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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四海龙王的觉醒 第四章 水线遁走曲 创龙

日期:2019-11-18编辑作者:热门小说

在暴风雨还没有平息、雷声继续轰鸣当中,L女士在地上部分已经被破坏了的“巨人呼叫”的地下深处看着荧幕画面。 “真是佩服啊!不愧是青龙王。以龙制龙,这不是凡人所能想出来的。” L女士的语气中充满了率直的赞赏。她和蜂谷不一样。她可以认同敌对者的优点。 大君们的深谋远虑似乎也崩散了角。这场雨使人们免于遭到空前的大火袭击,这件事会留在几十万人的意识中,而开始对绝对敌视龙的见解抱持着疑问吧?对想要控制人的权力者而言,批判的认识力是他们最大的障碍物。 “L女士吗?” 突然背后响起了声音,她的背部不禁产生了一层霜。很奇怪的,在这层霜里头,似乎掺杂了一些糖似地甜蜜。L女士自觉到一种甘美的战栗,转过头来,和突然的入侵者面对面。 “南海红龙王,好久不见了。” “充其量也只有四、五天而已。要净化对你的记忆,这些日子实在是太短了。” 穿着美军野战服的竜堂续一点也没感应到L女士的甘美,冷漠地回答。他的脚下和背后至少躺了四个人。大概是在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的情况下就被打倒了吧?唯一令L女士感到不愉快的是续模仿美国大兵的坏习惯,口中喂着口香糖。东洋的神人不应该有低贱的洋鬼子一般的举止。 “你有什么事?前些日子你拒绝了我对你伸出的手。现在似乎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 “是没有必要再说什么。只是有些话想要问你。” “……” “我想更清楚知道你的主人四姊妹的内幕。” 续往前踏了一步。即使穿着野战服,他的动作也一样优美。那是一种猫科猛兽的美,或者一种在天空中飞舞的猛禽的美。那是一种和死亡与破坏直接相连的不祥朝霞。 往前一步后,续就停下脚步了。L女士背后的墙壁破了,有人影晃动。不是人影、那是在赤板九丁目的玛丽关财团分部见过的巨汉。他被赋与了人造的身体和头脑,是一个人造的组合。 可是,出现的不只是人造的强者,有一个新的人影和续并列着。 “看来你很喜欢机械人。活着的人偶还不够哪!” 东海青龙王!另一种战栗笼罩着L女士。她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失败了,从容从L女士的动作中消失了。她快速地,不,应该说是慌张地按了按钮,呼叫出人造超人卫兵。一共有三个。没有个性的巨躯想要挡住竜堂兄弟。 “大哥,这里就交给我了。” 续微笑着。露出一个像是黄金铸的利剑的笑容。美则美矣,却是充满了危险。 始退后-步,把舞台让给了弟弟。跟着始进到室内的茉理也随着站到墙边。地下秘室并没有那么宽,看来,续似乎连用轻快的脚功避过敌袭的余地也没有。可是,续仍然带着微笑,把手插进口袋中。咻地一声,空气撕裂了,人造超人的眼球被什么东西命中了。人造超人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淡淡的烟从眼球中冒出来。 这是嘉义少林拳的秘术弹指神功。学过这种秘术的拳土用指尖弹出的硬币可以穿进三公分厚的树板铿板,更何况是竜堂兄弟的力量。硬币弹飞的速度大概相当于枪弹速度吧? 人造超人的左右眼球被准确地命中,情报处理系统受到了损伤。像是降低了旋转数的卡带一样,发出了钝重而不快的声音,举起了两手,重重地撞击在地上。其中一个倒在控制桌上,引发了电气火花,然后又倒向地上。 “昂贵的玩具啊!破坏它们只要六百元而已。” 当续转过头来再度面对L女士时,状况有了很剧烈的变化。L女士只是将人造超人当成饵而已。她以令人难以宣信的速度朝旁边一闪,把快速掏出来的手枪对推了茉理的头部侧面。 “我要这个小姐当我的人质。每个人都有他的任务的。” 被枪口纸着的茉理一点也不退缩。 “我是始他们的表姊妹哟!而在我们身上流着的血是有些相同的。你不认为就算你开了枪也没有用吗?” “或许吧!可是,我已经没有其他的退路了。你们就当这是一个坏女人的坏作为吧!你也有拒绝你自己立场的权利。” L女士停了一下,低声地笑着。 “怎么样?要把你的权利付诸行动吗?” 茉理没有采取任何运行。她虽然勇敢,可是不至于无谋。她知道对方是说得到做得到的,她放弃了反抗。 “对啊!这样才对。” L女士微微笑着。 “真是遗憾哪!手脚被控制,一定很不甘心吧?” “我在反省。” 茉理率直地回答,带着一种非常自然的信赖眼神看着表哥们。既然被当成了人质,她就不能乱动或者畏缩而减少了始他们选择的机会。L女士用右手拿着手枪,左手巧妙地扣住了茉理的右手腕,朝着门的方向移动。 “我要对二大龙王忠告。只要你们稍微动一下,这个小姐漂亮的脸上就会开个洞。” 竜堂兄弟看似没有动手也没有动脚。 事实上,他们并不是没有行动。续突然撅起嘴唇成吹口哨的样子。吐出口香糖。口香糖弹就像锐利的鞭子一样打在L女士的手上。一种麻痹的痛感比扣扳机的速度更快进裂开来,手枪从L女士的手上飞了出去。就在手枪落地之前,茉理的脚就将它踢得老远。茉理的反射神经不比L女士差。几乎就在同时,始跳向了L女士。抓住了她探人怀里的右手腕,一根前端变色为紫色的粗钢针掉落在地上,很明显的那是毒针。L女士被扭倒在地上,嘴巴发出了诅咒的声音。很偶然,始的左手从L女士的下巴掠过,碰到她的耳际。L女士再度叫了起来。那是一种掺杂着绝望感的奇怪的叫声。 始的手停止了动作。