” 三教主答道:“皇都酒楼客栈第三十六座小院子里。” 二教主冷冰冰的说道:“那么在三日之内,在教主要想方法杀掉残缺书生。” 三教主道:“总教主已经交待过,暂时不杀残缺书生。” 二教主脸色一沉,说道:“我去向总教主说,他会改变心意。” 说着话,他飞身扑落屋脊下,直对那座有灯光的小院走去,三教主就紧随在他的身后。 倏地,二教主回转过头来,说道:“黑矶岛主郎七星,已经逃去,三教主赶快派人追踪他,如果不能捉活的,就拿他的尸首回来。” 三教主朗声道:“请二教主调拨手个跟我去追捕。” 这时小院子里,已经站着六位青衣长衫人。 二教主突然对一位矮胖精悍的青衣长衫人,说道:“翁藤树,你带三个人和三教主去追捕黑矶岛主。” 矮胖精悍的长衫人,恭声答道:“翁藤树谨遵三教主发号施令。” 三教主沉声说道:“废话少说,咱们快走。” 无我真教五位高手,很快的离开了这座庄院,追捕黑矶岛主郎七星而去。 口口口口 且说黑矶岛主郎七星,有如骛鸿飞鹤,奔出了庄院,落荒而驰。 郎七星知道无我真教的人,杀了那位援助自己的人后,很快会追踪过来,所以,他选择城西僻静之处狂奔。 如同星飞电掣般,飞行了半刻工夫,来到城西荒坟墓地,郎七星方才停下身来。 墓地,一片阴森、凄凉。 一堆堆的荒冢,一片片的石碑,这是躲藏的最好去处。 黑矶岛主郎七星举步直向墓林行去。 蓦地,郎七星看到一块墓碑之上,长身凝立一个人影。 郎七星吓了一跳,抬眼仔细看去,那是一个人,一个身材修长,面貌俊挺,虎目神光威凛的青年。 他腰间悬挂着一柄剑,他的右臂衣袖低垂,夜风吹起,衣袖虚飘飘地随风幌动,这时,他脸上带着一缕微笑。 若不是这缕微微笑靥,黑矶岛主郎七星,真要误以为鬼魅、幽灵出现,转头狂奔了。 郎七星是只受惊的鸟,此时见到梦天岳,很快问道:“阁下是人或是鬼?”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是人。” 郎七星又问道:“那么阁下是敌人?抑或是友人?” 梦天岳道:“敌友之分,在你一念之间。” 郎七星脸色微变,颤声问道:“你是无我真教的人?” 梦天岳道:“不是无我真教的人。” 原来黑矶岛主以为梦天岳是无我真教的弟子,此时心下稍安,缓缓叹了一口气,问道: “阁下拦截我有什么事?”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在下刚刚创立了一个帮派,正在招揽天下英雄聚义结盟,我已经看上了你。” 郎七星心头一动,问道:“你的帮派叫什么名字?首领是谁?” 梦天岳道:“重阳会,会主就是我。” 郎七星突然哈哈一笑,道:“你知道老朽是谁吗?” 梦天岳道:“东海黑矶岛主郎七星,精于旁门异术之学。” 郎七星大惊脱口问道:“那么你是刚才助我脱逃的人?”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我不愿你被二教主杀死,或被他利用。” 郎七星哈哈一笑,道:“阁下怎么不说,不愿眼睁睁望着摩勒亲王的宝藏,被无我真教的人得去呢?” 梦天岳突然脸色一沉,说道:“无我真教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你,那位搏杀你的人,是二教主,无我真教拥有几位二教主那种超绝武功人物,你黑矶岛主就是倾尽黑矶岛的手下,也不是二教主一个人的敌手。” 郎七星笑道:“你说得不错,但郎某加盟贵会,也是难逃一死。” 