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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血剑之王 残缺书生 萧瑟

日期:2019-11-12编辑作者:热门小说

澳门新葡亰76500,白衣长衫怪人这一问,简直是明知故问,因为摄魄魔女是不随便露相出现的,她需要掮客引介拉皮带。 那么摄魄魔女才如同魔鬼般准时降临。 二位白衣怪人,乃是闻名天下的淫贼,生性好色,可是,今天他们见了摄魄魔女,这付绝世容貌美色,却免不了有所忌惮,恐怕。 因为江湖武林中传说:凡是和摄魄魔女春风一度,魂飞九天云霄。 这种传闻,太骇人惊闻了。 但是真?是假? 因为两人还没有一试,所以无从知道。 摄魄魔女没有答话,但她娇丽的脸容,又露出一次笑容。 第二次的笑,使二位白衣长衫怪人再也移不开那双眼睛! 因为这时候,摄魄魔女的外披风已经脱掉了,里面是一层淡黄色的轻纱,如玉般的肌肤,惑人心魂的胴体………。 是那么动人、诱惑,半隐半现,让人心神摇动,欲念陡生。 那位如同鬼啾般声音的怪人,叫道:“老二,你忍耐得住吗?这种货色骚得很,纵然如传说,一夜消魂,咱们也得一试,只不过她是不是车轮战!” 那阴风惨惨语音的白灰人,道:“飞老大,我已忍耐不住了,一生中,我没有见过这样令人心动的女人。” 摄魄魔女第三次的笑了—— 接着,她那件轻纱,已慢慢由肩头脱下………。 两位白衣长衫人,身形如电,“砰”的一声,已将厅门关上。 明亮的灯光下,一个尘世间最美丽的胴体,已经全部裸露了。 二位白衣长衫人,四只牛眼般的眼睛,喷射出火焰?他们盯在她小腹下,黑压压的峰间…… 一夜消魂,做鬼也风流! 口口口口 第二日……… 皇都酒楼第七十九座小院子里,传出了二条命案。 他们死得一丝不挂,被褥污秽物横陈………。 骇入听闻的,这两位死者,乃是名震武林的黑龙江双丑。 黑龙江双丑的武功,以及两人的淫恶之名,使武林头疼,心骇,但这两个人却死了。 而且是死在摄魄魔女的两臂之间。 三个月来,江湖武林中,没有一个男人,在摄魄魔女一夜消魂中脱逃。 当然没有人知道摄魄魔女,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消魂的容貌。 天下间,只有一个人看过她,无论容貌,以及最隐秘之处。 他,是谁? 就是,残缺书生梦天岳。 在梦天岳的脑海中,摄魄魔女只有她,黛君。 因为天下间,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有她那种令男人抵抗不住的身段、胴体,更没有那种力量,使任何男人致命! 皇都酒店第三十六座小院子里的梦天岳,脸色肃穆凝重的坐在小客厅裹,右外四张椅子上,坐着飞雁四剑。 重阳会的五位壮士,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沉默的坐着! 突然听到梦天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说道:“不错,我要会见那位摄魄魔女,我到紫城的目的,就是要见她。” 火云雁于芳芳,幽幽说道:“咱们当然不敢劝会主改变初衷,不过…会主要见她,似乎不必要单独会见她。”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摄魄魔女不会吃了我……。” 火云雁于芳芳听到这句话,娇丽的脸上,泛出一阵红霞,樱唇轻启,欲言又止,默默无语的低下头去。 银河雁赵云,朗声说道:“会主的武功定力,当然绝非一般人可比,只是我不知道会主要怎么样会见摄魄魔女呢?据说她并非随时可以见得到的。” 梦天岳叹声道:“这一点,就是让我为难的地方,当然首先要找出那位掮客。” 书香雁郑元和,突然说道:“据我推测,那位掮客与摄魄魔女,就住在这座皇都酒店客栈中。” 飞雁四剑的老二翻天雁武啸红,道:“三弟,皇都酒店客栈,单就独立小院,就有一百零八座,咱们如何去调查每一家房客?” 书香雁郑元和,道:“不查也得去查,咱们不能坐视摄魄魔女再加害任何一个男人,说不定她会找到我们身上。” 梦天岳突然问道:“赵云,你已经取得住客名单了吗?” 银河雁赵云,恭声答道:“禀告会主,名单已经取到了,但大部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胡乱报了假名,就说金龙山剑庄的莫少白,他和黑骨叟都住在这里,名单上却没有他们的名字。” 梦天岳笑道:“咱们的真姓名,也不在这名单上。” 众人闻言,不禁会心的一笑。 火云雁于芳芳,突然娇声叫道:“梦会主……” 梦天岳见她眸中神光闪动,注视着自己,不禁问道:“芳芳,你有什么事?” 火云雁于芳芳道:“我有一句话,想问会主,但不知会主能否让我说出来。” 梦天岳道:“尽说无妨,咱们是兄妹。” 火云雁于芳芳,呐呐道:“会主是不是认识……她?” 梦天岳心头一震,道:“那是一种猜测,但是没有十分把握,所以我要亲眼看到她,才能够证实一切。” 两人这一问一答,听得使银河雁赵云等三人,心下暗惊,忖道:“…四妹所说的她,当然是说:摄魄魔女了。” 火云雁于芳芳,娇声道:“会主心思缜密,才华绝世,凡事所料,绝不会离谱太远,那么摄魄魔女绝对是会主心中猜测之人了。” 梦天岳道:“芳芳,你有什么话,不必顾忌的全部说出来吧!” 火云雁于芳芳,杏目中泛动着一丝泪光,说道:“我怕会主见了她之时,她会加害会主性命。” 梦天岳叹声说道:“摄魄魔女如果真是我心中猜想的人,那么她绝对不会加害我的性命,而且……说不定她不会见我。唉!本来我可以说出来她是谁,但因说出来,你们也不认识地,不说也罢。” 火云雁于芳芳,又问道:“如果摄魄魔女确是会主所猜测的人,不知会主要怎样对待她?” 梦天岳抬头沉思了一会,喃喃说道:“但愿不要是她……但愿不要是她……当今武林间的传说:她是魔鬼、妖妇、淫女……这也不一定是真的…所以,我要见她,需要好好跟她谈一下……因为咱们分手时,是在一个极其凄凉、悲怆、断肠……场合之下分手的……很可能她是位身不由己的人……。” 摄魄魔女如果真是黛君的话,梦天岳知她定然是位可怜的受害者,因他知道第一总教主绝对不会放过她。 黛君如果还活着的话,说不定那是她的躯壳,绝不是她的灵魂。 这一切,当然只有梦天岳遇上她时,才能明了。 飞雁四剑听了梦天岳这些话,感到惊奇,迷惑不已,不知会主跟摄魄魔女昔日有什么牵连关系。 火云雁于芳芳目睹梦天岳脸上神色悲怆、凄凉,不禁叹道:“请会主原谅我问这些事,触发了会主伤痛往事。”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芳芳,我绝对不会怪罪你,我要你们四人能够信任我,梦天岳绝对不会辜负你们投身重阳会的心志。” 银河雁赵云,朗声说道:“咱们四兄妹,三年前结盟成飞雁四剑,始终患难与共,今日咱们投效重阳会会主之下,早已将生命都交给会主啦!今后,只要会主一声命令,咱们四兄妹,无论刀山剑林,龙潭虎穴,万死不辞,全力以赴。” 赵云语音铮锵,说得豪气干云,慷慨激昂。 梦天岳点头说道:“我很荣幸,能得你们四位助臂,重阳会指日可以远震江湖武林了……。” 梦天岳语音略为一顿后,接下说道:“现在我有一个任务交待四位,在今天日落之前,咱们五个人分作五个方向,将住在皇都酒楼客栈的武林中人物,调查清楚,切记,非万不得已之时,不要发生武斗。” 飞雁四剑齐声应道:“是!” 一声令下,飞雁四剑和梦天岳五个人,分作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行动。 梦大岳居中行动,最先行到第七座小院,他知道这座小院中,是住着云州大儒侠程吟川。 这座小院,是皇都酒楼客栈中最豪华、精致的十二座特别院落之一,四周围着低矮红墙,墙内东西两座小花园,有假山、凉亭、流水。 梦天岳站在北面后院子墙外,只见小院中十字形的房屋,门窗紧闭,似乎程吟川已不在里面。 梦天岳徘徊了一会,突然跃过矮墙,直对小院后房走去! 蓦地,身后传来一声冷涩涩的声音,说道:“程大侠不在,阁下擅闯人家院落,不会显得失仪吗?” 这缕语音很熟悉,梦天岳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金龙山剑庄少庄主,九龙神剑莫少白凝立身后三丈之外。 梦天岳淡淡道:“莫少庄主要寻我吗?” 九龙神剑莫少白,冷笑一声,道:“你伤了上官老大一掌之仇,莫少白绝不会轻易放过。” 梦天岳抬眸掠望了一下四周,淡淡道:“这边没有人,你拔剑动手吧?” 莫少白冷冷道:“我的剑,出鞘绝不空回,你不拔剑吗?” 梦天岳道:“我已经说过,令尊莫飞天说不定能够使我拔剑,如果你认为这样太委屈了,你就不要动手好啦!” 九龙神剑莫少白,气得脸上变色,冷喝道:“莫少白动手都使用兵刃,你既然不出兵器,我只好先让你三招,你快动手吧!” 梦天岳道:“我只出一招,你就败啦!你相信不相信?所以,残缺书生一向只让别人先动手,绝不先出招。” 九龙神剑莫少白被激得火冒三千丈,一声冷笑,身形如电,直欺了过去。 直到他的人,距离梦天岳三尺之时,他右手九龙剑已经出鞘了。 剑光如同流星疾虹,由梦天岳身上划过。 “铮”的一声龙吟轻啸! 莫少白人已飞出三丈外! 但他手中那柄九龙剑,已经掉落地上,剑锋发出森森寒气,已没有人驾驭,是柄不动的剑。 残缺书生真的只出一招,九龙神剑莫少白就落败了。 莫少白的落败,也不知道对方是施展出什么招式,将自己腕中长剑击落,他只是感到虎口一阵剧痛,长剑已经落地。 莫少白真不相信自己会在一招之下落败,他真不相信,但这是事实,残缺书生人都没移动牛步,活生生的屹立原地。 “刷”的一丝轻响,残缺书生的右臂,虚飘飘的衣袖,突然掉落了半截,缓缓飘落地上。 这时也听到梦天岳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你的剑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绝高,如果这是一条完整的手臂,这一剑,已经买掉我的一条手。” 梦天岳这番话,却没有使莫少白脸上动容,因为他心里知道这一剑,并非由右边攻进,那么对方右手衣袖被剑锋截断,显然敌人是先打掉自己的长剑,然后在极快的旋转身中,虚飘飘的右手衣袖,无法控制得了,而被落剑锋芒扫中的。 残缺书生这几句话,不过是一种替败者的安慰话。 蓦地,一阵呵呵朗笑声,惊动了梦天岳和莫少白。 院中已经缓缓走来一个蓝衣儒士,他正是云州大儒侠程吟川。 程吟川笑声一敛,人也走到两个人中间,俯身拾起地上九龙剑,说道:“程某,今日真是开了一番眼界,莫少庄主的一剑,堪是天下一绝剑,而这位壮土一掌,又是武林一绝掌。 两个人真是棋逢敌手,半斤八两,谁也不输谁。” 说着话,程吟川已将手中九龙剑,提到莫少白面前。 莫少白突然轻叹了一声,道:“我败了……不过让我不能心服的,为什么阁下让我一招落败,任何高手也不能让我一招败下来,除非……除非是家父曾使我一招败阵。” 云州大儒侠程吟川将剑交还给莫少白,转过身来,引转话题,对梦天岳问道:“阁下大概来找程某的吧!” 梦天岳见程吟川不认识自己,心头一动,暗道:“是啦!昔日我是易了面容,今日是露出了我真面目,无怪程吟川不认识白己啦!”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不错,在下是想拜访云州大儒侠。” 程吟川呵呵轻笑道:“阁下武功盖世,程某不战,巳自认不是阁下的敌手。” 程吟川以为梦天岳找他,是要跟他较量武功。 而程吟川这种不战自认不是人家敌手的涵量,实在是一件极为难得的事情,放眼云云武林,谁有这种胸襟大量。 梦天岳感慨万千的说道:“唉!残缺书生非好勇斗狠之徒,程大侠想错了。” 程吟川笑道:“那么寻找我何事指教,程某愿洗耳恭听。” 梦大岳缓绥说道:“在下曾记得三年前,程大侠在开封府武林盟主之府中……” 梦天岳说到这里,倏然住口。 