他用指尖触感知道了L女士美丽的容貌只是一个人造皮肤的面具而已。面具的一部分卷缩了起来,微微可以看到她那被烧得红黑的皮肤。他的回了手指头,用一只手压着L女士,带着满脸的困惑,看着四姊妹的女干部。L女士浮起了一个伪装的笑容,坦白相告。 “这张面具的内面是医疗用的棕榈,在完全整形之前用来保护原来的脸部,是都彭的制造。” L女士举出了一个为四姊妹一员的化学产业财阀名字,把自己的手指头搭在面具上。 “如果你想看,我就让你看看吧!这是一张被烈火爱抚过的女人的脸。” “没有必要,对不起。” 始松了手,退后了一步,轻轻地低下头。他知道L女士是敌人,而且是一个不容易对付的敌人,他也知道她和四姊妹的中枢部门有密切的关连,更知道他们有憎恨她的理由,可是,始觉得剥掉L女士的面具是一种可耻的行为。或许这只是一种单纯的、意外地疼惜女性的一种心情,可是,他觉得做到这里也就行了。 “已经没事了,我们走吧!续、茉理。” 始说道,续和茉理各带着不同的表情看着他们的哥哥和表哥。在走出室外之前,二人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回头看。 竜堂终被自己的喷嚏声吵醒了。 头上有黎明前的天空。灰色的云带着奇妙的白浊感快速地流动着。 他起了身,发现自己全身赤裸。他又打了一个喷嚏,心想:不妙,得赶快找件衣服穿才行,他环顾四周,看到在一堆散乱的木片、金属片、泥土旁倒着弟弟。他也一样赤裸着身体。终快步走向弟弟,抱起弟弟摇着他。 “喂!余、余!” 他轻拍着余的脸颊。浓密的睫毛动了,余睁开了眼睛。像黑石头放的瞳孔中有了焦点,随即脸上浮起了笑容。 “啊,终哥哥,你没事吧?” “恩,没事,可是……” 终很惊讶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没有穿衣服,那是因为我化成了龙。好剧然的震撼。可是,为什么,哈嗽!为什么你也裸着身呢?” “我也变成龙了。” 老么挺着胸。他们两个人都裸着身,而且全身沾满了泥土和水,可是,却都没有一点伤,这就是让他们惊讶的事情。终在变身之前进蜂谷殴打的部分也一点痕迹都没有。老么对着对这些事情感到不可思议的老三说明事情的经过,可是,余也只记亿到长兄把手贴在他额头上时的经过。 “哼,是吗?我知道了。可是,我想弄清楚一件事。两条龙王在空中缠斗,胜的是哪一方?” “这个嘛,我不是很清楚,不过,火确实是灭了。” “这么说来,哈啾!是你赢了吗?” “或许吧!这事也不重要啊!” “才重要呢!我是哥哥,你是弟弟耶!不把事情弄清楚的话。我做年长者的立场……” 当终郑重其事地探出身子时,有东西从头上落下来。美国大兵的大衣服当头罩住了他。他慌慌张张地想探出头来,可是,却老是找不到出口。 “要议论先穿上衣服后再说。” 是长兄的声音。“哇!老哥,赶快安慰最不幸的弟弟吧!”终还没有说完话,接着就听到二哥的声音。 “赶快把衣服穿起来。在淑女面前不可失礼!” 老三和老么知道茉理在场,便慌慌张张地穿上不合他们尺寸的衣服和裤子。尽管在战场上他们都是放浪儿,可是,在淑女面前,他们还是可以收敛的。 “感觉怎么样?” “好饿呵!” “我也是。” 胃口正值最佳时期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负有扶养责任的长兄只有苦笑不已。 “哟!一下子就恢复正常了。” 晨光决定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性。只要越过了“黎明的死亡线”,冒险和危险都会在在黑夜当中被遗忘的。五个人好不容易又聚在一起,朝着大门走去,茉理和两个小的约定。 “回去之后马上做饭给你们吃。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和昨晚就一直在大大活跃着哪!” “茉理,请小心你的遣词用语。如果说太活跃的话,这些家伙一定会得意忘形的。” 始带着辛苦地语气说道。说起辛苦,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决心和父亲诀别的茉理该怎么安排住宿? “和室旁边还有一个房间吧?可以让茉理住在那里啊!” 老二很干脆地提出了解决的方案。挂着一个写着“自由奔放”匾额的和室原来是客房,茉理在竜堂家住的时候就用那个房间。以前,来竜堂家住宿的客人也几乎等于零,所以,现在用来做为茉理的房间也不会有什么不便的。续在提出这个意见之后,又加上了附注。 “唔,姑且先别说可以用到什么时候了。” 续的注解并不是刻意危言耸听。事实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公权力的手随时都会伸到他们身边,这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虽然事件的大部分都因报导管制而没有让国民知道,但是,那并不就代表对方不会再继续进行搜查。而且,当时始人在战车外,被人目击或摄影的可能性很大。“如果以恐饰分子的身分被逮捕,那不是无辜之罪啊!” 始不得不苦笑。非法侵入玛丽关财团分部、强夺自卫队的战车和直升机、破坏横田基地、殴打军官,这些都是事实。刑期大概要五百、六百年吧!如果是真的被审判的话。不过,恐怕不会有这样的审判的。一切都不会按照法律来进行,一定会被秘密处分,被抓住的竜堂兄弟会被交给美军或CIA,然后受到生体实验的满汉全席招待。而竜堂兄弟并没有接受这种招待的义务。这么一来,不论他们逃到哪里去,都只有反抗一途了。 “前面的路可能还很长呢!” 始不由得伸了伸腰。 突然,始想起了L女士对日本今日的状况所说的辛辣之语,他对续说道。 “是吗?我虽然讨厌那个女人,可是,她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实际上,社会是腐败,人心是荒废的。不只是日本人,人类本身不是早就走到极限了吗?” 续这样指出,始深思道。 “可是,不管是什么样的暴行和愚行,只要有加害者在,当然就会有被害者。只要有欺凌人的在,就会有被欺凌的人。只要有横暴的多数派,就一定会有加以抵抗的少数派。而对现状有批判精神的人数一定很多。我觉得现在就断言人类无药可救还太早了些,大概……” “那是因为大哥太仁慈。” “事实上你是想说我太懦弱了吧?” “你果然还是知道了。” 续露出了笑容,内心浮起了哥哥要剥下L女士的面具时却又突然住手时的景象。如果是他自己,他一定会毫不考虑地剥下面具,让L女士的脸暴露出来。那个女人受到这种待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她一定也已经觉悟了吧?可是,始并没有这么做,他缩了手。始之所以做不出来也是有他的想法。 我的度量不及大哥。续这样想着,倒不如说,他很是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东海青龙王敖广同时拥有力量和弹性,堪为龙族之长。《补天石奇说余话》的记述和船津老人的话是正确的,为什么他们会是敖家的,也就是龙王家的一一七代传人呢?或许他们是违反了天界和神仙界的旧有秩序而被赶下人界的。依他们的性格来看,这是很有可能的。如果最后他们在人界也被权力者们放逐的话,那还真是有始有终呢!始大哥这种人不管到什么地方去,都会是叛乱和反体制运动的领导者。续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有些奇怪,可是、始确实是有改革者的精神风骨。 当然,并不一定是所有反叛者都可以成为改革者。可是,所有的改革者都具有叛逆的精神。毫无批判地安于现状,舒适地居住在当地,经常是隶属于多数派,疏离少数派的人们没有过创造历史的例子。 “不管怎么说,我要一直跟着大哥,做一个不肖的弟弟。一切就拜托了。” 当续在心里这里说着的时候,听到老么对着茉理说道。 “啊,太好了,那个孩子没事。” 那个在半夜里追着余他们的吉普车跑,满脸是雀斑的小女孩被一个位是母亲的女性抱着,坐在路边。看起来脏兮兮而很累的样子,不过还是显得很有精神。余和茉理不禁松了一口气。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在大门附近的土兵用没有什么精神,只是基于义务感的声音问道。终对着给人感觉好像是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士兵眨了一只眼。 “听好,谜样的美少年,竜堂终就是我。” “说出本名就不算是谜样的美少年了,哥哥。” “是吗?对哦!啊,我收回前面的话,你把刚才的话全都忘掉。请你忘掉、忘掉!好吗?” 与其说忘掉,倒不如说对方连一开始就去记忆的力气也没有。在龙发威,破坏了人工物之后,人类似乎就被彻底的败北感和恐惧感给打垮,呈现虚脱的状态。文明和技术、军事力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一旦自然的精灵发怒时,那些污染水和空气、掘尽资源、切割大地而还一副漠然的人类似乎什么办法也没有。当竜堂和鸟羽联合军离开主要大门的时候,再也没有任何人盘问他们的身份了。 出了大门,茉理打了公用电话,确定了共和学院的火灾已经扑灭,而且也没有延烧到鸟羽家。在确认了双亲都平安之后,茉理对着饿着肚子的男人们笑着说。 “哪,各位,我们回家吧!” 于是,在世界第一的经济大国的首都演出坦克大追击之后,破坏了守护世界的正义和自由的美军基地的凶恶的人类之敌们一边饿着肚子打瞌睡,一边说着有的没的话,朝着中野区的罪恶根据地回去了。 天完全亮了。暴风雨远去,安定随着夏日灿烂的阳光回归大地。一时之间被认为会吞没多摩地区20个都市的横田基地的大火也因为一场人们所无法理解的豪雨而熄灭了,地上淹着的水也退了,一切都只像是一场热带夜的恶梦。 ※※※ 在千代田区永田町的首相官邸中,因为熬夜而使得身心疲惫不已的官僚们在疲劳和无力感的折磨之下,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就在这个时候,首相拖着拖鞋,精神奕奕地出出了。他刚刚从熟睡中醒来,显得精力充沛,脚步也很轻快。他环视了一下慌慌张张站起来的官僚们,快活地说道。 “早安,官房长官怎么了?” “他太疲倦了,去睡觉了。” 听到秘书官的回答,首相似乎感到很困扰地摊开了两手。 “什么?真是没办法呀!政治家的财产就是健康和体力。这样才能有正确的判断。拿破仑就是身体不好的缘故才惨遭滑铁卢的。” “算了。就让他睡吧!不过,昨天晚上的事件到底造成了多少损失?调查出来了吗?” “现在正在计算中。” “赶快算出来。用具体的数字算出一个金额来。没有抓出个精确的数字,日后就麻烦了。我在就任大藏大臣和总理大臣的时候,总是把数字抓得很推确的。” 这实在令人难以想像是一个当被问到政治献金及回扣的事情时,只能回以一句“一切都委交秘书官负责,所以不是很清楚”的人所会说出来的话。 总而言之,当首相官邸开始活动时,驻在东京的各国外交机关也开始动作了。在相互紧邻,位于港区内高级地段的美国和苏联的大使馆中。大使自己拿起了话筒,和令人尊敬的敌手直接通话。美国大使对苏联面对一连串的事件能谨守中立,维持不干涉的态度表示由衷的谢意。