梦天岳虎目精光闪动,朗声说道:“重阳会现在虽然还没有力量抵抗无我真教,但我自信能够保护住你的生命安全。” 郎七星问道:“阁下就是最近武林道上传说纷纷的残缺书生吗?” 梦天岳笑道:“不错,我是个残缺的人。” 黑矶岛主郎七星,突然说道:“老朽一生之中,只知道号令,驱使别人,从来没有想到要受别人驱使,听别人命令,所以说,我要看一看号令我的人,有什么过人特长。” 梦天岳笑道:“你加盟入重阳会,乃是重阳会的军师,你只有号令别人,绝不让别人号令你。” 郎七星哈哈一笑,道:“你是重阳会之主,军师一职,总在会主之下。” 梦天岳笑道:“郎军师,要怎样试我特长,机智谋略上,我自认输你了。” 黑矶岛主郎七星,爽朗一笑,道:“兵家谋略,自有军师代劳,一会之首,所需具备的条件,是武功、品德并重,一个人武功虽高,但没率领群雄之才能,众望所归之德性,那么这个帮派,就像是没有灵性,将永远不能威震武林。 老朽观人相貌,已知阁下具有服人之德性,现在只是不知有没摄服众人的武功。”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郎军师要怎样试我武功。” 黑矶岛主郎七星,哈哈大笑,道:“其实武功一事,也不用试了,以残缺书生之名,足够震惊天下武林啦!” 梦天岳激动的说道:“想不到郎岛主这么快答应加盟重阳会,梦天岳真是三生有幸了。” 黑玑岛主郎七星,突然一整衣容,恭恭敬敬走到梦天岳面前,弯腰躬身在地,洪声说道: “会主在上,郎七星拜见会主千秋。” 梦天岳赶忙伸手扶起郎七星,说道:“郎军师不必多礼。……” 语音未落,梦天岳突然感到左手腕脉一紧,郎七星一只右手已经紧紧扣住了梦天岳的独臂脉门。 就在同时,郎七星的左掌当胸猛击过来。 梦天岳真没想到郎七星会骤下毒手,要知一个人的脉门,乃是人身三大要害之一,脉门被扣,任何劲力也施不出来,何况梦天岳就只有一条独臂,所以,郎七星左手一掌,简直狠毒至极! 梦天岳不知如何闪避,抑或怎样?脸上露着一丝祥和笑容,迎胸接受了郎七星一掌猛击。 碰的一声,郎七星左掌,正正实实的击中梦天岳胸膛。 郎七星感到自己的左掌,一阵火辣刺痛,有如击在一块精钢之上。 这时候,只见梦天岳左手腕微微一拧转,一只手腕如同软软棉花一般,滑脱了他右手五指钢爪。 黑矶岛主郎七星愕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梦天岳的武功,已经练到自闭血脉之深高境界。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郎军师,真是极工心计,这样相试武功,在下真是难以提防。” 郎七星突然深深长叹了一声,说道:“会主真称得上是位大英雄,大豪杰,会主不但武功盖世,而且有别人所没有的宽恕之心。 刚才郎某存心不良,是想一掌击死了会主,而会主也看出郎某是骤下毒手,但你却没有指责出来。 唉!郎七星真是惭愧,我没有资格进入重阳会啦!” 黑矶岛主这番话,才是真正的心腹之言,梦天岳磊落的胸怀,使他感动不已。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古今圣贤,孰能无过,只要知过能改,善莫大焉。重阳会急需要像黑矶岛主这种人才。” 郎七星鹰目放光,洪声说道:“郎七星此时此刻加入重阳会,生效忠会主,永远追随左右,如行违背听言,愿遭受天谴,五雷击顶,乱剑穿心。” 