而云州大儒侠程吟川,突然脸色骤变,但瞬间即恢复一付笑容,问道:“记得阁下,似乎在那里见过面。” 梦天岳心头一震,本想脱口表明自己身世来历,不知怎样,他突然看到程吟川眼光中,似乎隐藏着一缕骇人杀机。 当下眉头一皱,淡淡答道:“昨日正午,在餐厅中亮过相。” 程吟川道:“不只是昨天。” 梦天岳反问道:“那么程大侠能够想起在那里见过面吗?” 程吟川呵呵轻笑,道:“好说好说,程某就是想不起来。” 梦天岳道:“那就是了,咱道不过是在紫禁城刚刚朝过面。” 程吟川哈哈一笑,道:“程某真不会待客,请阁下和莫少庄主入内奉茶畅谈吧!” 说着,程吟川前面引路直对房室走去。 九龙神剑莫少白双手一拱,说道:“莫少白尚有层事羁身,就此告辞了。” 九龙神剑跃出墙外而去。 程吟川也没出声挽留他,迳自绕到前院,梦天岳缓步跟在他身后。 一会儿,两人已走到厅门石阶,程吟川一面伸手打开厅门,一面说道:“阁下可知昨夜客栈中发生了大事?” 梦天岳淡淡应道:“黑龙江双丑被摄魄魔女,摄夺去了二条灵魂。” 程吟川呵呵轻笑一声,“依呀”一声,推开了门,抬头一瞧! 程吟川笑声,倏地中断。 梦天岳抬头望去!心中也吓了一跳! 原来这时候一柄鲜红夺目的血剑,正对准着程吟川的咽喉! 这柄血剑,是由厅内无声无息的指出来的。 因为事情太出年意料之外,以及暗算的人,手法太过绝妙,所以,程吟川根本无法闪避,一下被嵌制。 手持血剑指着程吟川咽喉的人,是位红巾蒙面的女人,乌黑秀发,长长披垂在肩头,除了两只清澈透明的眸子,以及那双纤细玉手,能够看到之外,其余都被鲜红一片的衣衫罩住。 程吟川还很镇定的问道:“你是血剑门人?” 血剑门,这是三年来,继无我真数消声匿迹后,揭起江湖武林一个最具神秘的组织。 穷汉帮和血剑门,是今日江湖武林最具声势的门派。 血剑门,以突袭、杀人为手段,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门主是谁?没有一个入知道。 他们手持血剑,身着红衣红巾,显得极阴森、恐怖! 但听红衣蒙面女,冷涩涩的说道:“你走进来,血剑不会刺穿你咽喉!” 程吟川闻言,乖乖的走进门内。 红衣蒙面女,缓缓退了进去,但手中那柄短短的血红色剑尖,始终贴着程吟川的咽喉! 梦天岳随后跨进厅门,突听红衣蒙面女冷冷说道:“将门关上,不要擅作妄念,否则他的咽喉立刻被剑贯穿。” 这是警告之语,梦天岳如言将门关上,站在一旁静观动静,他觉得这位血剑门人武功不错,人也非常机警、冷静。 程吟川极端镇静的问道:“血剑门主是否决定要了我性命?” 红衣蒙面女冷冷说道:“如果门主要你死,你早巳不能说话了。” 程吟川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姑娘的剑,怎么老对着我咽喉要害?” 红衣蒙面女道:“门主要你说几句话,不说,就要你的命。” 程吟川道:“你们门主呢?” 红衣蒙面女冷涩涩道:“门主,岂是你可以见的。” 程吟川呵呵一声轻笑,道:“姑娘以剑指着我的咽喉,难道就能逼我说话吗?” 语音甫落,程吟川头一偏,想避开剑尖,那知喉咙一阵刺痛,已听红衣蒙面女冷声叱道: “你擅自妄动,血剑无情……。” 原来红衣蒙面女手中的短剑,在程吟川头刚转动间,剑尖已刺破了皮肉,鲜血缓缓顺着颈间流了出来。 梦天岳在旁看得脸上动容,觉得这女人出乎意外的机警,程吟川受嵌制,可能无法解厄,想到这里,梦天岳已暗中想法援助程吟川一臂,观机出手。 红衣蒙面女接下说道:“程大侠,你眼睛放亮一点,血剑门的人,胆敢寻找上你,就有力量对付你,所以说,你好好答覆我几句问话,大概还能留得住性命。” 程吟川仍然一付笑脸,道:“姑娘有什么事,请说来。” 蓦地,听到梦天岳冷冷说道:“姑娘的剑,能够杀人吗?” 红衣蒙面女怔了一怔,道:“为什么杀不得人?” 梦天岳脸上没有表情,淡淡说道:“姑娘的剑,能够杀得人,不妨刺进看看!” 说话声中,梦天岳已经举步直对她走过去! 红衣蒙面女叱声喝道:“站住,你再走进一步,他……。” 一语未完,梦天岳恍似幽灵鬼魅般已经欺到跟前。 红衣蒙面女大惊,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身法,玉手轻抬,左手已经疾如闪电向梦天岳前胸,“将台穴”拍了上来。 梦天岳左臂挥动间,一条如同钢铁般的手臂,已经格住了红衣蒙面女玉腕,就在同时,他的手掌已经劈了出去。 “铮!”的一声轻鸣! 红衣蒙面女惊吓得退出三四步,一双眼睛望着手中一柄断了一截的短剑,呆愕住了。 原来她右手中的短剑,竟然被梦天岳一掌震断了。 这种至高无二的惊人掌力,实在太令人心寒胆颤啦! “你是谁?” 红衣蒙面女惊骇的喝问着! 程吟川呵呵一声轻笑,替梦天岳答道:“他是残缺书生。” 语声中,程吟川如同迅雷惊电欺闪过去。 云州大儒侠程吟川的武功,早已名列天下高手之流,不动则已,一动快逾奔兔、怒马。 红衣蒙面女惊愕之下,右手断剑划起一道虹光,猛劈程吟川右臂。 程吟川豪迈笑声中,左手翻腕施出少林绝技,“搏龙手”,擒拿红衣蒙面女右腕脉门,右拳居中直击,同时右脚也踢了出去,取的是女人下阴。 程吟川一攻三式,每一招式,极尽精奥、迅速、狠毒。 尤其最使人惊骇,感到意外的,程吟川的一脚,却是挑刺红衣蒙面女的下阴要害,这真是使人做梦也不会想到一个堂堂正正的英雄大侠,会这般狠毒,施展这般旁门左道的招式。 要知对方是一个女性,如果是男人,程吟川这一记挑阴腿,并不显得轻浮、狠毒,梦天岳在旁也看得脸上动容,沉声说道:“程大侠手下留情……。” 原来梦天岳看了程吟川出手招式,已知他存心欲置人于死地。 但是,梦天岳出声太慢了,红太蒙面女避过了擒拿,以及居中一拳,却避不过挑取“下阴”的一腿。 一声凄厉,“哀”叫声传出—— 红衣蒙面女连人带剑,飞出丈外,撞在墙壁上,娇躯慢慢蹲坐下去! 梦天岳看得非常清楚,鲜血如泉般,由她下体泻了出来。 她还没有死去,眼睛一直望着梦天岳,由她的神色看来,她似乎要对梦天岳说什么话。 梦天岳眉头轻皱走了过去,可是,程吟川却抢在他的前面,右手握着半截短剑,由红衣蒙面女的胸膛贯穿了进去! 一声闷哼,红衣蒙面女双眼怨毒的注视着程吟川,呼道:“你……你真狠毒……” 二处致人命的重创,红衣蒙面女再也支持不住,粉颈垂落,已经断了气息,一命呜呼、哀哉。 梦天岳慢慢伸手揭去了红六蒙面女的蒙面红巾! 只见她是位眉目清秀,面貌娇丽的少女,此时满脸怨恨,瞑目九泉。 梦天岳苍凉的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程大侠,你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程吟川冷冷一笑道:“血剑门中人,恶名狼藉,偷袭戮杀,凶狠至极,我杀了她,难道有愧于心吗?哈哈………残缺书生三个冬月来,所杀的人,大概也不下百位啊!” 梦天岳听了这番话,缓缓转过身来,突然看见程吟川脸上泛动着诡谲、阴险的冷冷笑意,不禁心头一动,暗自忖道:“程吟川变了,他已经不像三年前的程吟川……” 念头一动,梦天岳更不敢将自己身份吐露出来。 他突然举步向厅外走出! 程吟川突然叫道:“阁下慢走!” 梦天岳转过头来,问道:“有什么指教?” 程吟川呵呵一笑,道:“阁下真是怪人,你不是找程某而来的吗?” 梦天岳点头道:“不错,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程吟川道:“阁下是不是见我杀了一个血剑门中人而生气?” 梦天岳淡淡说道:“你那一腿,踢得有点不光明正大。” 程吟川突然哈哈大笑,道:“在下可没有阁下那么高的武功,所以攻敌不得不施展攻其不备的阴狠招式,其实血剑门的人……” 他不再说下去,梦天岳也知他要说:对待血剑门人不必讲什么道义啦! 梦天岳望了他一眼,说道:“这位少女的眉目清秀,似乎不是有大恶之相貌。” 程吟川道:“摄魄魔女的面貌最美丽,最端正,但她却是一位蛇蝎心肠的女人,杀人不见半丝血痕。” 梦天岳虎口放光,问道:“你见过摄魄魔女吗?” 程吟川笑道:“见过,我就不能活到现在。” 梦天岳轻叹了一声,道:“我有些不相信……” 不相信什么?梦天岳没有说出来。 可是,程吟川以为是说:“不相信见了摄魄魔女会活着。” 于是,他呵呵一阵大笑,道:“阁下不相信,不妨试一次看看!” 梦天岳言,突然心头一动,问道:“我要怎样去见她?” 程吟川笑道:“我不是掮客,当然无法拉你这个皮条,不过,听人家说,只要你心里想见摄魄魔女,那么她就会和人家见面。” 梦天岳皱眉道:“天下那有这种怪事。” 程吟川道:“天下万物,无奇不有,不信也要使人家相信。” 梦天岳道:“好!我想见她,这次紫禁城之行,就是要来会会她的。” 程吟川道:“这样太好了!说不定摄魄魔女今夜三更就会到你房中。” 梦天岳双目神光闪动,说道:“今夜三更,她果真会来吗?” 程吟川笑道:“只要阁下想她,她就会心灵感应而到。” 梦天岳道:“那么在下告辞了。” 说着,梦天岳抱拳为礼,转身走出这座小院。 梦天岳对于云州大儒侠程吟川,突有一种奇异感觉,他觉得程吟川说话间,目光闪烁不定,似乎蕴藏着异心。本来梦天岳想探听一下霸王弓何不堪大师兄等人行踪,此时,不禁暗暗搁置了下来,因他知道江湖武林中,波诡尖谲,人心常变,三年多来,程吟川会不会真的变了,变成一位包藏恶心的人。 梦天岳一面走,一面想着,突然迎面传来一声娇叫道:“禀告梦会主!” 抬头一瞧!只见火云雁于芳芳,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 梦天岳问道:“芳芳,什么事?” 火云雁于芳芳,道:“武啸红和郑元和,被穷汉帮中人捉去了。” 梦天岳心头一震,问道:“他们怎么被捉的?” 于芳芳道:“郑元和在第九十九座大院中探查敌情,发现院落中住了很多人,于是联络了武啸红进入查看,没想到九十九座大院是住着穷汉帮中人,他们发现了武啸红和郑元和,认为是敌人,于是捉拿了他们两人。” 梦天岳眉头一皱,问道:“有没动上手?” 于芳芳道:“武啸红和郑元和伤了七位穷汉帮中人,最后败在一个年轻高手剑下。” 梦天岳轻叹了一声,道:“穷汉帮目前气焰高涨,横霸江湖武林,武啸红和郑元和伤了他们七位弟子,麻烦可就大了!” 火云雁于芳芳,娇声说道:“会主日理万机,咱们现在替会主寻找上这个麻烦,真是太不应该,但是,刚才穷汉帮的人,蛮横无理……” 梦天岳低声说道:“咱们去要人。” 火云雁于芳芳闻言心中暗喜,但她表面上不露喜色,幽幽叹道:“会主乃是一会之主,岂可随便去会他们。” 梦天岳道:“重阳会扬起武林,迟早都要跟穷汉帮的人敌立,废话少说,咱们快去要人,否则武啸红和郑元和要受皮肉之苦。” 火云雁于芳芳不再说话,带着梦天岳快步向第九十九座大院走去。 第九十九座大院,是皇都酒楼客栈中,最大的一座独立院,里面共有七进房舍,四周围了丈余高墙。 梦天岳和于芳芳走到院门口,已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喝道:“你们穷汉帮中人,简直欺人太甚了,赵某已经向你们赔不是,你们还不放人吗?” 梦天岳知道那是银河雁赵云的声音,于是,加快脚步转过墙角。 这时火云雁于芳芳,已经娇声叫道:“重阳会,会主驾到,请穷汉帮中人迎接。” 梦天岳和于芳芳,已经停身在院中央。 只见院内广庭中,凝立着九位衣有补钉的白灰长衫人,银河雁赵云就站在他们中间,已被包围住了。 火云雁于芳芳一叫,九位白衣长衫人一怔神,齐齐将眼光投了过来。 “重阳会”这个名字,在江湖武林是那么陌生,所以九泣白衣长衫人看清楚了梦天岳和于芳芳后,突然齐声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充满蔑视、不屑之气味。 显然梦天岳一个残废独臂的人,太使他们轻视、卑腴了。 火云雁于芳芳,眼见九位白衣长衫人大笑,不禁柳眉倒竖,娇叱道:“你们耳朵聋了吗? 咱们会主大驾光临,你们怎么不叫这边的执事人出来迎接?” 梦天岳突然低声说道:“芳芳,不要动怒,咱们自己走过去就是。” 