苏联大使则对美国的设施因为不幸的灾厄而遭受损失一事加以安慰,并提出如有需要愿出手协助的保证。以下是他们各自的言外之意。 “哼!乌克兰的矿夫,却带着人模人样的外交官面具。就只因为苏联是一个未开发的国家,所以像你这样的人才能当上大使。赶快滚回你的故乡老家,挖着被车诺比放射能污染的土,去种你的萝卜吧!那才适合你。知道吗?色情狂、伏特加中毒的社会不适应者!” “哼!什么波士顿的名门出身?在哈佛大学打足球折断前齿有那么了不起吗?在国务院内的势力竞争中败下阵来,不得不流放到远东的岛国失败者!如果没有搞清楚波士顿和日本的夏天在气候风土方面的差别的话,这边的小虫包管你苦恼很咬牙切齿。在还没有感染到爱滋病之前,赶快回家去吧!低级的知识分子!” 可是,他们双方都是伟大国家能干的外交官,所以根本不会做出对着对方大吼的低级事情来。双方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持续着礼貌性的对话,虽然都想在对方挂断电话之后狠狠地摔掉话筒,可是,因为彼此又都不想先技电话,因此,会话继续进行着,两人的压力也就渐渐地畜积了。 ※※※ 在东京的隔壁,栖玉县草加市中,经过风雨交加的一夜之后,天大亮了。“呀!还好没有造成什么大损害”人们抚着胸如此庆幸着。只有道路的低洼部分积了一些水。 在警视厅上班的虹川在结束了彻夜的勒务之后,回到自己的家中。自从双亲亡故之后就没有迎接他回家的人,可是,那绝对是已经住惯了的自己的家。 “又是值晚班哪?辛苦了。” 他对着带着善意打招呼的邻人回以适当的答礼,打开了玄关的门。在他淋过浴正想滚上床睡觉的时候,一个客人抓准了时机来访了。 “虹川先生在家吗?迷路的旅人请求借宿呀!” “果然来了。” 虹川苦笑着。站在玄关的门廊上的水池虽然还穿着自卫官的制服,可是,身上满是汗水、尘埃、河水、雨水、泥土、硝烟和油等,看来一点都不像是保卫国家的军人精英。 “先上来吧!有话待会儿再说。” “对不起,我的朋友能不能一起留下来?” “什么:你不是一个人吗?你的朋友是谁?” “是这家伙,他叫松水良彦。刚刚在路上认识的。” 水池换了一只脚的位置,一只带着茶色毛皮的杂种小狗出现在虹川眼前,对着虹川摇着他短小的尾巴。 “什么松水?是你随便给这只弃狗取的名字吧?” “请你客气地对待它,因为他是日本第一只有姓的狗嘛!” 松水良彦或许是想撒一下娇吧?它“汪”地叫了一声。“房东”只有叹气说道。 “算了,进来吧!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肚子也饿了。” “知道了、知道了。” “松水喜欢上等的牛肉。” “你只要杯面就可以打发了。” “喂!你是德川纲吉吗?只偏爱狗是不合人道的。” 一个是警官,一个是自卫官,两个人应该都是拥护体制的专家。可是,这两个在昨夜的大骚动中完全没有努力去解决事情的人也把善后处理的重要工作摆在后头,为了自己的健康,决定先吃个饱、睡个觉。或许在他们醒来之后,会和在报社工作的蜃海一起就今后的事情做个讨论。 ※※※ 位于中野区,哲学堂公园的以北的安静住宅街中,鸣响着惊人的鼾声。从钢琴变化为长笛再回到原音的声音来自花井夫人的口中。昨天晚上,回到家的花井夫人打了个匿名电话结国民报社密告竜堂兄弟之后,便拿着蚊香和潜望镜、洋芋片、罐装啤酒,等着邻家的竜堂兄弟们回家,可是,在一阵强风和大雨之后,她睡着了。因为她是把下巴搁在窗边睡觉的,所以鼾声才会流向外面去。 起床的花井先生打开了门,取出了刚刚送到的报纸,这时,路上出现了几个人影。是充满朝气的几个邻居。 “啊,花井先生,早安。” 最具有常识的长兄做了礼貌上的招呼,花井先生慌忙也回了一声。于是,竜堂家的老二以下的人也异口同声地低下头说了一声“早安”。其中也包括一个像是表姊妹的女孩子。花井虽然无意帮太大做调查,不过他还是好奇地问道。 “昨天晚上你们去跳迪斯可吗?” 长兄闻言笑了,轻轻地敲着老二和老么的头。 “呀,闹得好离谱。实在不能让这些家伙熬夜的。可是,因为这阵子没有到外面透气的机会,所以累积了许多压力。” “我想这样他们会乖上一阵子的。” 老二在一旁敲边鼓。茉理不禁在内心大为惊讶“这两个人还真能若无其事地说这些话呢!”更让她受不了的是竜堂家的长子和次子也没有说出半句有不良企图的谎言。只要不说出具体的专有名词。就可以维持在一般的交谈程度。 “再见了。” “再见。” 和花井再度打过招呼之后,竜堂家和鸟羽家五人便进了房子。花井先生在内心思索道:样子或许有点不一样,可是,那不就是谦恭有礼的兄弟吗?为什么妻子要视他们为眼中钉呢?想起妻子睡相的花井不禁一阵怃然。花井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妻子是监视人类之敌行动的正义战士。 ※※※ 早晨的太阳快速地把刺眼的光芒投射到大地上,今天又是一个闷热的夏日。 被阿尔卑斯山的万年雪和苏黎世湖的清泊湖水围绕的古老美丽都市,和季节气候带的高温多湿的夏天是无缘的。 日本的上午七时在本地是前天夜里的下午十一时。傍晚就躲进自己的邸宅中的四姊妹的大君们在吃过晚餐后又再度集合在他们的办公室中。东京市和周边地区的情况以紧急处理的持殊案件送到他们的手中。几通的通讯卫星和一百倍于此的国际电话路线都提供了他们最大的方便。 “横田基地被完全破坏了,因为白龙的出现。” 大君们听着汤生恭敬地报告,理所当然似地点着头。除了黑龙的再出现之外,一切都按照他们的预定计划进行着。 他们再次证明了龙是危险而富破坏力的,这是第一个收获。建设多年之后已经老朽的横田基地的各种设施可以在不费一文一毫的情况下破坏了,这是第二个收获。