说着,黑矶岛主郎七星扑跪在地,向天拜了三拜。 梦天岳朗声道:“郎先生赤诚之心,梦某感动涕零。” 梦天岳虎目之中,蕴满泪光,闪闪欲滴,他伸手扶起扑跪在地的郎七星,缓缓说道: “郎先生,咱们回去吧!” 黑矶岛主郎七星,问道:“会主落宿何处?” 梦天岳道:“皇都洒楼客栈。” 郎七星道:“那真不是久居之地。” 梦天岳点头说道:“此话不错,不知先生有什么高见?” 郎七星道:“距离紫禁城外三里之遥,有座黄光寺,寺中主持黄光和尚,乃是老朽生死之交,如果会主不嫌弃的话,咱们重阳会可以暂移此处。” 梦天岳沉吟半晌,说道:“黄光寺院,住着许多出家人,咱们这种武林莽夫,总会打扰人家清修。” 郎七星微微一笑,道:“黄光寺,只不过住着黄光和尚和二个徒弟而已。” 梦天岳颇感惊奇,道:“偌大一座寺院,就只住着三个人吗?” 郎七星点头笑道:“黄光和尚生性孤僻,没有一个和尚能跟他合得来,所以黄光寺院,始终不会增加人数。” 梦天岳皱眉问道:“他会答应咱们借住寺院吗?” 郎七星笑道:“黄光和尚和二个徒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每一天都关闭在一间暗无天日的禅房里,就是天塌下来,他们三个宝贝师徒也不会逃出那间禅房,所以,咱道也不用向他借,自行搬迁进去就好了。” 梦天岳愈听愈感到惊奇,问道:“他们不食烟火吗?” 郎七星笑道:“他们的禅房中干粮堆积如山,终年啃食干粮和泉水过日。” 梦天岳轻噢了一声,道:“黄光和尚这种清苦修行,真令人敬佩。” 郎七星道:“会主就这样决定吧!明日黄昏之前,咱们就移到黄光寺。” 梦天岳笑道:“郎先生已经是重阳会的军师,一切事情只有听言计从。” 黑矶岛主郎七星哈哈一笑,道:“会主让老朽担当重职,只怕老朽难胜任。” 蓦地,梦天岳脸色微变,说道:“有人追来了,他们可能是无我真教的人。” 语吾刚落,四条绝快的人影,疾向墓地这边驰来。 显然那些人已经发现了梦天岳和郎七星,所以不作停留的直向此地奔来,梦天岳看到这情形,心下暗惊,忖道:“来人怎能老远就发现咱们呢?……” 念头未完,四条人影已经停身在三丈开外! 那是四位青衣长衫人,他们腰间都悬挂着一柄长剑,领首那个人是位皮肤白皙,矮胖精悍的青年。 此时,矮胖的青衣人,见了梦天岳与郎七星,似乎呆愕了一下。 梦天岳目光如电,觉得这位矮胖精悍青衣人,似乎在那里见过,面孔非常熟悉,他怔了一怔,脑海裹疾速的思索着。 黑矶岛主郎七星,冷冷一笑,道:“四位敢是追捕郎某而来的吗?” 另外一应青衣长衫人,望了矮胖青年一眼,说道:“翁组长,他是黑矶岛主郎七星。” 梦天岳突然啊了一声,暗自叫道:“翁藤树,他是黛君的人……。” 三年前,在一座农庄中,翁藤树和黛君的婢女,联手谋杀了二教主另外一位手下,翁藤树曾经对梦天岳麦示过,黛君就是他的主人。 这时,翁藤树沉声说道:“杀了他们吧!” 一声令下,三位青衣长衫人很快的拔出腰间长剑,疾向这边逼近了过来。 梦天岳沉声喝道:“站住!” 喝声中,梦天岳一个虎步挡在郎七星跟前。 三位青衣长衫人,三柄长剑如同游龙出水一般,齐齐刺向梦天岳。 梦天岳冷笑一声,身躯如同游鱼一般,侧身穿进三柄剑的空隙间,左掌挥动间,但听二声闷哼传出—— 二位青衣长衫人,胸部各中了梦天岳一掌,退出三四步,另外一人,手中的长剑被梦天岳右手衣袖卷住腕部,一柄长剑飞空脱落。 梦天岳举手间,使三位青衣长衫人受挫,这种高深武功,使人心惊胆寒,如果不是梦天岳手下留情。