说着,梦天岳直对九位白衣长衫人那边走去! 银河雁赵云看梦天岳行来,转身过来要向他行礼,突听前面一位白衣长衫人,大声喝道: “退去!” 出手一掌,对准银河雁赵云胸前劈去! 银河雁赵云侧肩避开,右手翻腕,正待拔剑,突听梦天岳叫道:“赵云,不要鲁莽。” 说着话,梦天岳抱拳拱手,向九位白灰长衫人见礼,说道:“九位穷汉帮护法兄弟请了,在下梦天岳失礼之处,请多多指教。” 九位白衣长衫人,果然都是穷汉帮刑堂的护法使者,其中一位面容白皙的矮胖老者,似是十人之队长。 他翻滚着一双鹰眼,注视了梦天岳几眼,冷冷问道:“阁下是重阳会会主吗?” 梦天岳笑道:“不才正是。” 矮胖老者又道:“飞雁四剑,都是你的属下吗?” 梦天岳道:“重阳会刚成立不久,就只有咱们五个人。” 矮胖老者冷涩涩说道:“阁下乃是一会之主,怎么命令属下专做偷鸡摸狗的勾当,擅闯院落,偷观人家秘密。” 梦天岳脸上满是笑容,说道:“咱们不知此院,是贵帮包租了下来,否则绝不敢冒犯。” 梦天岳说这些话,已经给了穷汉帮无上的尊严。 但是,矮胖老者却是得寸进尺,冷笑道:“凡是犯了穷漠帮帮规者,一切听从敝帮中人审讯、处置,阁下虽是一会之主,咱们也不卖这个人情,我劝阁下赶快回去。” 梦天岳突然脸色一沉,问道:“贵帮在紫禁城执事的人是谁?” 矮胖老者冷笑道:“穷汉帮刑堂护法,就有权独当一面,说一句话就算一句,阁下赶快回去就是。” 梦天岳突然虎目闪动煞光,沉声问道:“贵帮在紫禁城的执事人是谁?如不赶快出来答话,在下只有冒犯了。” 梦天岳说话声,是用内功,一字一句发出,声如雷霆,远震苍空,直听得场中众人气血波涌,很是不舒服。 九位白衣长衫人,乃是刑堂的护法,武功不弱,他们听了梦天岳这番运用狮子吼声说话的语音,心头大骇,知道这人武功很高。 矮胖老者冷冷一笑,道:“阁下狮子吼吓不了人,咱们堂上,乃是玉面阎罗屠小虎,昔年的帮主左右双少。” 玉面阎罗屠小虎之名一出,梦天岳怔了一怔,暗道:“是他,屠小虎没有死,噢!真是太好了,想不到屠小虎中了七教主黛君的素女残阳掌,竟然还能活着,这真是奇迹……如此看来,穷汉帮龙头帮主真是一位奇人异士啦……” 矮胖老者见梦天岳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以为惊骇于玉面阎罗屠小虎之名,不禁得意扬扬的说道:“怎么样?阁下如听过屠小虎之名,赶快摇着尾巴走开吧!” 梦天岳突然冷冷一笑,道:“赵云,你就教训教训那位狂夫,不过,只可伤他,不可取他性命。” 银河雁赵云早已经满肚子怨气,无从发泄,闻言右腕翻动,“铮!”的一声,拔出长剑,手腕抖动间,一点寒星,疾刺向矮胖老者胸腹间。 矮胖老者似乎没有想到赵云的剑,这么迅快,惊骇中,他旋身向左移开三尺多远。 那知银河雁早已经决定第二招伤敌,所以准备施出了梦天岳传授的蛇阵图第三式,“蛇舌疾吐”。 一声清朗大喝,道:“中剑!” 银河雁赵云身形一弓,右手长剑已经由下面奇诡绝伦的反刺了出去。 一声闷哼,矮胖老者果然左肩中剑,鲜血如泉洒出,瞬间染红了白衣长衫。 另外八位白衣长衫人,见队长一一招之间败阵,心头又惊又怒,一声呐喝,八个人齐齐扑了过去! 蓦地,一声清脆喝声,叫道:“八护法退下!” 只见大厅门口台阶上,已经站定一位虎臂熊腰,朱唇朗目,英挺潇洒的白衣少年,他腰下悬挂着一柄竹鞘长剑。 梦天岳一眼认出了台阶上的少年,就是玉面阎罗屠小虎,他的面貌没有什么改变,人却显得比较沉着、冷静、严肃。 玉面阎罗屠小虎,星目如电投注在梦天岳身上,由头到脚打量了三遍后,才冷冷一笑,说道:“真是想不到啊!原来残缺书生,就是重阳会的会主。” 穷汉帮的九位护法,听到残缺书生四个字,个个脸上变色,原来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重阳会会主,是最近江湖武林,风头最健的残缺书生。 矮胖老者暗暗叫了一声:“侥幸”好在残缺书生没有动手,否则自己早已赴黄泉报到了。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重阳会,早在三日前,刚刚成立,名声和势力,跟贵帮一比较,真有如皓月比较萤火虫。” 玉面闾罗屠小虎,面色凝重,说道:“重阳会由残缺书生领导,指日可望壮大。” 梦天岳笑道:“多谢多谢啦!” 玉面阎罗屠小虎,深深皱着眉说道:“阁下亲自前来要人,屠小虎本来应该很快交还,但是,残缺书生之名,最近有如日正当中,任何一位武林中人见了你,免不了都会向你挑战,所以,在下就借此地领教阁下几招。” 梦天岳朗声说道:“屠少侠血气方刚,比武约斗,那是免不了的一件事,不过,此时此地,比武似乎太过冒昧了,所以在下想择时择地拜领教益。” 玉面阎罗屠小虎,沉吟了一会,突然对九位白衣长衫人说道:“你们去将翻天雁和书香雁放了。” 梦天岳拱手抱拳,说道:“屠堂主卖这个人情,梦某会深深铭刻于心。” 玉面阎罗屠小虎,冷冷说道:“明日中午,咱们在北门皇陵相见。” 梦天岳道:“只好如此了!” 语音刚落,翻天雁武啸红和书香雁郑元和,已经走出了大厅,他们除了衣衫沾了几滴血迹之外,一切完好如初。 两人很快的对梦天岳行礼相见。 梦天岳沉声道:“咱们走吧!” 他首先一个人走出院门,回到第三十六座小院,飞雁四剑一语不发,尾随进入小厅坐定。 梦天岳抬头望了四人一眼,缓缓说道:“紫禁城似乎已经聚集了天下各门各派武林高手,据我所知,目前武林二大帮派,血剑门和穷汉帮中人,都已经先后亮了相。咱们重阳会刚刚成立,人手就只有咱们五个人,为着不形成众矢之的,只得稍为敛藏起锋芒,否则寡不敌众,重阳会将要胎死腹中。” 梦天岳这番话,说得飞雁四剑都低下头去,齐齐说道:“咱们四人太对不起会主了,这次闯了祸。”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你们没有闯祸,何罪有之,我说这番话,不过是要提醒你们警觉一点而已。” 飞雁四剑对于梦天岳这种磊落胸怀,感到无比敬佩,他们心中深深的钦佩会主伟大人格。 火云雁于芳芳,突然说道:“禀告会主,我在第一百零八座院中,发现了不少女流之辈,正要深入调查,江二哥那边就发生了搏斗,所以没有探查清楚。” 梦天岳心头一动,说道:“芳芳和我过去看看,赵云等三人到紫禁城打探一下。” 说完,五入分成两路,又各自行动。 火云雁于芳芳和梦天岳,缓步直向客栈最后一座大院走去! 第一百零八座大院,是座落于客栈之西,最后一座院子,整座大院,周围有矮墙,西面矮墙之外,却是客栈的一丈五六高墙,再后面三丈远近,则是三丈多高的西面城墙了。 所以说,这座院子,是最僻静的一座院子。 梦天岳和于芳芳,慢慢走到院墙外面,抬眼望去,墙内四进院房,门窗紧闭,寂如没人住。 火云雁于芳芳,娇声说道:“奇啦!刚才这座大院,出现了不少妇女,怎么一下子寂如死城呢?” 梦天岳道:“他们就在里面监视外边动静,这样采察,也查不出什么动静来,咱们四周走一会就靠啦!” 语音刚落,大院厅门,“依呀!”一声,开了一扇,由里面闪出一个年轻少女,步子矫健,很快走到梦天岳面前,嫣然一笑,道:“咱们主人恭请大驾入内奉茶。” 火云雁于芳芳,柳眉一皱,问道:“你们主人是谁?不会认错人吗?” 青衣妙龄少女,娇声笑道:“不会错,在紫禁城中的江湖武林高手,就只有一位独臂的人。” 这位少女答话,并没有说出主人的名字。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姑娘请带路吧!” 于芳芳低声说道:“要进去吗?” 梦天岳道:“盛情难却。” 于芳芳道:“他们这种请人法,有点不怀好意。” 梦天岳望了于芳芳一眼,道:“来则安之。” 火云雁于芳芳会心的嫣然一笑,暗忖道:“会主武功这么高,我替他担什么心呢?…… 不入虎穴焉能得虎子,咱们倒要看看院中住有什么人物?……” 这时前面引路的青衣妙龄少女,已经很快的走进开了一扇的厅门。 梦天岳和于芳芳,随后走了进去,眼睛一亮。 原来厅中在大白天,灯火辉煌,点上了七八支大腊烛,照耀了厅中每一个角落的东西人物。 只见四丈长三丈宽的大厅南北两边墙壁下,排列着十八位身着红衣,面罩红巾,手持阴森森血红短剑的女子。 这时,后面传来一阵沙沙脚步声,又有九位红衣蒙面女,手持血红短剑,由外面走了进来。“碰”的一声,将厅门紧闭起来,这九位红衣蒙面女就排成一行,堵住了厅门出路。 火云雁于芳芳看了这情形,已知对方不怀好意,但她目睹梦天岳神情自然,也只得镇静下心情,以待变化。 青衣妙龄少女,指着厅中央一张长方桌子、椅子,说道:“请两位先入坐,主人等一会就出来。”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今日在下能够会见血剑门主,也不虚此行了。” 说着,他和于芳芳在东西角二张位置坐了下来。 屁股刚刚落坐,厅内西面走廊中,又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当先一个人,仍然是一位蒙面的红衣女子。 这个女人,手中没有持短剑,但香肩上却背着一柄长剑,秀发披肩,体态苗条,纤细动人,看年纪,似乎不超过二十四岁。 随着她后面,不是女人,而是三个身材不一的红衣长袍,红巾蒙面,走路间,背脊硬挺,如同僵尸般的怪人。 这三位红衣长袍人,手无寸铁,但其外麦的恐怖、阴森之气氛,却远胜过持剑的红衣蒙面女。 那位背剑的红衣蒙面女走到主人位置,一声不响落了座,三位红衣长炮人则站在她背后,一字排开。 梦天岳心中疾速的忖道:“面前这个女人,就是血剑门门主吗?” 一念末完,突听背剑蒙面女,冷冷说道:“将尸首抬出来。” 语声一落,厅后出现了四位红衣蒙面女郎,纤细的玉手,抬着一块长方形木板,木板上面,鲜血淋漓,卧着一个红衣女子。 她胸间贯穿一截断剑,两臀间下阴处,血污狼藉。 梦天岳暗叫一声:“是她!” 这位死者,乃是在第七座小院,被云州大儒侠程吟川搏杀的那位红衣蒙面女,她的尸体,怎么这样快被抬了来呢? 程吟川呢?会不会发生了不测?……… 如同闪电的思潮,由梦天岳脑海中闪起—— 这时四位红衣蒙面女郎,将尸首抬到厅中央放了下来,退到一旁。 背剑的红衣少女,此时那双露出巾外的眼睛,闪动着一缕冷寒精光,逼视在梦天岳脸上,冷冷说道:“血剑门,今日死了一位得力高手,她之惨死,血剑门弟子都要替她报仇雪恨,想不到死者灵魂有知,凶手竟然很快的来啦!” 梦天岳闻言脸色微变,问道:“门主是说我杀了她吗?” 背剑红衣女,冷冷说道:“我不是血剑门门主,只不过是第二位副门主,死者乃是第九位副门主。” 梦天岳啊了一声,道:“那么血剑门主呢?” 背剑红衣蒙面女,道:“血剑门,门主之位,现在还空着,门内之事务,全由第一位副门主掌理,我是第二位副门主,可以说是当今血剑门的第二号头子,你虽是重阳会的会主,又是近三个月来闻名天下的残缺书生,但见了我,身份并不比我高多少。” 梦天岳问道:“血剑门,门主之位,为什么空着呢?”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冷泠答道:“血剑门,行走江湖武林,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血剑门,门主之位为什么空着,就是创立血剑门的人,现在却是行踪不明,所以这个位置,至今还是空置下来,话已经讲清楚了、你残缺书生是明了是非的人,杀人偿命,你准备受死吧!” 火云雁于芳芳,突然怒叱道:“你说得很自然,重阳会难道是这么好惹了吗?” 梦天岳微微一笑,问道:“第二副门主,是不是亲眼看到梦某伤害了贵门的第九位副门主?” 血剑门第二位副门主被他一问,似乎呆愕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没有看到,但是程吟川没有能力杀了她。” 梦天岳闻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忖道:“如果说了那第九位副门主是程吟川杀的,那么血剑门中人,寻找程吟川报仇,程吟川怎么能够敌得住血剑门这么多高手呢?