事实证明恐怖分子是日本人,可以对日本政府追究此事的责任,这是第三个收获。而横团基地的重建费用,或许要高达五千亿美元,但是,全额都可以让日本政府负担,可以榨干日本的财力,这是第四个收获。消灭了在职业道德上问题多多的马克麦亨中将,肃正远东美军的人事,这是第五个收获。大君们的一石打落了五只鸟。但是,正确地说来或许是只有四只半吧! “不管怎么说,黑龙的出现使我们的第一目的只达成了一半。” 其中一个微微地夹杂着叹息声说道,其他的人深有同感。 “以龙制龙。兰兹德尔那个女人先前电话报告过了,这确实是一个凡人所不及的作法阿!”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真想把他培育成我们的代理人。至少也可以到达汤生那样的程度。” 低沉的笑声形成了云层船飘荡在室内。汤生极力想装出一张笑脸,可是,他失败了,只见他两颊僵硬着。大君之一带着些许辛辣的快感看着这个下人,轻轻地举起一只手,似乎有意要安抚他。 “开玩笑的,不要那么不高兴。我们还没有那种气魄,还没有在龙的脖子上套上颈圈的气魄。” “对不起。请原谅我不成熟的反应。” 汤生好不容易成功地扮出了臣下对主君应有的笑脸。在他的笑容还没有消失之前,另一个大君问道。 “对了,保管在横田基地的四个核弹头怎么样了?” “调查还没有完全结束,不过,好像被音波光束分解得无影无踪了。” 连核子兵器对龙都无效吗?大君们相对而视,无言地相互点了点头。 让汤生退下之后,大君们微微地放松了姿势,会话的气氛和心情也融洽了不少。 “这一次,龙兄弟们大概没有发现到自己被利用了吧?” “青龙王明理,红龙王聪慧,或许他们会发现。不过,就算他们没有发现到也不算不名誊啊!” 大君们的自嘲中隐含着自嘲的波动。 “我们的策略非常低层次,也没有值得夸赞的价值。知道这种事或许是一种耻辱吧!哼!一百亿美元、一兆日元都算不了什么。” 安静的水纹一扩散开来,其他的话题也就被柏继提出来了。 “那个叫兰兹德尔的女人,把对付龙兄弟的实战指挥工作交给她好吗?” “我认为找其他人来代替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我认为保持现状最好。” “我也有同感。报复的念头通常可以弥补才能之不足。而且,失败的部分不至于造成多大的障碍。如果有什么问题,那个人一定会给我们一个联络的。” 一提到“那个人”,一种近于严肃的气氛便弥漫在大君之间。他们恭敬地沉默了下来,看来就像被敬畏压得死死地低下了头,仿佛那个隐形的真正支配音就在当场一般。

Ⅰ 美国海军夸称世界员强的核于航空母舰“霸王”在日本领海一海里之外摇晃着她那排水量高达九万一千九百吨的巨体。 从横田起飞的军用直升机降落在“霸王”的飞行甲板一端,这是竜堂兄弟们逃离上野车站包围网的三小时后。从直升机下来的是一个有着女王雕刻容貌的年轻女性。她隔着太阳眼镜用冷冷的视线瞥了一眼这个只及于贝比鲁斯的全垒打距离一半的广大甲板。她没有兵器崇拜的精神倾向,所以,对这艘船并没有感受到机能美以外的东西。 “霸王”的舰长奥古斯特。萨克森堡上校尽管和她的关爱有一段差距,但是,却也是一个不用担心被视力丑男的豪迈中年海军军官。头发是茶色的,不过却掺杂了有一成多的白发。他迎接L女士的笑脸固然是形式上的礼貌,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魅力可言。 “能见到你真是令人高兴啊,L女士。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谢谢你,上校。可是。我有一种遗憾的自觉。我这个瘟神的名声倒是挺高的。” “如果是像你这么美丽的瘟神,我倒想被附身呢!” “开恶魔的玩笑会招来恶魔的哟,上校。” L女士被招待的房间,在两面墙上安置了三打的荧光幕。从美国所拥有的侦察卫星和通讯卫星摄取的影像都传送到这里来。而有六个画面是从东京上空达到舰上的这个房间的。看见L女士和舰长出现,一个掌管荧幕的要员站了起来,敬了一个礼,并且提出了报告。 “竜堂兄弟朝隅田川的下游前进了。” “真是一个‘哥吉拉’的世界哪!” L女士带着不全然是苦笑的表情喃喃自语。有时候扩展一下视野,使自己的立场相对化,就可以发现其中还是带着些许的滑稽性。国家的权力和威信,或者超越国家之上的巨大存在只不过是一个恶劣的玩笑罢了。看看阿道夫。希特勒就知道了。在一九三0年代末期,那个留着小胡子的伍长以绝代英雄之姿,为半个世界所支持。而现在这个男人却成了嘲笑和否定的对象,但是在其最盛期,否定他、批判他的查理。卓别林甚至被美国怒此为“毁谤英雄的乖僻者”。 姑且不提此事,先来谈谈竜堂兄弟们现在的状况。 从数目上来说,有四万八干人四处治捕着五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这件事做个了解应该不是不可思议的事。可是,四万八千人不可能一起包围起竜堂。鸟羽联合军。他们散驻在首都圈各地,移防也需要花费时间。再加上,在四万八千人当中,不乏从东北地方和近几地方动员而来的人。突然之间接到“从言问桥朝明石町方向,经由新人桥急速前进”的命令时,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行动才好。当他们照着地图,依警视厅的指示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竜堂兄弟早就移动到别的地方去了。 “那个女孩子还是跟着哪!” L女士喃喃说道。她无意嫉妒,可是,就算有人这么说她,那也是无可否认的事。L女士对和竜堂兄弟同行的鸟羽茉理这个女孩子有着一种奇妙的焦躁感。