三位青衣长衫人,可能已经命丧黄泉了。 翁藤树脸色骤变,疾步欺了过来,一掌猛向梦天岳拍去! 梦天岳脚步微错,身子已经移开三尺,冷声喝道:“住手!” 翁藤树怔了怔,问道:“阁下有什么话好说?” 梦天岳脸色一沉,道:“你是不是姓翁名藤树?” 翁藤树吃了一惊,道:“不错,倒不知阁下贵姓大名?” 黑矶岛主郎七星,冷冷一笑,抢先说道:“重阳会会主,残缺书生是也。” 翁藤树闻言脸色大变,轻噢了一声,道:“久仰大名,如雷贯耳,阁下认识翁某吗?” 梦天岳沉声问道:“翁兄是奉命前来追捕黑矶岛主吗?” 翁藤树沉吟半晌,答道:“有大骂在侧,咱们如何能够捕得郎岛主。” 梦天岳冷冷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四人赶紧退去!” 翁藤树尚未答话,墓地深处突传来一声娇脆的语音,说道:“残缺书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这缕语音,实在使梦天岳心惊,想不到墓地深处,竟然潜伏着敌人。 黑矶岛主郎七星很快转头看去! 只见阴气森森的墓地之中,刹那间,出现了二十余位红衣蒙面人影,他们都站在一座座坟墓之前。 远远望去,只见一双双眼睛,如同鬼火般,碧绿闪光。 由他们所站的位置看去,确实已将梦天岳和郎七星包围了。 梦天岳朗声问道:“是血剑门二副门主吗?” 距离梦天岳这边最近的一座坟墓前,一位红衣蒙面人,娇声答道:“不错,是我。” 梦天岳朗声道:“二副门主请听着,梦某还不愿跟血剑门结梁子,二副门主如果是聪明人,就请退去!” 血剑门二副门主,冷冷一笑,道:“退去可以,只要你将黑矶岛主郎七星留下。” 郎七星闻言,突然哈哈一笑,道:“郎某已经年迈无力,姑娘要我,可不敢领教啊!” 血剑门二副门主,冷涩涩的说道:“咱们要的是摩勒亲王的宝藏,只要你黑矶岛主答应合作,血剑门绝对不会亏待你。” 黑矶岛主笑道:“好说好说,可惜血剑门来迟了一步,郎某已经加盟入了重阳会。” 血剑门二副门主,娇声说道:“这个我会和你们会主打交道。” 梦天岳听了这几句话,聪明的他,已知血剑门早已知道了摩勒亲王宝藏的秘密,黑矶岛主郎七星似乎也跟血剑门谈过了条件。 梦天岳冷冷一笑,说道:“血剑门这种横刀夺情,梦某绝不会答应。” 二副门主娇声道:“残缺书生武功虽高,绝难敌得过三位红衣屠士的联手合攻,上一次在皇都客栈院落中,红衣屠士的威力,你已经见识过了,不必我再作介绍。” 梦天岳锐利的眼光,隐约可见血剑门二副门主之后,有六只骇人的眸子,发出六道惨绿色的寒芒,逼视着这边。 红衣屠士,确实是血剑门的王牌刽子手,梦天岳对于昨日搏斗红衣屠士,心中还留有余悸,他至今仍然没有把握能够敌得过那三位红衣屠士。 血剑门二副门主见梦天岳久不作声,娇滴滴的笑道:“重阳会,在你领导之下,如果假以时日,不难成为江湖上一大帮派,自古大英雄、大豪杰,都是极端识时务的人,能退能进,你残缺书生若想日后争雄武林,就应该忍受这次委屈。” 梦天岳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我想看看你的面目,是生了什么样一张嘴,竟然这么会说话。” 血剑门二副门主,说道:“只要你割爱黑矶岛主,我不妨让你看看真面目。” 梦天岳冷冷一笑,道:“我知道你长得很丑,我已经不想看了。” 这句话,听得血剑门第二副门主,好久没有作声。 