如我认了,那么他们又怎么会放过我……” 梦天岳此时心中犹豫难决,默默不语。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又说道:“第九位副门主,是奉命调查一件武林机密,她也许发现了这件机密后,而敌人辣手杀了她。 首先敌人是施下三流的‘勾阴腿’……然后以断剑刺进她心脏而致命,单看这种招式,凶手简直是位凶狠无比的伪君子。” 梦天岳突然虎目暴出奇光,问道:“我要杀害贵门第九位副门主,需要施展那招‘勾阴腿’吗?” 血剑门第二位副门主,缓缓说道:“既然不是你,那么凶手是谁?” 梦天岳这一下呆了,停了一会,反问道:“不知二副门主在那里取回尸体?”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道:“在第七进小院,程吟川命人来报信的。” 梦天岳又问道:“云州大儒侠程吟川,说什么人是凶手?”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淡淡说道:“是你,残缺书生。” 梦天岳镇静的微微一笑,问道:“二副门主相信程吟川的话吗?”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冷冷说道:“有些不相信。” 火云雁于芳芳,很快的接下说道:“既然不相信,为什么硬指咱们会主是凶手?”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冷涩涩的说道:“我并没有说全部不相信。”梦天岳道:以“我坦白告诉你,贵门第九位副门主惨死之时,梦某曾经在场,但我绝不是杀害她的凶手,信不信由你。”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冷冷道:“你怎么不说出凶手是谁?” 梦天岳凄凉的叹息一声,道:“我只要你相信我不是凶手。”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冷森森的说道:“你不说出凶手是谁?那么就是杀害第九位副门主的凶手,今日只有将命留下来。”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贵门要留下我,可能要付出很高的代价。”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点头说道:“你说得不错,所以我没有下令动手。” 梦天岳微笑道:“你不下令动手,是为了要知道第九位副门主采查到什么武林机密。” 这番话,听得第二位副门主芳心大惊,点头道:“你猜得不错,我的确想知道这个机密。” 梦天岳叹道:“可惜,我也不知道这个机密,除非你说出命令第九位副门主去调查什么事情,我可能会猜测出来。”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沉吟一会,说道:“我命第九位副门主调查门主的行踪。” 梦天岳眉头一皱,问道:“她是在寻找血剑门,门主的行踪?” 第二副门主点头说道:“不错,咱们血剑门不能没有门主,早在三年前,时时刻刻都在追寻门主的下落,至今行踪不明,所以,我今日这么客气的对待你,不过是希望你能将事情的真象说出来,让咱们能够知道第九位副门主发现了什么机密,因而寻到咱们血剑门的门主。” 梦天岳这时心中暗暗忖道:“……如此看来,程吟川是知道血剑门门主之行踪了,否则第九位副门主为什么找他问话呢?……” 梦天岳突然问道:“贵门门主叫什么名字,能否说出来,让我想想看,是不是认识他。”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冷冷道:“在没有寻到门主下落之前,永远也不吐出门主的名号。” 梦天岳叹道:“这样看来,我也无能为力帮助贵门了。”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沉声说道:“你残缺书生的武功,虽然绝高无比,但血剑门众高手环环围住你,你插翼也是难飞出这座院落,我劝你三思而行。”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我觉得姑娘的语音,很是熟悉,似乎是在那裹听过,你能不能将那条蒙面红巾揭开来,让我一见芦山真面目。”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芳心一动,娇声说道:“你的声音舆体形,也像在那裹见过,却是无法想起来。” 梦天岳沉声说道:“不错,也许姑娘三年前见过我,我也见过你,只是现在大家都敛藏起了昔日的容貌,所以至今见面不相识,也想不起对方是谁来。”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冷冷道:“废话少说,你今天是要死,还是要活?” 梦天岳淡淡答道:“当然我要活下去。”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道:“要活,你就说出杀害第九副门主的凶手是谁?” 梦天岳冷笑说道:“可以,不过你要让我看看你的面貌。” 第二副门主冷哼一声,道:“我从来不和人交换条件。” 梦天岳突然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只好告辞了。” 火云雁于芳芳也站了起来,梦天岳转身直对厅门走去。 突听第二副门主,叱声喝道:“站住!” 梦天岳缓缓转身过来,忽然一眼看见第二副门主右手已经拔出背后那柄长剑。 这柄剑,色呈红色,似乎较任何一柄血剑鲜艳夺目,那像似一柄刚杀了人,沾满鲜血的长剑。 第二副门主右手将剑指向空中,奇诡至极,她背后三位红衣长袍人,六只阴森森、冷酷酷的骇人眼睛,却僵硬的注视着那柄血剑。 那似乎第二副门主的长剑,若是平心一指,那么三个人就会疯狂的听受指挥一般。 第二副门主冷冷一笑,道:“血剑门能够威震天下武林,就是拥有五位超绝的刽子手,当我手中这柄血剑一指,那么,红衣屠士就会疯狂的杀了你。 红衣屠士不是人,而是妖魔鬼怪,你残缺书生武功再高,也杀不了他,因为他们有千万条命根子,死去一次,又很快的活转过来。” 梦天岳听了这番话,半信半疑,问道:“那是真的吗?”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淡淡道:“不虚言。” 火云雁于芳芳,蓦地撤下了长剑,蓄势戒备,护守在梦天岳面前。 梦天岳缓缓说道:“我不想跟血剑门结仇,更不愿尝试红衣屠士的威力,但是,二副门主如果节节逼人,那只好采取自卫伤人了。” 说过话,梦天岳倒退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后退去,火云雁于芳芳就在他的左前方,也不敢大意的倒退着! 血剑门第二副门主,剑锋上指的血剑,渐渐地下落……。 三位红衣长袍人的眼睛,随着下落的血剑移动………。 突然,第二副门主,鬼瞅似的叫道:“莫刚,去杀了他们。” 语音一落,她的血剑,恰好指着梦天岳。 一声如同鬼啾叫声响起—— 居中一位红衣长袍人,整个身躯腾空飞起,像似会飞一般,疾速向梦天岳和于芳芳飞扑而到。 骇人听闻的,红衣长袍人果然不像是人,他之扑姿,简直是在飞。 火云雁于芳芳,娇叱一声,长剑摇起万点寒星,猛向红衣长袍人劈了过去! 红衣长袍人突然右臂一抡,竟向锐利剑锋碰去! “铮”的一声,于芳芳右腕一阵刺痛,手中长剑被对方手臂震了开去。 这简直是令人心寒胆颤的,红衣长袍人的手臂,竟然刀剑不入。 红衣长袍人一臂震开长剑后,右掌顺势直对于芳芳抓去。 于芳芳娇躯一拧,陡然转了一个身,长剑再度刺出。 “铮”的又是一响,于芳芳手中的长剑刺中了他的小腹,但是,精钢打造的长剑,却是折断为二。 红衣屠士的全身,竟是刀枪不入,这一下,于芳芳呆愕住了,她忘了红衣长炮人右手已经抓向自己咽喉三寸。 梦天岳大喝一声,左臂如电,拦腰抱起于芳芳,跃出七八尺,避过了红衣长袍人这一抓。 红衣长袍人一抓落空,怪叫一声,直往梦天岳扑来。 梦天岳知道对方会这一扑,左臂早已将于芳芳放落地上,怒喝一声,一道排山倒海的狂风,已经随着掌式劈出。 “轰”的一声,如同雷鸣般爆响! 红衣长袍人胸部实实中了一掌、这一掌力道,使他退后了三四步! 梦天岳看了这情形,眉头已经深深皱了起来,自己这一掌,力道何只千斤,任何武林高手,也无法硬接下来,但对方却硬挺着胸膛接下了。 红衣长袍人似乎也被梦天岳这一掌,打得凶焰大减,低声怪鸣几声,并没再向梦天岳做第二次攻击。 梦天岳这时候左手已经搭握在腰间木剑柄上,显然红衣长袍人再次扑来,他就要用剑招攻击。 梦天岳自从重现江湖武林以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得住他一招剑术,所以他腰间剑出,必要使人倒地。 他腰间的剑,虽然是木剑,但是,梦天岳惊人的内力,贯透剑上,简直比一柄宝剑更锋利。 梦天岳突然沉声说道:“芳芳,你肩上还有另外一柄剑,赶快拔出来,万一木剑发挥不了威力,再借你的钢剑使用。” 于芳芳闻言,左手很快又拔出肩后另一柄剑。 这时红衣长袍人,怪叫一声,疾如飘风,扑欺而到。 一声大喝,梦天岳的木剑,已经出鞘。 “嗤”的一声,以及一声鬼嗥厉叫! 梦天岳左臂木剑,已经贯穿红衣长袍人腹中三寸,梦天岳右腿迅快飞起,将对方躯体,踢飞丈外。 红衣长袍人死啦!但他的伤口,却没有流出血液。 第二副门主眸中露出了奇异之光,说道:“好锐利的剑招,竟然能够刺进红衣屠士躯体,但你不要得意,莫刚等下又会转醒过来,他只不过假死昏迷而已。” 梦天岳脸色凝重,叫道:“芳芳,将剑给我。” 原来梦天岳木剑刺出,已经迅快回鞘,这时独臂很快接过于芳芳那柄钢剑,然后高声道: “二副门主,你是聪明人,我的木剑已经能够贯穿红衣屠士的躯体,现在钢剑在手,梦某自信能够支解他的躯体,我不相信一个被分解成七八块躯体的鬼魂,会再次复活过来。” 这番话、听得第二副门主,心中大惊,不错,梦天岳若是运剑将红衣屠士,斩成一块一块,那么红衣屠士,就再也不能复活啦! 梦天岳冷冷一笑,又接着说道:“血剑门训练出五位红衣屠土怪魔,大概费了很多心血,如果二副门主想要将多年心血,一日间付之东流,那么我只好毁去了他们……。 其实,梦某跟贵门,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怨,我也不必毁去你们的刽子手,二副门主最好不要再下令追击啦!” 说完话,梦天岳低声对于芳芳说道:“咱们退出!” 蓦地!挡在门口的九位红衣蒙面女,手持血剑,渐渐迎了过来。 突然听到血剑门第二副门主,娇声喝道:“退去,让他们退出吧!” 九位红衣蒙面女郎,闻声,齐向左右散开。 梦天岳朗声说道:“谢谢二副门主,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他打开厅门,迅速和于芳芳退丁出去。 火云雁于芳芳,抬头看见熊熊烈日,不禁叹声自语道:“那是恶梦吗?” 梦天岳将手中钢剑还给她,说道:“是活生生的事实,不是梦境。” 火云雁于芳芳,心有余悸的说道:“简直是地狱中的恶鬼,真吓死人啦!” 梦天岳轻叹了一声,道:“不是亲眼目睹这场事实怪事,我也不相信这件事。” 于芳芳突然天真的问道:“会主能够毁去那五个鬼魂化身的人,为什么不除去他们呢?” 梦天岳叹道:“刚才我并没有把握运用钢剑,能够分解他们躯体,第二副门主是被我吓住的。” 于芳芳眨眨眼睛,问道:“会主的木剑已经能够刺进妖魔体内,换了一柄钢剑,怎么不能分解他们躯体呢?” 梦天岳摇头说道:“运剑直刺的力量较大,尤其是一位绝顶高手,施用木剑和真剑的威力,并没有什么差异,除非手中是柄干将,莫邪之流,吹毛断发,斩金切玉一口宝剑。” 于芳芳吃惊的说道:“日后血剑门放出了那五位妖魔屠士,岂非造成武林大祸。” 