那个女孩子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吗?她是否和竜堂兄弟一样承自同一个祖父的血统? 侦察卫星的摄影机所映出来的光景在L女士的跟前一个接一个交换着。 年轻而具危险性的逃亡者轻松地越过了位于中央区,夹着狭窄道路林立着的高楼之上,而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则大叫着奔跑在遥远的楼下街上。茉理由始背着跑。虽然背着她、可是,始的行动力却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竟然无能至此……” L女士不禁失笑出声。她自己也在竜堂兄弟手上败过几次,可是,在充分的自觉当中,她还是忍不住笑。在唆使日本首相的时候,L女士利用微妙的意识操作,让首相认为可以好好利用竜堂兄弟。因此,首相才放弃杀掉他们的念头,而一心想活捉。 他们以为竜堂兄弟与一般的人无异。既然是人,他们就相信可以借由权力和武力剥夺他们身心的自由。不只是别人,一开始L女士也被这个观念所束缚着。她也一直认为、尽管个人的能力和意志再怎么高亢,都敌不过组织和国家的力量。 可是,这件事和“不屈服于权力的人类力量”还是有所不同的。就算把四万人千名的官宪和土兵增加到十万人,也不一定就有什么效果。这样做只会使骚动扩大,只会使警察和自卫队的预算,也就是国民的税金浪费掉而已。然而,日本原就是一个不知道如何使用无边财富的国家,或许有这样的下场也无所谓吧?” “请继续监视竜堂兄弟们,上校。” “我会遵照你的吩咐。对了,你想见见克朗萧博士吗?L女士。” L女士当然有这个打算,可是萨克森堡上校的细心突然令她感到心烦。 横死在横田基地的马克麦亨二世将军虽然是一个自大而粗野的男人,可是“霸王”的舰长却又显得过度心细了。然而,克朗萧博士还是得见的,所以,L女士也就点了点头,诸上校带路了。 克朗萧博士是那种从事军事科学的人中常可见到的典型。就是那种“高智慧的狗”之类。虽然智商极高,发明和计算的才能高人一等,可是却完全缺少社会方面的问题意识,没有一种相对的观点,对命令和规则连一丁点疑问都没有。对日本的文部省而言,应该是理想的人种吧?他受到透过L女士的四姊妹请托,在沾沾自喜的情况下从事某种兵器的制造工作。 萨克森堡上枝一边引领着L女士,一边以用心颇深的视线凝视着她的表情,他装着若无其事地问道。 “如果那个再没效果的话,该怎么办?L女士。” L女士闻言无声地咧开嘴角。 “是啊!我们是不是该试试用五千万吨级的氢弹火箭?可是,最后的结局必然是在日本列岛消失之后,只留下那些龙族兄弟们了。” 萨克森堡上校现出了仿佛有痪噎在咽喉一样的表情。 “有这种生物存在这个世界上,那真是令人难以想像的事情啊!” “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就加以实验吧?” L女士心情愉快地想着,这个萨克森堡上校的细心终究也有漏失的地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在心中独语着。 “隅田川的追逐战似乎也相当有趣呢!如果这是落幕,我一定要去参加。” Ⅱ 瑞士联邦共和国。 苏黎世的夜晚显得很幽暗,而且充满了寂静。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中,骚闹的人们仿佛不存在于此处似的。在厚重的门内,坐在会员制的俱乐部中安静地举杯对饮,在一片清淡的芳香中决定了世界经济的方向。或者在为针叶树所包围炼瓦建造的别馆内,置身于苍然的古书架当中,将自己的野心映照在暖炉内摇晃的火影中。这个城市就是这些人们聚集的地方。 大西洋决济银行大楼既不巨大,也没有压迫感。是一栋距离苏黎世湖的湖畔两街区的石造五楼建筑,也看不出在建筑艺术上有任何特色。事实上没有必要显眼,而且也不能显眼。这栋平凡的建筑物就是四姊妹坐镇的资本主义世界教皇厅。在这栋建筑物的内部,在一番交谈之下,一旦命令下达,就有企业被收购、创业者离奇死亡、一国的总统被赶下权势的宝座、政府崩散、各国的军备增强,或者,相反的,东西问的和乎交涉加速进展。世界的各种动向都和四姊妹的利益相结合。 一九二九年,世界大恐慌的时候,四姐妹的经济支配权也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动摇。也不应该会有任何动格。因为那是四姐妹为了打垮许多不断强大化的竞争对手而计划出来的阴谋。被控制的战争和革命,以及恐慌。为了增加四姐妹的财富和权势,世界的和平与个人的幸福都只不过是他们的道具罢了。 大西洋决济银行大楼的五楼,东翼的部分远离了街道,极为用心地避开了来往行人的目光。瑞士集中了世界的权力者和富豪们的投资和存款,连阿道夫。希特勒都不能侵犯这个权益。现在,就算苏联意图侵攻西欧各国,也绝对不会对瑞士下手。这个小山国内集中了地上的财富和地下的财富,并且加以保管,不允许任何人的侵犯。 东京上午九点,相当于苏黎世同一天的上午一时。现在,四姐妹的大君们正给他们的仆人华尔特。S。汤生钉子碰。 “汤生啊,仰望夜空的星星固然好,可是,最重要的是要注意脚边的石头。你还是小心点的好。” 这一句话就足够让汤生的心胆俱寒了。身为四姊妹最高指导者的大君们不会像黑手党一样对着部属怒吼。也不会像日本执政党的干部一样,用那混浊的声音针对自己一无所知的事情叫嚷着。他们的表情和声音都很沉静,一点也不激动。这种真实的恐惧感只要让一部分的人知道就够了,不需要让所有的人都了解。