周遭顿时显得一片死寂、紧张、恐怖。 翁藤树和三位青衣长衫入,也静立原地,一声不响。 蓦地,忽听二副门主娇声道:“翁藤树,你已经寻到门主了吗?” 梦天岳做梦也没想到翁藤树和血剑门是同道的,那么刚才翁藤树等人前来这里,并非真是冲着郎七星而来的,而是翁藤树和血剑门事先约见此地的。 翁藤树恭声答道:“禀告二副门主,门主的下落,已经调查清楚了,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恕我不能详细报告。” 梦天岳突然哈哈一声大笑,道:“二副门主,血剑门派出翁藤树潜伏在无我真教第二教主门下,可能极端费尽了苦心,今夜,我若是能够逃脱你们的追击,那么我将这事告诉无我真教,翁藤树就无法继续在无我真教中卧底了。” 血剑门二副门主,冷冷说道:“你的脑筋,反应得很快。” 梦天岳笑道:“好说好说,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二副门主总不能贪心啊!” 血剑门二副门主,突然幽幽叹息了一声,说道:“残缺书生,你带着黑矶岛主离开吧!” 梦天岳笑进:“多谢二副门主成全。” 说完,梦天岳转首对郎七星说道:“郎先生咱们走吧!” 但是,梦天岳刚走了两步,突然回首向翁藤树问道:“翁藤树,你认识我吗?” 翁藤树怔了一怔,摇首说道:“初次相见,何曾相识呢?” 梦天岳脸上一片庄严的说道:“咱们曾经会过面,只是翁兄一时记不起来了,说不定,我跟你们二副门主也是老相识的人,只是时间上的长久,使人记忆不起来而已。” 说完话,梦天岳举步而去。 黑矶岛主郎七星随在梦天岳身后,走了一段路之后,郎七星感慨的叹道:“会主真是一个人中之龙,万没想到当今武林道上,最难缠的血剑门二副门主竟然要卖你的帐。” 梦天岳缓缓叹息了一声,说道:“二副门主这次让咱们平安离去,只不过是她们的门主下落,比任何宝物都来得重要,唉!但愿她们能够寻得门主。” 郎七星诧异问道:“他们的门主,到底是谁呢?” 梦天岳叹道:“如我猜想没错,血剑门的门主,将是摄魄魔女。” 郎七星吃了一惊,问道:“会主说摄魄魔女是血剑门的第一门主吗?” 梦天岳长长的叹息一声,道:“这是一种推测之言,但却有七分把握,唉!关于这些事情,如要详细谈起,就要由三年前说起,……日后,我会跟郎先生洽商、研究。” 原来今日梦天岳遇到翁藤树后,使他一些未能解答之谜疑,都能够很快迎刃而解了。 三年前,在无我真教开封分舵的农庄中,他遇到了翁藤树。 翁藤树乃是七教主黛君的手下,而翁藤树又是血剑门的人,这一发现,让梦天岳很快连想到,黛君以及净尘师太曾经说过:“…九日后,江湖道上将又出现一个新帮派的话。” 梦天岳重现江湖之时,曾经到过开封府的武林盟主之府,以及净尘尼姑庵,但这二个地方的旧人,都已经人去楼空,一切音息都没有。 三年后,武林出现了一个血剑门,当时在梦天岳心中,就暗暗想到,“血剑门”会不会是大师兄何不堪,抑或净尘师太等人新创立的门派? 经过二次的会见血剑门第二副门主,梦天岳觉得她语音与体态,似曾在那里见过,就在今日翁藤树露出身份来历后,梦天岳想起了那二副门主,就是净尘师太的女儿——奇丑少女。 口口口口 皇陵,在紫禁城之北郊山麓上。 牌楼大门的石阶上,这时站着一位白衣少年,腰悬长剑,鼻如悬瞻,英俊潇洒,此时,他抬头望了一下日色,一轮红日,渐渐移正中空。 日正当中,午时已至。 