梦天岳道:“目前我正在寻思对付之道,苍天之幸,让咱们知道了血剑门这个秘密,或着,后果更是严重。” 说着!说着!梦天岳和于芳芳很快回到第三十六座小院。 口口口口 长夜凄凄,更深人静时。 第三十六座小院子书房中,仍然灯光明亮。 梦天岳坐在书房桌上,独自凝神思索着………。 突然外面响起一声轻微音响。 就是风吹草叶之声,也不会逃脱过梦天岳一双耳朵。 “什么人?” 梦天岳出声喝着,眼睛很快向窗外看去! 倏地,他看到院中凝立着一条绝丽的人影。 梦天岳如同遭受电击一般,暗自叫道:“摄魄魔女,她果然来了!” 窗外的俪影,一动也不动,但一双明如秋月的眸子,却发出明亮的寒芒,注视着窗内的梦天岳。 梦天岳低声说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门没有关着啊!” 那知语音刚落,一缕格格娇笑响起,外面的俪影,突然消失不见了。 梦天岳大惊,人由窗口飞了出去,又翻上了屋脊。 猛见星月光下,一条俪影远在十数丈外的屋脊上幌动。 梦天岳展开轻功,急追而去。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逃去…”这是梦天岳心中决定的,因他还没看清摄魄魔女的面容,还不知摄魄魔女,是不是黛君。 梦天岳追得如同流星赶月……。 前面俪影跑得如同流云飞烟……。 瞬间,双方已飞出了城外,梦天岳仍然没有将距离拉近,也没有拉远。 他太吃惊了,她的轻功这么快,可是自己绝对不能追失啊!好不容易她来了! 她这次不敢见我,那么永远也不敢见我了……。 梦天岳脑海中如电也似的疾转着,脚下加速了,简直是飞一般,脚尖不沾地面,一泻就是七八丈。 终于,他和她的距离拉近了! 七丈,只剩下七丈之远。 但是,前面突然现出一座庄院阁楼。 前面的俪影,疾速飞进了黑漆漆的重重院落中,一下间,消失去了芳踪。 梦天岳扑进了庄院围墙,人影冥冥,整座院落,死一般的寂静,简直像似一座死城。 当然摄魄魔女的俪影消失了,似乎被夜色吞没得无影无踪。 梦天岳脚下踏着尺深的枯叶,发觉这是一所荒废已久的庄院。 “摄魄魔女一定潜隐在这里……一定在庄院中……。” 梦天岳没有死心的慢慢向重重院落搜索过去。 “……为什么摄魄魔女不敢见我呢?……当然她是认出了我……那么她真是七教主黛君了……。” 想到黛君,梦天岳眼帘中泛起三年前,洛阳翠云峰山脚下,绝尘神医尹千草庄院前那离别的一幕………—— 逍遥谷扫描,xiaoxyyOCR,逍遥谷连载

梦天岳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问道:“她是那一道上的?” 于芳芳道:“我不认识她,她也没说出来历门路,她的容貌很姣丽,纤细瘦长的个子。” 梦天岳在于芳芳带引下来到客厅,只见窗前伫立一位修长苗条身材长发少女,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来。 梦天岳看清她面貌之后,怔了一怔神,原来这位少女的面貌,好不陌生。 但是,这位瘦美少女见了梦天岳,立刻弯腰福了一福,满面笑容的道:“梦会主,打扰你啦!”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那里那里,请坐请坐。” 梦天岳嘴里答着话,心中却暗自忖道:“她是谁啊?……” 瘦美少女缓缓坐在椅子上,低头含羞娇声说道:“贱女今日特来道谢会主昨夜救命大恩。” 梦天岳闻言轻噢了一声,道:“你是血剑门八副门主。” 原来这位瘦美少女,乃是昨夜被梦天岳援救的血剑门第八副门主。 梦天岳语音一顿,接下笑道:“八副门主怎么得知在下的住所?” 第八副门主娇声答道:“请恕罪、昨夜我跟踪了会主。” 梦天岳呵呵大笑,道:“八副门主精明机智得很,梦某非常佩服。” 说过话,梦天岳指着身侧的火云雁说道:“她是本会的香主,火云雁于芳芳。” 于芳芳闻言赶忙向血剑门八副门主见过礼!说道:“八副门主,你好……”声音一顿后,含笑问道:“八副门主,清晨造访本会,大概不只单谢我们会主救命之恩而来的吧?” 血剑门第八副门主,娇声道:“于香主问得不错,妾女今日前来贵会,一是拜谢梦会主救命之恩,二是奉命前来相请梦会主移驾至本门一谈。” 火云雁于芳芳,冷冷说道:“八副门主有什么话,不妨在此直言。” 第八副门主,面有难色,说道:“在下是奉命而来相请梦会主………” 梦天岳截声问道:“是贵门第二副门主叫你来的吗?” 第八副门主摇头道:“不是二副门主,是第一副门主。” 梦天岳轻轻噢了一声,道:“第一副门主已到了河北吗?” 第八副门主点头道:“不错,她老人家已到河北。” 梦天岳问道:“第一副门主见我有何事?” 第八副门主道:“这个我不知道。” 梦天岳道:“她现在何处?” 第八副门主道:“妾女带引梦会主前去。” 梦天岳点头道:“好!那就请八副门主动身吧!” 火云雁于芳芳,娇声叫道:“八副门主,我看还是请贵门第一副门主前来黄光寺。” 第八副门主面有难色,说道:“第一副门主有不便远行的苦衷。” 于芳芳冷笑一声,道:“咱们会主也不能随便远行。” 梦天岳突然朗声说道:“芳芳,你不要担心,我这就去会见血剑门第一副门主。” 于芳芳抬眸望着梦天岳,娇声说道:“梦会主,血剑门曾经在上一次逞施毒计,要加害会主,据我看来,他们约会主单独一人前去,似乎不怀好意。” 梦天岳摇摇头一笑,道:“芳芳,你放心,我就带你一道去好了。” 第八副门主柳眉轻皱,说道:“咱们第二副门主曾经吩咐过,要梦相公单独赴会。” 于芳芳冷哼一声,道:“你们这样是怀着什么鬼胎?” 第八副门主幽声叹道:“也罢,姑娘也一同前往好了。” 梦天岳对于血剑门的来历,已经渐渐清楚,他知道这次赴约会见第一副门主,他们绝对不会怀有歹心。 此时,第八副门主已经站了起来,接下说道:“相公如没事,咱们就起程吧!” 梦天岳点头说道:“八副门主请!” 第八副门主小月秋和梦天岳、于芳芳缓步走出黄光寺,一行三人朝紫禁城走了一段路,小月秋突然转向朝东南方而行。 火云雁于芳芳,出声问道:“咱们不是去紫禁城吗?” 第八副门主小月秋,微微一笑道:“咱们第一副门主行踪飘忽,她到达河北,岂能落宿在那种人声吵杂的客栈里。” 于芳芳眉头轻皱,问道:“那么她住在何处?” 第八副门主道:“等会就知道。” 于芳芳对于血剑门的来历,一无所知,此时心头起疑,低声向梦天岳说道:“会主,咱们要跟她走吗?”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芳芳,既然来了,咱们不跟她走,要跟谁呢?” 于芳芳娇声道:“会主,我真担心……。” 梦天岳从中截断她下面语音,说道:“芳芳,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血剑门当今第一副门主,极可能是我昔日旧交,所以我需要见见她。” 于芳芳闻言轻噢了一声,道:“万一血剑门的第一副门主不是你的朋友呢?” 这时第八副门主,突然回头说道:“不错,梦相公这句话,令小女心中狐疑顿消,咱们第一副门主好像认识你。”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是我心中之猜测,说不定第一副门主并非我所猜想的人。” 第八副门主小月秋,脸色骤变,突然停下身子,回头说道:“相公曾经施予我大恩,小女绝对不能让相公有着一点危险,我……。” 梦天岳问道:“八副门主此话怎么说呢?” 小月秋道:“相公如果跟咱们第一副门主是昔日旧友,此行就没有半点危险,万一相公不是第一副门主所料的人,那么相公就会被害。” 于芳芳闻言粉脸变色,叱道:“你怎么不早一点说出来呢?” 小月秋幽幽叹了一声,道:“我已经背叛了血剑门,……现在我说出这个秘密还不嫌太迟,相公仔细想想,是否决定前去。”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八副门主不用挂虑,在我要来之前,我已经想到这种利害得失关头,不错,我若不是你们第一副门主所想像的人,她会倾全力来杀害我,除去武林中一个敌对势力。” 小月秋呆了一呆,道:“那么相公决定去了?” 梦天岳点头道:“当然决定去。” 于芳芳道:“梦会主,咱们人单势孤,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还是……” 梦天岳朗声说道:“芳芳,咱们重阳会要揭起江湖武林,一定要排除一切敌对的门户帮派,血剑门和重阳会迟早都要遭遇上的,如果血剑门第一副门主并非我所猜想的人,那么我决定先毁去这一组织。” 第八副门主,芳容变色,道:“血剑门高手如云,尤其是第一副门主,武功高深莫测,相公虽然勇猛绝伦,但是,人单势孤………” 梦天岳微笑说道:“八副门主待我之诚,在下非常感谢,老实说,重阳会创立江湖武林不过数日,咱们没有太多的群众,但每一个会中弟子,却有坚毅不挠的斗志。” 小月秋听得暗暗钦佩梦天岳的勇敢,但她对于此行凶险,仍然放心不下,说道:“相公之武功,小女已经见过,果然是武林第一,不过……” 梦天岳不让她再说下去,呵呵轻笑一声,道:“你们顾忌那么多干什么,说不定第—副门主是我的好友知己呢!八副门主,你快带路吧!” 于芳芳知道梦天岳的性格,凡是一经决定的事,怎么样他也不会改变了,所以她不再出言相劝,只是心中忐忑不安。 小月秋这时默默不语在前带路,三个人大约走有半个时辰工夫,前面现出一片树林,环绕着一片水光波影。 火云雁于芳芳抬头眺望一下地形,说道:“前面是昆明湖。” 小月秋接声说道:“咱们第一副门主就落宿于湖畔一座小庵中。” 说着话,三个人在稀疏树林中走有三四十丈,前面现出一座红墙小庵。 但见周遭一片寂静,寂无人影,那座小庵面对湖畔,远近数里,别无人家,真是一处幽美僻静之所。 三个人走到小庵红墙庵门前,小月秋突对梦天岳道:“相公请稍候片刻,小女先进去通报一声。” 梦天岳点头一笑,道:“请便!” 第八副门主小月秋,轻快直入庵中。 梦天岳转头对于芳芳说道:“芳芳,等会谒见第一副门主之时,千万不可鲁莽惹事。” 于芳芳点头道:“谨遵吩咐就是。” 语音略带不愉快之色,梦天岳正想启口解释,只见小月秋已经很快出来,说道:“相公请进。” 梦天岳和于芳芳并肩而行进入了院门,只见这座尼姑庵,是所四进院落的小庵。 庭院干净,不见一片落叶,显然是经常有人打扫整理,奇怪的,里面不见人影走动。 第一进殿堂厅门是大开着,这时候,由厅内走出三个人,居中一人是位相貌庄严肃穆的中年女尼,只见她们面如满月,肤色洁白,双眸慈中带威,闪闪生光。 中年女尼右边,是位枯瘦的老尼,长得很丑。 左边的人,—是位比那老尼长得更丑的长发少女。 梦天岳心神如电,在刹那间,已经看清楚了三个人的面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激动表情,但其心中却暗暗叫道:“噢!她果然是净尘师太杨丽明………我暂时不要去认她们……” 血剑门第一副门主等三人,六道凌厉眼光,正一瞬不眨凝视着梦天岳,结果净尘师太杨丽明脸上一片凝重、迷惘。 在旁边的小月秋和于芳芳,将各人一切举动看得非常清楚,于芳芳心头有如重铅,因她知道梦天岳不是第一副门主所要找的人,梦天岳和于芳芳将难逃血剑门中人戳杀。 梦天岳这时发出一阵呵呵轻笑声,惊醒了众人的心神,说道:“在下梦天岳,承蒙第一副门主召见,感到无上荣幸。” 说着,他朝净尘师太杨丽明拱手抱拳为礼。 净尘师太如梦初醒,领首笑道:“失礼失礼!相公请快入内奉茶。” 梦天岳和于芳芳并肩踏阶而上,里边是座六丈见方的厅堂,堂中央摆着七八张桌椅,旁边早有四位长发红衣女环侍于侧。 于芳芳双目如电,仔细的察视过血剑门每一个人,令人安心的,她们身上没带刀剑兵器,场面也没显示出异状。 净尘师太杨丽明,肃容落坐,那四位侍候在侧的红衣少女,已经替梦天岳等众人倒了一杯香茗。 净尘师太这时打破了沉默气氛,说道:“阁下,最近名震江湖武林,‘残缺书生’之名,如雷贯耳,贫尼今日能请得大驾相见,真是三生有幸。”