接受喝采或嘲笑是美国总统的任务,而大君们的任务就是让总统服从他们。 汤生离去之后,四个大君再度坐回椅子上。其中一人看着手表,喃喃说道。 “我们对世界的支配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想想吧,在美国诞生之前,洛克福德、玛丽关和缪龙、都彭都不存在这个地上。” 大君中的其一人用指头感响着椅子的手肘部分。声音突然停止了。是一种无声、无息,而且无形的东西让这个声音停止的。大君们就像被浇了冷水一般,全身都紧绷了起来。他们从椅子上站起来,排成一横列站在披挂在房间内部的窗帘前面。他们软弱地鞠躬的样子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他们就是资本主义世界的支配者。大君们不约而同地弯下了膝盖,手扶在地上。恐惧形成了一道看不到的枷锁,将他们捆绑得死紧。那种姿态让人联想起在某种宗教中,教徒对神明或者神的代理人叩头的景象。就像他们自己所说的,他们只不过是“仆人头头”而已。他们没有必要让其他人看到这个真面目。可是,在真正的主人面前,他们必须谨守着礼仪。 厚重的窗帘对面有某种生物的气息产生。窗帘仿佛被微风吹拂一般,微做地飘动着。窗帘的对面是墙壁,应该不会有空气进来的空隙。然而,先别管合理的推断,现在,在宙帘的后方确实存在着某种东西。大君们的呼吸和鼓动非常快速,额头和颈部泛着汗光。扶在地毯上的手微微地颤栗着。存在于宙帘对面的某种存在完全支配着大君们。他们一心在等候主人发声。漫长数分钟的沉默终于被打破了。 “昆仑出动了……” 这个不像声音的声音深深渗入大君们的脑海里。那不是声音,正确说来,应该是一种意识的波动吧?“昆仑”这个名词对大君们而言,相当陌生。 “对我们来说,那是一件大事吗?” 一个大君勉强挤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可是,对方的反应却很奇怪。在一种奇怪的无反应之后,终于有了下文。 “蓝采和和曹国舅出现在日本了……虽然不是全部……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这个“某人”的话让四人姊妹难以理解。可是,在其波动中却存在着-种可以称为焦躁的波形。对大君们而言,这种焦躁是一种恐惧。另一个大君以颤动的声音说着。 “我们该怎么做呢?我们会遵照您的指示,请您下达命令吧。” “小心……小心……” 波动突然消失了。 整整有三分钟的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动。 四人中的一个用膝盖匍匐前进,轻轻他掀开窗帘。他的眼前挡着一片城,只有空气抗议着他的侵入。 “回去了……” 大君中的一人用着仿佛被汗水溽湿的声音喃喃说道。地毯上留下了某种东西的痕迹。地毯的长毛有一部分朝着反方向倒下,看来就像一条巨大的蛇蠕动。 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之后,大君们从地上站了起来。疲劳和消耗在他们脸上落下厂育黑色的阴影。和人间界的权势完全转换了过来,他们把绝对的服从和忠诚,以及许多的人命献给了他们的支配者。他们仿佛耗尽了体力一般,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好像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一个大君把身子沉进椅子当中,低声地说道。其他三个拿首白兰地酒杯的人把微带着恐惧的视线集中到同伴的身上。 “就像我们的世界,也就是人间界永远不会统一一样,天界也没有办法统一。即便是主人也不能事事都尽如他意。” “怎么说……” “是啊!没有唯一绝对的神。神也像人一样在斗争着。我们似乎只能这样想了。” 沉默就像雪片一般落在大君们的肩上。四姊妹的四个支配者,手上拿着白兰地的酒杯,全身笼罩在沉重的气氛当中。 Ⅲ 巨大的航空母舰“霸王”和瑞士美丽的湖畔都市发生了某件事,目前对某些男人们来说根本扯不上什么关系。在东京北边的一个小卫星都市中,代表警察和自卫队、传播界的三个青年无聊地看着电视画面。 “呀!真是精力充沛的-群人哪!” 水池高兴地拍着手,虹川却带着痛苦的表情说道。 “哪是精力充沛所能形容的?这些人真的连宁静和朴实这些话都不知道。” “是自然形成这种趋势的吧?” 蜃海如此说道。电视自从早上开播以来就一直播放着竜堂兄弟逃亡的报导。每一家电视台所播放的内容都不一样,显得很混乱,这或许是忙着追捕逃犯的政府在管制或操作报导的时候没有一定的姿态所致吧?水池站了起来、对着在地上的一只动物提议。 “与其闷居在这个地下基地,不如出门去和那些人接触要来得有趣多了。我们这就出去吧!” “我的家什么时候变成地下基地了?” “是征服世界计划的最高司令部啊!” “笨蛋!” 虹川怒叱道。蜃海有点摆架子似地点点头。 “哪,因为已经是世纪末了。” “世纪末不是可以解决的问题吧?” 虹川一边说着,一边想着:或许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常识家。不管怎么说,在夏天的某个日子里,三个大男人蛰居在家里实在也是一件无聊的事。 水池朝着玄关走了出去。 “要去吗?松永,我们出动了。” 松水良彦精神奕奕地“汪”了一声回答。 ※※※ 这一天,世界经济中枢的东京交通终日陷于极混乱的状态中。除了明显的交通管制之外,近五万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们开着车或徒步地四处晃动。