就在这时,远远的大道上,急急驰来一匹快马,风驰电掣也似的奔驰至石阶前,马鞍上的骑士,轻轻飞离马鞍,落在第一级石阶上。 只见来人是位三十岁左右的独臂青年,他也长得非常英挺,尤其双眸转动中,露出两道威凛,庄严的寒芒。 白衣少年见了独臂青年,呵呵一阵轻笑,道:“残缺书生真是守约,来得不快不慢,恰好正是午时正牌。”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屠堂主久候了。” 原来今日午时,正是穷汉帮刑堂堂主,玉面阎罗屠小虎和梦天岳,双方相约斗的时刻。 玉面阎罗屠小虎,突然脸色一沉,说道:“屠某今日能够跟阁下比试武功,真感荣幸。” 梦天岳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梦某如约前来,并非志在比武决斗。” 玉面阎罗屠小虎,脸色微变,问道:“不然你前来是为了什么?” 梦天岳道:“是来向屠堂主请罪,昨日敝会的飞雁四剑兄弟冒犯贵帮之事,请多多海涵。” 玉面阎罗屠小虎,冷冷一笑,道:“阁下是不是认为一会之主跟我比武决斗,有降低自己的身份?” 梦天岳道:“不敢。” 屠小虎冷冷道:“残缺书生行走江湖,专门寻找有头有睑的武林高手比武,三个多月来,巳不知有多少高手败在你手下,……不过,你一直还没有找过穷汉帮的高手,倒不知你是惧怕于穷汉帮?抑或真是不愿和穷汉帮结梁子?”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在下不想跟穷汉帮的人结仇。” 屠小虎冷冷的说道:“残缺书生要在江湖武林中,一夕成名,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穷汉帮的高手打败了,或者,重阳会将永远无法在武林中立足。” 梦天岳脸容肃穆的说道:“屠堂主年轻有为,日后成就,将无可限量,年少血气方刚,好勇斗狠,并非是一件好事情。” 屠小虎冷笑道:“屠某自从在六个月前,接掌本帮刑堂堂主以来,始终寻找不到一位值得和我比武决斗的高手,今口屠某已经看上你了。 如你今日不跟我比试武功,那么你就宣布解散重阳会,要知江湖武林上,绝个能存有两个帮派。” 梦天岳脸色一沉,说道:“如我接受比武呢?” 屠小虎哈哈一笑,道:“你若能击败我,玉而阎罗屠小虎愿意脱离穷汉帮,终身为尔的重阳会效劳。” 梦天岳眉头一皱,问道:“屠堂主,不是说笑吧!” 玉面阎罗屠小虎,朗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岂有戏言。” 梦天岳叹道:“屠堂主的赌注,未免太重了!” 玉面阎罗屠小虎,冷声一笑,说道:“你放心,我还有一个条件。” 梦天岳道:“什么条件?” 屠小虎道:“你若是败了,就要立刻解散重阳会,残缺书生也要加盟穷汉帮。”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这些条件,恕难答应。” 屠小虎剑眉微竖,问道:“为什么不答应?” 梦天岳道:“武林高手,比试武功,切磋武学,本是一件好事,咱们何必赌得这么严重呢?难道堂主已有十公把握胜得过我吗?” 玉面阎罗屠小虎,闻言一怔,道:“你有胜我的把握,为什么不得此便宜?” 梦天岳沉声说一道:“你脱离穷汉帮之后,贵帮龙头帮主将会不放过我。” 屠小虎点头道:“不错,但只要你的重阳会日渐壮大,穷汉帮也不会放过你。” 梦天岳淡淡的道:“屠堂主决意比划,你就拔剑吧!” 