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客气客气,师太掌理血剑门,真如同神龙见首不见尾,在下今日能够一睹庐山真面目,才真是三生有幸啦!” 净尘师太笑道:“敝门第八副门主大概已经告知贫尼相请之意吧!”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八副门主只不过传说师太召见,其余一概不知,区区正想请教。” 小月秋这时跟四位红衣少女静候一旁,脸色凝重,双眉含愁。 净尘师太问道:“贫尼有件事请教,在刚才咱们初次见面,阁下如何能够看出贫尼乃是血剑门第一副门主。” 梦又岳微微一笑,道:“龙首有龙威,这个不难辨认。” 净尘师太突然轻轻叹息一声,说道:“贫尼约见阁下,目的是在一睹阁下的面目。” 梦天岳问道:“就只这一点吗?” 净尘师太道:“贫尼想看看轰动天下武林的残缺书生,是不是所曾经相识的人。” 梦天岳又问道:“那么师太曾经邂逅在下吗?” 净尘师太摇摇头说道:“似曾相识,又不相识。” 梦天岳问道:“师太所说的那人是谁?” 净尘师太道:“他姓高名峰。” 于芳芳闻言心头一震,轻噢了一声,几乎脱口说出来。 净尘师太眼光锐利已极,投视在于芳芳脸上,问道:“女施主认识他吗?” 于芳芳很快的答道:“高峰大侠之名,三年前名震遐迩,可惜只听其名,却不见其人。” 梦天岳接声说道:“禀告师太,区区认识高峰此人。” 净尘师太脸上现出喜悦之色,问道:“他现在何处,誧阁下能够告知。” 梦天岳沉吟一会,说道:“师太要我告知高峰行踪不难,但首先我想知道师太寻他何事?” 净尘师太叹息了一声,说道:“阁下是不是知道本门至今仍然没有门主之事。” 梦天岳点头说道:“这个在下知道。” 净尘师太道:“血剑门,本来是有门主的,可是,敝门门主命运多舛,始终无法就职,从事领导血剑门。” 梦天岳沉声问道:“贵门门主,是不是摄魄魔女?” 净尘师太点头说道:“昨夜你援救第八副门主,所以你也知道了摄魄魔女,就是咱们血剑门之主,其中因由,我一时也无法告诉清楚。” 梦天岳缓缓说道:“摄魄魔女的身世来历,在下非常清楚。” 净尘师太吃惊的问道:“你深知摄魄魔女的身世吗?” 梦天岳淡淡说道:“她本来是无我真教的第七教主。” 净尘师太不相信的问道:“那么你也知道她是血剑门门主的详细情形吗?” 梦天岳道:“因为她是血剑门的创始人,所以你们立她为门主是吧?” 净尘师太说道:“不错,摄魄魔女是血剑门的创始人,阁下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这是高峰告诉我的。” 净尘师太轻嗯了一声,道:“有道理,阁下果然真的认识高峰大侠了。” 梦天岳笑道:“师太,还没有说出寻找高峰何事呢?” 净尘师太轻叹了一声,说道:“贫尼找寻高峰大侠,是要他担任血剑门门主之位。” 梦天岳心头一惊,说道:“血剑门门主乃是摄魄魔女,师太怎么要找高峰当门主呢?” 净尘师太叹声说道:“其实血剑门门主,就是高峰,在当年,摄魄魔女始创血剑门,就指定高峰为血剑门之主。” 梦天岳听了这一段话后,心头热血汹涌,三年前的往事,一幕一幕闪掠过脑际……他极尽悲伤,凄凉的说道:“现在我告诉你们一个故事,那是在三年前,开封府邻近一座农庄中,这座农庄乃是无我真教在开封一个分舵,当时无我真教高手云集,据说是要围攻武林盟主之府,其实并非攻击武林盟主之府,最主要是在肃清叛教的第七教主黛君。 因为无我真教的无敌卫队第二号头子,发现了第七教主黛君跟无我真教中当年的卫队第三号头子杨丽明有着联络,正暗中组织血剑门,从事对抗无我真教,所以黛君变成了群魔戮杀的对象。 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派遣了二教主等高手,准备在农庄中处决黛君………。” 说到这里,梦天岳抬头望了净尘师太一眼,接下说道:“…这件事谅师太也知道吧!因为当年净尘庵中,师太曾经指示高峰前去那座农庄………。” 净尘师太此时脸上悲喜交集,说道:“你快继续说出那段经过吧!” 梦天岳微吁了一口气,说道:“…高峰和黛君,免不了跟无我真教群魔发生血战,…敌众我寡悬殊之下,黛君和高峰都受了伤,尤其是中了二教主的毒术,但他们两人仍然血剑逃脱出众围……。 黛君和高峰带伤奔往洛阳,求医绝尘神医尹千草,但是,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和无敌卫队第二队长,早已等侯在翠云峰脚下,…高峰在那一战中,失掉了一条臂膀,身上中了二十几道剑伤………。 残伤累累的亡命中,高峰幸运得到一个孤弱女子的解救,重新得到了生命……三年…… 三年后,高峰重现江湖,但江湖武林已经一片面目全非……” 说到这里,净尘师太等血剑门中人,已经全部跪拜在地上,众人泪流满面,静静听着梦天岳诉说经过。 梦天岳大惊问道:“师太,你们怎么啦?” 净尘师太悲恸的说道:“门主,咱们寻找你得好苦啊!三年多来,咱们时时刻刻无不在寻找你,天佑咱们血剑门,终于让咱们寻着了门主。” 梦天岳急急挥臂说道:“起来起来,有话大家好好商量。” 说着,梦天岳独臂扶起净尘师太,接下说道:“不错,我就是高峰,但高峰并非我的真名,当年高峰也不是我的真面目……。” 净尘师太和众人又重新落了坐,奇丑这时娇声说道:“门主,你骗得我好苦,咱们已经见过几次面,但我从来就没想到你是咱们朝夕要找的高峰门主,唉!我真是太高兴了。” 梦天岳望着奇丑笑道:“丑姑娘,如没蒙着面巾,我早就会猜出血剑门的底细。” 奇丑格格一声娇笑,道:“咱们血剑门弟子,就是自卑没有门主,所以始终蒙着面巾见不着人呀!” 梦天岳轻叹了一声,道:“血剑门在令慈领导之下,威摄武林,成绩已是卓著异常。” 净尘师太恭声说道:“门主在上,今后血剑门一切事情,完全听从门主号令指挥。” 梦天岳沉吟了一会,说道:“黛君指定我担血剑门门主之位,这是使人想不到之事,现在这付重担要我承付起来,显得有点吃力,唉!武林群雄,鼎据江湖,人多势众,咱们正义之士,如不精诚团结起来,似乎无法面对现实,也罢!我就接受这个职位吧!” 残缺书生梦天岳,乃是血剑门门主,这是令人梦想不到的一件事。 净尘师太突然说道:“丑儿,快将碧血剑取出来。” 奇丑应声“是”,她很快的转入后堂,不一会,她手中捧着一柄精致的长剑,剑鞘乃是青玉制成,晶萤夺目,单看剑鞘,已知是一柄价值连城的宝剑。 奇丑将剑捧到净尘师太的面前,恭恭敬敬交给了净尘师太。 净尘师太双手接过长剑,对着梦天岳说道:“这柄碧血剑,乃是血剑门门主的信物,恭请门主接下此剑。” 梦天岳伸手接下了碧血剑,净尘师太等众人重新跪拜地上,齐声说道:“门主在上,弟子谨遵吩咐。” 梦天岳没想到众人又会跪拜下去,急声说道:“起来起来,各位不必多礼。” 一声令下,净尘师太等人方才站起身来。 梦天岳沉声说道:“本门主今日初任重职,但因一切人事,尚不清楚,于是,特别授命净尘师太全权指挥调派门下弟子。” 净尘师太恭声道:“遵命!” 梦天岳补充说道:“关于另外弟子职位称呼,暂时照旧编列。” 火云雁于芳芳,突然问道:“禀告梦会主,当今咱们重阳会的兄弟,何去何从呢?”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咱们重阳会兄弟,总共不过六个人,除掉我和黑矶岛主郎七星,只有飞雁四剑你们四位兄妹。 只要你们四兄妹愿意,我就引介你们进入血剑门。” 火云雁于芳芳,杏目含情,娇声道:“飞雁四剑已经跟定了梦会主,不论粉身碎骨,刀山剑林,万死不辞。” 奇丑格格娇笑,说道:“于家妹妹,今后咱们要称呼梦门主了。” 于芳芳笑道:“不错,是梦门主。” 梦天岳对净尘师太问道:“请问师太,本门人事编列情形,师太能够简单相告吗?” 净尘师太突由怀中取出一本黄绢纸小册子,说道:“这本小册子,就记载着本门弟子名号,职位,请门主详细过目。” 梦天岳伸手接过了血剑门人物录,净尘师太接着说道:“本门核心组织情形,是门主之下,分有九位副门主,副门主之下,就是门下弟子了,本门弟子总共有一百零八位,但最近伤亡了三十余人,大约剩十七十多人了。” 梦天岳凄凉一叹,道:“昨夜就死伤了十数位弟子,但愿今后,血剑门弟子再也没有另外伤亡……” 一语未毕,突然一声惊心动魄的惨厉叫声,由半里之外传了过来。 净尘师太脸色骤变,说道:“外面有警,奇丑,你快去看看!” 梦天岳剑眉微扬,沉声说道:“这逼缕厉叫声,尖锐刺耳,显然是临死前的哀嗥。” 语音未落,遥遥又传来二声厉叫声,由声音听来,都是女人的叫声。 净尘师太急声说道:“贫尼前去看看!” 她尚未动身,外面人影一闪,奇丑已经掠身进来,急声说道:“穷汉帮中人已经侵犯到红枫林外………。” 净尘师太问道:“有几个人?” 奇丑答道:“只有四个人。但其中一个人武功奇高,当他进入红枫林刹那间,已经毁去咱们七个树上哨位。” 梦天岳脸色骤变,说道:“快传令下去,让敌人进来。” 奇丑急道:“本门弟子并没现身拦截,但敌人却是心狠手辣,一一毁去潜伏在树梢上的本门弟子。” 梦天岳闻言,身形一闪,如同惊鸿飞鹤一般,扑出庵堂,净尘师太、奇丑等人也随后奔出。 梦天岳的身形,快逾雷电,他整个身躯凌空腾飞在树梢上,呼呼………一阵疾风呼啸之声,梦天岳已经奔出十数丈。 蓦地—— 此时,又是一声惨厉叫声响在七八丈外。 梦天岳猛一个翻身,由高空中扑落到六七丈外,恰好此时,一团人影由旁边树上滚落下来,叭达一声,摔在眼前。 那团人影,是位红衣蒙面女。 只见她整个身躯软绵绵的伏在地上,喉咙间插着一柄阴森森的薄叶小刀,鲜血正由喉间泊泊流出,但她早已气绝多时了。 梦天岳虎目喷出一股愤怒的火焰,缓缓搜索了过去。 终于,将眼光停留在三丈开外,一双僵硬挺立的脚上。 梦天岳的眼光,慢慢的,再由那双脚跟移了上去—— 三丈外如同竹竿也似的,站着一位瘦长的黑衣人。 他身着一袭黑绸长衫,右边灰衫虚飘飘地,竞然是独臂人。 独臂人的脸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活人气息,但他那双眼睛,却如同二道磷光,阴惨惨地发出骇人光芒。 此时,净尘师太也已奔飞而至。 黑衣独臂人的后方树林,也同时出现了三个黑衣补钉的穷大汉,他们一字排列在独臂人的后头。 梦天岳仔细的看清楚了黑衣独臂人的面貌,心中惊呼道:“是他,独臂绝刀柳奇!” 就在此时,黑衣独臂人喉咙间发出一阵格格笑声,说道:“阁下身法好快呀!嘿嘿…… 你大概就定残缺书生了。” 梦天岳涩涩一笑,道:“那么阁下就是独臂绝刀柳奇了!” 黑衣独臂人听梦天岳呼出姓名,似乎怔了一怔,但随即笑道:“厉害厉害,无怪无命剑韩小龙那般夸赞你。” 这时,奇丑和于芳芳、小月秋等人都已经奔来。 净尘师太自从知道敌人是穷汉帮第二高手独臂绝刀柳奇后,她很快低声喝令奇丑等人退至一旁。 梦天岳冷冷说道:“武林间传说,独臂绝刀铆奇,生性阴酷,嗜杀成僻,一刀出手,破喉见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傅。” 独臂绝刀柳奇,桀桀笑道:“好说好说,这是武林朋友之偏爱,所以留名颇广。” 梦天岳冷冷一笑道:“本来我极力避免跟穷汉帮冲突,贵帮弟子个个太过猖狂、跋扈,在下只好全力以赴了。” 独臂绝刀柳奇,轻哼一声,道:“柳奇杀人万千,从来绝不轻皱一下眉毛,但今日要杀你,我却有点惋惜。” 梦天岳冷笑道:“阁下虽然是一位常胜军,但我相信今日你要面临一次考验。” 独臂绝刀淡淡说道:“无我真教的二教主也像你这么说。” 梦天岳冷笑道:“但你却没能杀了二教主。” 独臂绝刀淡淡说道:“这是我平生在我刀下逃脱得生命的第一人。” 梦天岳道:“从今之后,还会有第二人。” 独臂绝刀突然脸色一沉,说道:“今日柳某前来此地,是另有要务,你要和我决斗,咱们可以另择时日。” 梦天岳冷冷一笑,道:“我倒要先听听你前来昆明湖的目的。” 独臂绝刀道:“我来找血剑门门主。” 梦天岳道:“找他何事?” 独臂绝刀道:“要问东海黑矶岛主郎七星的行踪。” 梦天岳问道:“阁下知道血剑门门主是谁?” 独臂绝刀柳奇那双骇人的眸子,冷然掠扫了站在右侧的净尘师太一眼,道:“柳奇平生自负的是嗅、视、听三觉能力,她,就是血剑门门主。” 梦天岳冷厉一笑,道:“阁下撞门要请教人家事情,竟然以武示威,戮杀血剑门徒,这种残酷、阴狠作风,实在是天人共怒。” 独臂绝刀柳奇,淡淡的说道:“血剑门早在三年前,曾经向敝帮弟子下毒手,阴狠残酷的手段,似乎远胜过敝帮光明正大的戮杀。” 柳奇这番话,听得净尘师太和在旁的奇丑脸色骤变。 梦天岳闻言陡然想起三年前,奇丑杀害穷汉帮弟子那段往事,……当时穷汉帮曾经派出弟子调查,有三位刑堂护法查出奇丑是嫌疑人,因而追踪到净尘尼姑庵。但是,当时奇丑为要使穷汉帮中人失掉追查线索,曾经施展杀人灭口的残酷手段,又将那三位刑堂护法给杀了。 梦天岳对于奇丑杀害穷汉帮弟子这件事,知道得非常清楚,现在听柳奇提起,心头大惊,他不知道穷汉帮是怎样调查出这段血案。 独臂绝刀柳奇骇人的眼光,连续扫掠在梦天缶、净尘师太和奇丑的脸上,然后桀桀一声怪笑,道:“穷汉帮恩怨分明,从来不戮杀没有仇怨的人,今日血剑门跟穷汉帮已经结上仇缘,那么将会愈结愈深……。” 梦天岳冷冷一笑,道:“血剑门要在江湖武林上争霸,迟早都会跟穷汉帮结仇的。” 独臂绝刀怪笑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今日杀了九个血剑门弟子,阁下要怎么说我手段残酷呢?” 梦天岳冷冷说道:“柳奇,咱们废话少说,你准备接我剑招吧!” 梦天岳这时左手独臂提着那柄碧血剑,脚先移动,已经踏出攻击的姿势。 独臂绝刀叱喝道:“慢点!” 梦天岳冷冷道:“弓箭已经上了弦,不得不发。” 独臂绝刀柳奇,右脚后移了一步,喝道:“鹤蚌相争,渔翁得利,阁下不怕血剑门中人吞噬了咱们吗?” 梦天岳冷冷一笑,道:“柳奇,你今日看错了,在下就是血剑门门主。” 这句话,听得独臂绝刀心头大惊,他做梦也没想到残缺书生,就是当今血剑门门主。 蓦地!一道剑光如同红日东升,万道红霞疾射出来。 原来梦天岳已经拔出碧血剑,劈了出去! 梦天岳自从出现江湖以后,这是第一次首先出剑攻击敌人。 三年来的苦练,梦天岳的剑术,已到登峰造极之境,一剑击出,如同雷霆万钩之势,风云变色。 独臂绝刀柳奇,乃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他当然识得这一剑的厉害。 一声惊呼,柳奇的身躯,已经凌空飘起—— 独臂绝刀身躯腾空的刹那—— 三道精光闪电,突然连续射出—— 这三道白光,速度之快,似乎远胜过红霞剑光。 这些动作,没有时间上的间隔,若有的话,也不过是寸发之间而已。 惊呼声,惨叫声,人影移动飘飞下! 穷汉帮三位弟子,顶上三颗头颅,已经平飞到地上,三条血柱由那三具躯体上,如泉水般冲起—— 另外一边,奇丑已经倒在地上。净尘师太则是右肩鲜血淋漓,脚步踉跄的走向奇丑………。 梦天岳右臂横剑,脸色愤怒,双眼直瞪着三丈开外的独臂绝刀柳奇。 柳奇此时脸容一片沮丧、失望,静静凝立原地出神。 原来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是这样的,独臂绝刀柳奇在躲避梦天岳剑式之时,发出了三柄飞刀,分袭梦天岳、净尘师太和奇丑三个人。 独臂绝刀柳奇,名震江湖武林,一刀发出,刺喉见血例不虚发的绝技,在梦天岳之下失灵了。 梦天岳在避开飞刀的刹那,碧血剑转向杀死了柳奇三位手下。 柳奇的另外二柄刀,似乎也没有尽收功效,净尘师太是右肩中刀,奇丑虽然中刀倒地,但却没有一刀刺喉毙命。 独臂绝刀柳奇,为着自己绝技失灵,而失望、吃惊! 梦天岳却被柳奇的奇妙飞刀绝技,震摄住了。 以净尘师太那么绝高武功的人,也在他刀下挂了彩,这实在是件令人心寒胆颤的事情。 倏地!独臂绝刀柳奇发出一声夺人心魂的长笑,整个身躯随着笑声腾空飞起上了树梢。 一阵呼喝、怒叱,潜伏在树林中的血剑门弟子,突然齐齐现身拦截。 猛听梦天岳大声喝道:“血剑门弟子退下,让敌人去吧!” 但听独臂绝刀柳奇,遥遥传来语音,说道:“残缺书生,柳奇改日再领教阁下绝剑……。” 语声中,独臂绝刀柳奇人影已杳。 梦天岳很快的收剑,转身走到奇丑的身旁。 只见奇丑的娇躯,一动也不动倒卧在净尘师太的坏里,她的喉咙上刺着一柄薄叶小刀,鲜血流满胸颈之间。 四周的血剑门弟子,以及挣尘师太正在泪水簌簌,哀恸不已。 梦天岳急走二步,问道:“奇丑伤得怎么样?” 净尘师太悲声说道:“心脉已停止跳动,气绝死了。” 梦天岳独臂一伸,扣住奇丑左手门脉,静听一会,突然说道:“她还没死。” 说着,梦天岳右掌反手直往奇丑胸口拍落。 一声惨厉的惨叫,由奇丑口中惊呼出来! 她喉咙间那柄小刀,也随着如泉鲜血喷了出来。 梦天岳急道:“快点住她静、动二脉穴道,免得流血过多。” 净尘师太已为她的爱女已经死了,闻声,手指挥动已经连续点了奇丑静动二脉穴道,流血顿止。 梦天岳又道:“再点地睡穴,唉! 那柄小刀如果再上移一发间隔,奇丑,就要丧命,现在命人抬她回去休息吧!” 净尘师太如言点了奇丑睡穴,小月秋和于芳芳已经前来将奇丑娇躯抬起! 梦天岳转眼一看净尘师太右肩鲜血淋漓,那柄小刀还留在肩上,忙道:“师太,快包扎自己伤势吧!” 净尘师太为着爱女伤心,已经忘记了自己受了伤,此时闻言才感肩头火辣剧痛。 这时候,那位老尼已前来帮忙净尘师太取下小刀,包扎了伤口。 净尘师太凄凉一叹,说道:“非常幸运的,门主今日前来上任,血剑门众弟子如不是门主抵敌,将要全部伤亡在柳奇魔刀之下,唉! 江湖中传说柳奇的刀,厉害无比,今日一见,似乎比传说中加厉害。” 梦天岳睑色也非常凝重,说道:“柳奇,只不过是穷汉帮第二高手………” 下面的话,没再说下去,但净尘师太已知他要说什么。 净尘师太缓缓说道:“柳奇今日挫折在门主剑下。” 梦天岳凄凉的叹息一声,道:“我发出一剑,柳奇只发出三柄小刀,却还没将他腰间配刀拔出,此人的功力,似乎比任何人来得高。” 净尘师太叹道:“黛君如能恢复神智,那么咱们血剑门则能跟任何帮派抵抗了。” 梦天岳突然心头一动,问道:“黛君的神智能够恢复吗?” 净尘师太缓缓说道:“绝尘神医尹千草能够医她。” 梦天岳凄凉道:“血剑门当前第一要务,是挽救黛君的生命,师太认为怎样?” 净尘师太道:“只要门主一声号令,本门弟子都将全力以赴。” 梦天岳沉吟一下子,突然问道:“翁藤树也是咱们血剑门弟子吗?” 净尘师太微微一笑,道:“门主对于咱们血剑门弟子名号来历,似乎还不太清楚,请门主到庵中休息,顺便查阅本门弟子名单。” 梦天岳哑然一笑,道:“我当今已是血剑门门主,可是对本门弟子分布的情形,却是一概不知,真是可笑。” 说着话,梦天岳和净尘师太双双步到小庵。 净尘师太引梦天岳到一问禅房后,吩咐两位红衣少女侍候左右,她则急急前去探望奇丑伤势。 梦天岳在一张藤椅坐定后,抬头一见两位红衣少女恭恭敬敬的伫立在门旁,心中不忍,朗声说道:”二位请落坐,不必太拘束。“ 右边那位红灰少女,娇声说道:“谢谢门主,奴婢不敢。” 梦天岳微微笑道:“二位叫什么称呼?” 这次,梦天岳抬眼仔细看了二人面容一眼,只见两位少女长得非常美丽,清瘦的瓜子脸蛋,皎洁雪白,年龄都在十七岁左右。 梦天岳呆了一呆,脱口说道:“你们相貌好不一样啊!” 右边那位少女,娇声说道:“禀告门主,奴婢叫彩虹,妹妹是彩云,咱们是同胞孪生姐妹。” 梦天岳轻噢了一声,道:“无怪你们两个人面貌这么相像,如果不由高矮分辨,真不知那位是彩云了,不知二位在血剑门中是什么职位?” 彩虹恭声道:“我和妹妹,本来都是九副门主的手下,九副门主遇害后,暂时还没有分发职位。” 梦天岳听到九副门主之名,立刻想起九副门主,是那位被程吟川以挑阴腿踢死的少女,梦天岳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九副门主死得很可怜、很凄惨。” 彩虹突然眼圈一红,问道:“请问门主,杀害九副门主的凶手是谁?” 梦天岳闻言一怔,反问道:“你们姐妹在皇都客栈见过我吗?” 彩虹点头道:“见过了。” 梦天岳叹道:“今日我当了血剑门门主,你们感到意外吧!” 彩虹点点头道:“当然大出意料之外,不过,咱们很高兴有这样一位武功高强的门主来领导血剑门。” 梦天岳缓缓说道:“我知道杀害九副门主的凶手是谁?改日我会告诉你们,唉!本门主绝对不会让门下弟子轻易牺牲的。” 说完话,梦天岳由怀中取出血剑门的人物录。 当他打开第一页,中间书写着: “血剑门第一代门主:高峰。”几字。 梦天岳心中感慨不已,万没想到净尘师太早将门主一职分配给自己,由此可见净尘师太三年来,是怎么样的寻找自己啊! 想着……梦天岳一页一页的往下翻看着! 黛君之名,在人物录上,是总护法。 另外十二位护法的名单中,梦天岳只认识了二个人,那是绝尘神医尹千草和翁藤树。 梦天岳皱了皱眉头,暗忖道:“血剑门的十三位护法团,可能是本门的主力,倒不知这批人现在何处?……” 一念未完,净尘师太已经和小月秋、于芳芳三个人走了进来。 净尘师太问道:“门主已经查阅过名录了吗?” 梦天岳点头道:“看过了,正有许多不明了的地方想请教。” 净尘师太道:“门主尽请吩咐。” 梦天岳道:“本门十三位护法团,不知每一位都能联络上吗?” 净尘师太答道:“除了总护法外,只要门主一声令下,每一个人都可以召集回来。” 梦天岳问道:“这些护法大部份分布在那里?” 净窿师太答道:“除了黛君外,九个人潜伏在无我真教,一个在穷汉帮洛阳分舵,绝尘神医也在洛阳,还有一位就是本庵的主持人静观师太。” 梦天岳暗暗忖道:“静观师太大概就是那位老尼了……。” 梦天岳沉吟了片刻后才道:“据师太的看法,十二位护法是否需要召集回来?” 净尘师太道:“这个只有门主作主。” 梦天岳又问道:“本门人物录最后一页,记载着五位神秘人物姓名,这五个人不是已经作古多年了吗?” 净尘师太道:“不错,这五个人,是天下第一拳莫刚,黑虎帮主关武平,雷风客易冰山,七星堡主追魂笔查良,铁观音韩娘子,他们是三年前在武林盟主之府做客时,神秘失踪的武林高手。” 梦天岳摇头说道:“我真不明白,天下第一拳莫刚等五人,不是说在开封武林盟主之府做客,突然一日夜之间,神秘死亡了,而后尸体又告失踪,但我记得残日前,奇丑在皇都客栈时,曾经以剑指挥着一位怪客向我攻击……奇丑似乎呼唤那个人的名字,是叫莫刚,难道……” 挣尘师太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天下第一拳莫刚等五位高手,其实还没有死亡………。” 梦天岳大惊问道:“他们真的还没死吗?” 净尘师太叹道:“这件事情的真相,那要从三年前谈起,当年黛君奉了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之命令,要杀害在盟主之府做客的五位绝顶高手,他们就是莫刚等五人。 黛君为了要挽救这五位武林高手性命,终于,想出了一个方法,她由绝尘神医尹千草之处,取到了五颗假眠丹。” 梦天岳皱眉问道:“什么叫假眠丹?” 净尘师太道:“假眠丹的名称,是绝尘神医自己取的,这种药丹的功用,是服食后,人的心脏,以及任何组织,立刻停止其功能,如同死人一般,其实呢!却没有真正的死亡。” 梦天岳轻轻噢了一声,道:“这样说来,莫刚等五人是服了假眠丹后,黛君又将他们躯体,由盟主之府移走是吗?” 净尘师太点头道:“不错,当时天下第一拳莫刚等人的躯体,就移到净尘尼姑庵之中。” 梦天岳又问道:“莫刚等五人,至今还没有死去吗?” 净尘师太点头道:“当然还没有死去,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是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人。” 梦天岳凄凉的叹息一声,道:“他们五个人就像黛君现在的情形一样是吧?” 净尘师太点头说道:“情形差不多。” 梦天岳问道:“莫刚等五位老前辈,能够再恢复神智吗?” 净尘师太点头说道:“只要绝尘神医再炼出回魂丹,他们服下后,就能恢复神智。” “绝尘神医还没炼出回魂丹吗?” 