玉面阎罗屠小虎,冷冷道:“阁下不拔剑吗?” 梦天岳正容道:“我的剑,会择时出鞘。” 屠小虎似乎不像金龙山剑庄莫少白那般骄傲,“铮”的一声龙吟虎啸,他的右手已经慢慢拔出一柄精芒四射的宝剑。 剑出鞘,屠小虎身的一偏,连人带剑,直对梦天岳右边攻去! 他的剑招,攻得极为缓慢,似乎漫不经心一般。 但是,梦天岳看见屠小虎出手这一剑,心头大震,暗自叫道:“……太极剑,他的武功,似乎较三年前精进了数倍……” 梦天岳恍似惊鸿飞燕一般,掠上三级石阶,避开了这一剑。 这时两个人所站的位置,恰好是同一个石阶上。 屠小虎一剑落空,冷声叫道:“残缺书生,果然不同凡响。” 说着话,右腕反剑转动间,又向梦天岳右侧慢慢劈到。 剑未到,一股透人肌骨的寒气,已经袭人脸面。 梦天岳见了第二招剑式后,这时才知道刚才屠小虎,为什么将比武胜败赌得那么重,原来玉面阎罗已经不是三年前的玉面阎罗,他的武功,已经精进到绝代高手之列。 屠小虎能在短短二年岁月之中,将武功精进到数十倍,那么传授他武功的穷汉帮龙头帮主,的确是一代武林怪杰。 梦天岳倏地移上了二个石阶,又避开了这一剑。 但是,屠小虎不亏是位高手,绝不让梦天岳处在有利的高地,他身形移动间,也抢上二级石阶,长剑寒风飘飞,一弧秋火剑虹,已如流云飘瑞,绵绵不绝的将梦天岳罩在剑光影幕下。 这套剑法,乃是武当派绝学——太极剑法,武当开山老祖张三丰,精创这套剑法,以绵柔见长,讲究柔、静克制刚、动。 如果有人能将太极剑法的“静、柔”二字,练到升华奥妙绝境,那么任何天下高手,要想由太极剑法剑幕中脱困而出,简直休想。 太极剑法,乃是武当派镇山绝技,通常只传于历代掌门人,梦天岳真不知道玉面阎罗屠小虎,如何得传太极剑。 千里狐狸万里飘偷尽天下各门各派武学奇书,当然太极剑法,也是不例外,所以,梦天岳也深谙太极剑的诀要。 梦天岳在屠小虎太极剑光影幕中,不徐小缓,一招一式的拆解化开。 转眼间,屠小虎已将太极剑施出了三十九招。 玉面阎罗屠小虎愈战愈惊,蓦地里,一声龙吟轻啸,屠小虎的剑法一变,竟将太极剑式渗杂着一种狠辣、迅快的散式剑术。 “‘刷刷刷!”梦天岳在三招快猛绝伦的剑招,逼迫得退下三级石阶。 玉面阎罗屠小虎,再次一声长啸,身剑合一,由上而下,疾如电光石火,直向梦天岳飞刺过来。 这一招剑术,已经形成了极上乘的“驭剑术”。 梦天岳脸上动容,剑虹闪光,一闪而至—— 他不得不再次拔剑了! “叮当!”声铿锵脆响! 剑光倏敛,玉面阎罗屠小虎,跃落在最下面的第一级石阶上,满面惊容的望着手中一柄断了半截的断剑。 第十三级的石阶上,满面肃穆,凝立着梦天岳。 他手中横立着一柄没有寒芒的木剑,梦天岳一双虎目注视着木剑上一道极深的缺口,凄凉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屠堂主,已经毁去了我这柄剑。” 说话声中,梦天岳左臂轻轻一抖,手中木剑已经折断为二截。 玉面阎罗屠小虎,将手中断剑一丢,极尽悲伤,凄凉的说道:“我败了,我败了,三年的苦练,竟然敌不住木剑轻轻一击……。” 说到最后,他的语音,变得非常孱弱,似乎要泣出声来。 梦天岳朗声说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屠堂主何必将胜败看得这么严重。” 玉面阎罗屠小虎:厉声一笑,道:“你是位胜利者,当然不懂失败的滋味。” 梦天岳沉声说道:“我右手这条臂膀,何尝不是失败的标志,其实屠堂主并没有败在我的手下,那只不过是兵刃折断而已。” 屠小虎闻言呆了一呆,道:“阁下胜者不骄不傲,似乎不如传说。” 梦天岳轻声叹道:“江湖中传言,总是喧染得厉害。” 玉面阎罗屠小虎,突然一整面容,正色说道:“我的武功,在穷汉帮之中,不过是第四人,阁下如要打败另外三位高手,似乎需要再经过十数年的研练。”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盛传穷汉帮龙头帮主,是武林一代怪杰,当然他是武功第一,不知另外二位高手是谁?” 玉面阎罗屠小虎,朗声说道:“穷汉帮的第二位高手,乃是帮主的贴身护法,独臂绝刀柳奇,第三高手,就是我的师兄,无命剑韩小龙。” 梦天岳轻轻噢了一声,道:“穷汉帮能够在三年前,逼使无我真教敛声匿迹起来,原来是拥有了绝代高手,逼使无我真教知难而退。” 屠小虎冷笑一声,道:“穷汉帮挫折无我真教之事,仍然传诵出了江湖武林,但谁会知道无我真教和穷汉帮,在三年前曾经发生一场龙虎争斗。” 梦天岳道:“在下想知道这场龙虎争斗的真象,不知能否奉告。” 玉面闾罗屠小虎沉吟了半晌,说道:“这件事,本是武林机密,但我要你知道穷汉帮的雄厚力量,所以决定告诉你。” 梦天岳道:“在下非常感激屠堂主好意。” 屠小虎道:“三年前,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带了二教主等高手,到达四川穷汉帮总坛,双方推出了一位绝顶高手比武,败者一方,需要三年潜隐江湖武林。” 梦天岳眉头一皱,问道:“贵帮龙头帮主打败了无我真教的那一位高手?” 屠小虎冷冷一笑道:“敝帮帮主并没有出手,无我真教派出了二教主。” 梦天岳心头大震?道:“二教主的武功不同凡响……。” 他语音未完,屠小虎已经接声说道:“但敝帮的独臂绝刀柳奇,武功更是非凡。” 梦天岳点头道:“不错不错,独臂绝刀柳奇能够败了二教主,武功成就,真是惊人”。 玉面阎罗屠小虎,笑道:“在下这么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么多的话,就是要阁下放弃重阳会,加盟穷汉帮,以免罗致杀身之祸。” 梦天岳道:“屠堂主此话怎么解释?” 玉面阎罗屠小虎,凝重的说道:“敝帮的独臂绝刀柳奇,和我的师兄无命剑韩小龙,已经将武功练成为武功狂,除了帮主之外,他们不希望有人的武功,能够远胜他们,所以说,迟早他们都会寻找阁下交手。” 语音刚落,突闻一缕洪亮的语音传了过来,说道:“现在已经寻找过来了。” 这缕语音,使梦天岳和屠小虎心头大惊,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三四丈高的石阶顶端,一步一步走下一位满面短须,环脸巨目,身材雄伟的灰衣人。 他背上背着一柄又长又厚的长剑,混身以乎非常沉重,每一步子踏落石阶之上,响起一声一声金铁之声。 玉面阎罗屠小虎,急走上三道石阶,遥遥躬身作揖,说道:“师兄骂到,师弟未能远迎,请多多恕罪。” 梦天岳急快的想道:“来者,乃是穷汉帮的第三位高手——无命剑韩小龙了。”—— 逍遥谷扫描,xiaoxyyOCR,逍遥谷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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