净尘师太摇头说道:“这个还不太清楚,自从黛君被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逼吃假眠丹后,绝尘神医就开始收集药材炼制回魂丹,要解救黛君,但三年来,尹千草还没将药丹炼好,据绝尘神医说,还缺少三味药材。” 梦天岳听完这段奇妙至极的经过后,不禁叹道:“天下间真有这种神奇药物,唉!为着挽救黛君,以及莫刚等五位武林前辈的神智、灵魂,尹千草一定要炼成回魂丹。” 净尘师太凄然叹道:“莫刚等五位高手,目前是血剑门五张王牌刽子手,唉!当年黛君的意思,是要靠他们神奇的力量,抵抗无我真教的众高手。” 梦天岳摇摇头说道:“咱们血剑门如果这样作法,未免太过残忍,太无人道了。” 净尘师太点头说道:“门主仁慈,宽宏的胸怀,才是武林大英雄,大豪杰的表现。” 梦天岳沉吟一下,说道:“以咱们血剑门的人手势力而言,似乎无法抵抗穷汉帮和无我真教,但咱们不能因要助长本门势力,而泯灭良知控制莫刚等五位前辈的灵魂。 天下第一拳莫刚,我在皇都客栈已经跟他搏斗过,据我看来,目前他们虽然凶猛如虎,壮似金刚,但其本身灵智已失,未免显得呆笨、钝滞,如果遇到绝顶高手,或是手持神兵利器,照样可以毁去他们。 换过来,莫刚等五位前辈,如果是神智清醒的话,咱们血剑门能够拥有莫刚等五人效力,那么血剑门足可跟任何帮派争鹿中原,指日雄霸武林了。” 净尘师太点头说道:“门主高见,甚是,所以时时催促绝尘神医火速炼成回魂丹。” 梦天岳沉吟半晌,问道:“目前绝尘神医在那里?” 净尘师太道:“他在洛阳一个秘密所在。” 梦天岳问道:“是在翠云峰山脚下吗?” 净尘师太摇头说道:“三年来,绝尘神医已是无我真教要追杀的第一人,岂能再呆在翠云峰山庄。” 梦天岳道:“我担心的就是他的安危,师太早已有安排,我就放心了。” 净尘师太道:“三年来,贫尼为要保护绝尘神医的安危,始终亲自指挥二位失去灵魂的高手,铁观音韩娘子和七星堡主查良护守在侧,几日前,我前来河北,也派了第三副门主从事保护,大概不会发生问题。” 梦天岳点头道:“很好,现在我对于本门人物已经明了一点大概。” 净尘师太道:“门主对于本门今后行动有什么指示?”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请问师太前来河北有什么要务?” 净尘师太答道:“贫尼赶赴河北,第一件事是听到奇丑报告残缺书生行动,不知怎样,心有灵感,认为残缺书生有点像门主高峰,所以亲自到河北要证实残缺书生的身份,皇天不负苦心人,咱们血剑门终于寻到了门主。 她二件事,是前来看看奇丑对于挽救摄魄魔女的行动有没有进展。” 梦天岳问道:“师太认为本门是不是需要参子争夺摩勒亲王宝藏的行动?” 净尘师太摇头说道:“眼观本门势力薄弱,如要参予摩勒亲王宝藏的争夺,似乎先要寻到门主……因此在没遇到门主之前,本门对于摩勒亲王宝藏,只是存着一种见机行事的观望态度,今日门主有什么见解,尽管决定,门下弟子唯命是从。” 梦天岳点点头道:“师太机智超绝,对于敌我情形,始终能够洞悉先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师太说得没错,本门还是采取见机行事之行动,要知本门当今之第一要务,是相助绝尘神医寻到那三种缺少的药材,火速炼成回魂丹。” 净尘师太微微一笑,道:“苍天之幸,本门真正得到了一位英明的领袖。” 梦天岳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梦天岳才识浅薄,今后还望本门每一份子,能够同心协力,加以相助,尤其是师太,今后如有什么见解,请能不吝指教,咱们之间,望能不存着门主与副门主的界线,其实师太应该担任门主要职才对。” 净尘师太微微一笑,说道:“梦门主虚怀若谷,英年有成,以门主之智慧,在我之上,绝不在我之下,血剑门在你领导之下,定然是如旭日东升。” 梦天岳道:“我真怕辜负了师太的期望。” 净尘师太微笑着转开话题,说道:“门主对于摩勒亲王宝藏,既然不愿采取行动,那么本门弟子似乎不需要全部聚集在河北。” 梦天岳道:“目前咱们似乎也不能全部撤退河北,要知黛君还在无我真教控制之下,当然师太和我不能同时留在此地。” 净尘师太问道:“那么门主有什么指示?” 梦天岳道:“师太,尽可替我发号施令。” 净尘师太道:“这个怎么可以呢?” 梦天岳道:“我刚接任门主之职,对于本门人物组织,还不太清楚,若是盲目施令,无法发挥本门全部潜力,何况师太乃是本门第一副门主,能够全权指挥一切。” 净尘师太道:“不过,在没有施令之前,贫尼总要请示过门主意见。” 梦天岳微微一笑,道:“那么第一副门主请说吧!” 净尘师太道:“绝尘神医极需要那三味独缺的药材,贫尼需要赶回去帮忙寻找药方,所以,河北这边要门主独当一面了。” 梦天岳点头道:“第一副门主之见跟我相似,你需要多少人手,尽可调回。” 净尘师太道:“奇丑和八副门主,以及静观师太在此帮忙门主,四、五、六、七门主跟我去洛阳。” 梦天岳点头道:“当今门主第一要务,是确保绝尘神医安全,火速炼制成回魂丹。第一副门主在洛阳如有什么急事,要赶紧传来信息。” 净尘师太道:“如果门主投事了,贫尼想即刻动身到洛阳。” 梦天岳道:“师太请动身好了。” 净尘师太转身要走,突然又回转身来,由怀中取出一封信笺,说道:“禀告门主,信笺中记载了那三味药材之名称,以及发生另外变故,如何处理回魂丹之事,请门主妥为藏好。” 梦天岳闻言,心头轻微一震,似乎有种不祥之兆,但他还是将信笺收下,沉声吩咐道: “要是师太那边有什么变故,火速联络。” 净尘师太似知梦天岳心意,微笑道:“回魂丹乃是血剑门最重要一件事,所以贫尼始终安排周详,请门主不必担心,贫尼就此拜别啦!” 于是,净尘师太带领了血剑门四位副门主,以及数十名弟子赶赴洛阳,不再说话。 口口口口 静观庵,在短短几日间,已是血剑门一处发号施令所在地,虽然血剑门在河北境内没有太多的人力。 但静观庵在梦天岳的领导之下,已成为一座龙潭虎穴。 七日间,血剑门主残缺书生梦天岳之名,远震武林。 使武林道上,料想不到的事,残缺书生竟然会是血剑门门主,这一消息,最使无我真教和穷汉帮感到惊骇了。 血剑门在江湖武林中,本来极端神秘,但自从梦天岳当了门主,凡是血剑门弟子不再是面蒙红巾的神秘客了,他们都露出了真面目。 而当他们露出真面目后,无我真教和穷汉帮,方才发现了血剑门的护法使者,竟然是他们帮下、教下弟子。 口口口口 天凄凄,地蒙蒙。 无星无月,大地一片漆黑、昏暗。 黄光寺近郊七里冢,是片最荒凉、阴森的地方。 这时,一条捷快的人影,由西方荒野疾奔而来。 蓦地,夜行人暴起一声冷叱,喝道:“是谁!” 由西方奔来的夜行人,已经停住了身形,他抬着那双星目仔细的搜视过去。 路道中央,似乎站着一个人影,一阵哈哈清朗大笑,由那个挡道者发了出来。 笑声中,他向前走了几步,朗声说道:“三教主久违了,别来无恙吧!” 西方而来的夜行人闻声大惊,穷视目力仔细的望着来人,只见是位中等身材的汉子,身穿一袭红绸长袍,环脸大耳,面貌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在那里见过,夜行人阴冷一笑,道: “眼见阁下装束,似乎是血剑门中人。” 红袍汉子朗声一笑,道:“不错,在下正是血剑门门主护法。” 夜行人冷冷道:“阁下面熟得很。” 红袍汉子道:“三教主怎么这般善忘,在下姓翁,名藤树啊!” 夜行人脸色微变,轻噢了一声,道:“你是二教主座下侍卫长翁藤树。” 翁藤树呵呵一笑,道:“正是翁某。” 夜行人突然脸孔一沉,说道:“翁藤树,你这叛徒竟敢挡住本座去路。” 翁藤树微微一笑,道:“三教主,为何不说翁某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自钻上来。” 夜行人那双锐眸。突然扫掠了四周一眼,冷冷道:“翁藤树,你今夜共来了多少人?” 翁藤树哈哈一笑,道:“血剑门门主以及座下十大护法。” 夜行人闻言大惊,问道:“残缺书生在那里?叫他出来相见。” 翁藤树沉声道:“程吟川,你识相一点,今夜咱们冲着你来,你休想放肆。” 云州大儒侠程吟川,心知今夜情形有异,但他仍非常镇静的说道:“本座上刀山,下油锅,鬼都见过了,难道还能让你们吓破胆吗?” 翁藤树冷冷一笑,道:“废话少说,咱们门主要见你,请你乖乖跟咱们走,不然只有对不起你了。” 程吟川冷声问道:“残缺书生在那里?” 翁藤树还没答声,十数丈外一幢人影中,传出一个肃穆、庄严的语音,说道:“程吟川,我在此。” 云州大儒侠程吟川,问道:“阁下怎么不过来呢?” 那庄严、肃穆之声应道:“我就来了。” 语音未落,一条绝速的人影,一闪间到了程吟川跟前。 程吟川机警无比,闪身移步向左飘开四尺。 他闪得快,但来人动作更快,手臂吞吐、伸缩间,劈拍了一声! 程吟川闷哼一声,人已昏迷倒了下去! 当程吟川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他的对面也坐着一位面貌瘦俏。脸容苍白,双目如电,闭启间生威的独臂红衣长袍青年。 独臂红衣长袍青年左右,分列着十位红袍大汉,个个相貌威武,双眸神光如电,显得无比庄严肃穆。 程吟川看得心底处掠起一股寒气,他很快想起自己在皇都客栈第七座院落,杀害了血剑门第九副门主那一件事。 残缺书生梦天岳在紫禁城皇都客栈中,已经朝过相了,面前的独臂红衣长袍青年,正是残缺书生啊。 程吟川硬着头皮,问道:“阁下带我到这里作什么?” 梦天岳淡淡说道:“为着解救你生命。” 程吟川闻言怔了一怔,道:“解救我生命,此话怎么说?” 梦天岳冷冷一笑,道:“只要你据实答我几句话,你就可以保住生命,否则,以你的身份,以及那日谋杀了本门第九副门主,当然是死路一条了。” 程吟川这时自忖:自己无论怎样也不是残缺书生的对手,于是,问道:“阁下要我答覆什么话?” 梦天岳冷冷问道:“你是怎样进入无我真教?” 程吟川怔了一怔,反问道:“阁下问这个干什么?” 梦天岳冷笑道:“你只答覆我的话,说错当心你的生命。” 程吟川沉吟良久,没有说出半句话。 梦天岳冷涩涩一笑,道:“你是惨害了武林盟众高手,取得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的信任,而加入无我真教是吧?” 程吟川闻言混身一阵颤抖,厉声说道:“我没有加害武林盟任何一位高手,绝对没有。” 梦天岳虎目放出奇光,喝道:“那么无我真教第一总教主为什么会信任你?你程吟川曾经是无我真教的敌人,难道你有什么条件能使那淫妇信服你吗?” 程吟川厉声一笑,道:“有,有!当然是有条件的。” 梦天岳喝道:‘“什么条件,快说!” 程吟川不徐不缓的说道:“要我说出不难,首先你得说出,问这些事情干什么?” 梦天岳道:“程吟川,你看清楚我的脸,你知道我是谁吗?” 程吟川冷笑道:“是残缺书生梦天岳。” 梦天岳问道:“你还记得三年前一个朋友高峰吗?” 程吟川听到高峰二字,混身一阵颤抖,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在梦天岳脸上找寻……… 寻找那几乎已抹灭了的痕迹。 程吟川突然脸色一片惨白,喃喃说道:“你是高峰?你是高峰吗?………” 梦天岳朗声说道:“不错,我是高峰,是和你,以及霸王弓何不堪三个人,并肩作战,搏杀了无我真教第三教主古罗僧的高峰。” 云州大儒侠程吟川,这时泪水已如泉而下! 梦天岳不知道他为什么流泪,一个英雄好汉,未到伤心处,是泪不轻弹的。 “程大侠,现在你该知道我要问你什么事了吧?” 程吟川突然哈哈一声大笑,叫道:“高峰,你杀了我吧!程吟川无话可说,死可瞑目啦!” 梦天岳见他笑声中,充满悲怆、凄凉,眉头紧皱,沉声喝道:“程吟川,你若真是英雄好汉,就把话讲清楚一点。”—— 逍遥谷扫描,xiaoxyyOCR,逍遥谷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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