电车和地下铁的时刻表一片混乱,道路不是阻塞,就是空无一人,市民的不满度和不快指数一样不断地上升。 日本的警察没有任何法令的根据却以近似胁迫的语气命令市民“不要攀上屋顶、不要打开窗户、拉上窗帘、不要搭乘自家用车、打开行李箱接受检查、自我约束不要开店营业”。日本毕竞算是-个民主组织。就算违抗这个命令也不致于被射杀,充其量只是被称为“非国民”、被用警棒殴打、被取消商店的营业许可,或者被散布“他是激进派的支持者”等毫无根据的流言而致被赶出公寓,或者被打工的工作地点免职而已。如果有所批评或口出恶言一定会道天打雷劈的,这是水池真彦尖酸的嘲讽。 当然,日本的警察也有几种面目,一九八八年末,长崎市长在提到昭和天皇对战争的责任而受到恶劣的胁迫时,护卫市长的警官留经说过一句话“我们不是守护市长,我们是在守护民主主义”,这真是一句值得赞赏的话。 总而言之,警察拥有着巨大的使命和权力,以一个近代民主社会的警卫而言,有着什么样的自觉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一天,警官们都非常气愤。对他们来说,今年的夏天实在不是一个愉快的夏天。他们在饱受市民的白眼下,还得在大热天里或站或走,他们可不是高高兴兴地在从事这些任务的。 “不做不行啊!” 因为戒严状态而从关西方面跑到东京来的年轻警宫们小声地发苦牢骚。 在执勤了24小时之后,他们睡觉的地方就是附近警察署的柔道场。被迫在没有冷气设备的地方睡觉,既没有隐私权,他们又对游乐场所不熟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他们的精神几乎处于一看到行迹稍微可疑的家伙就想一拳挥上去的状态下。 “啊,真想去游泳哪!” “那些伟大的人只会在有冷气的地方下命令,畜牲!” “喂!那辆车。不是告诉你这里封锁中吗?看不懂日语吗?别摆着一剔傻瓜的脸还开着保时捷的车子到处拉风了。 在这种种的情况下,浑身是汗的警官们也处于爆发之前的状态。 ※※※ 而对善良的都民和忠实的警宫们造成巨大麻烦的当事人们现在正在隅田川的河口附近。此处位于中央区的新川。就是续变成红龙的那个夜里,飞行船停留的那片广大土地。时间过了上午九时。两千人以上的机动队员远远地监视着凶恶的五人组,等待突进的机会。 到河岸的商店买东西回来的终和余跑了回来。 “哥哥,便当买回来了。” “老实地付了钱吧?” “当然,也找了钱啊!” “好,那么你就分配一下吧!” 没有粮食也可以和敌人作战,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当时日军指导者的想法。竜堂家的每一个人都比他们聪明一万倍之多,所以,他们知道吃饭的重要性。经过六个小时的追踪剧之后,前一餐吃饭所得来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了,所以,五个人便带着旅行的心情打开了便当。 “烧烤鸡便当,这是我的!”“我给你炸肉饼,所以你要给我汉堡。”“我要茶。”等的会话在他们之间飞窜着。终嘴里塞着茶和饭,一边提出了问题。 “来到海岸,就没有地方可去了。难道要游泳吗?” “你请便吧:你要永远住在日本海沟我也不介意。” “哼,是啊!一个人住太可惜了,到时候我就请续哥一起来住。” “我敬谢不敏。因为我和终不同。现在我不需要水。” 机动队用双筒望远镜看着他们这副景象,可是,他们并不想立刻就出动。在这六个小时当中,被凶恶五人组打倒的同事有一千人之多。再加上上级的命令也不一致,各种命令交错的情况下,他们只有等待机会了。而事情产生变化是在接近十点之后。 Ⅳ 四架为一组吊着铁网的直升机从天空的一角逼近当中。仿佛就像不样的雷云扩散开来一样。 或许是直升机的接近造就了形势吧?一直在远处监视着竜堂。鸟羽联合军的机动部队往前迫近了一些。扩音器像染上感冒的乌鸦一样嘶吼着。 “四周已经完全被包围了。放弃抵抗;举起两手出来吧!回到正途上吧!你们的父母会在地下哭泣的。” “……真的是这样吗?” 余小声地说道,终则低声地回答。 “我们的父母岂会为了这-种事而哭泣?他们一定会拍着手大叫:好呀!继续加油啊;那些警察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家风、只不过看了一些廉价的剧本就自以为是,真是讨厌。” 茉理笑着把这些话当成玩笑,可是,始和续、终三个人因为看过深夜的电视播放,所以根本笑不出来,他们只是交换着视线而已。 直升机的爆音继续接近中。他们似乎想模仿二、三十年以前的怪兽电影,把网罩在竜堂。鸟羽联合军的头上。虽然没有什么独创性,不过,倒是-个不错的点子。如果对象是大家或者恐龙的话,一定会成功的。 可是,不管迫捕的一方想出什么主意,竜堂兄弟都没有义务要去配合。 始啪的一声在老三的头上拍了一下。 “喂,王牌投手!让他们瞧瞧你强壮的臂力吧:就像不久之前在湾岸道路展现的那一招。” “OK。让他们瞧瞧丢可乐瓶世界第一的力道。” 终一手拿着空可乐瓶,站了起来。他是一个富有进取心的人,所以,像几天前的夜里一样,用一个瓶子击坠一架直升机的事情并不能满足他。终以外野手的姿态锐利地挥出右手腕。 可乐瓶化成了一道理想的抛物线穿过夏空。角度和速度都经过完美的计算。可乐瓶正确地命中了四架直升机张开的铁网中心部分,然后以令人睹以置信的力道继续往上窜升。 四架直升机被网子拉扯着。直升机失去了平衡。一旦失去了乎衡,直升机就发挥不了什么功能了。四架直升机各自忙着在空中重整自己的姿势,失去了行动的共同性。他们失了速,一边拼命地企图恢复运动性,一边朝着隅田川的河面飞落。四道又高又直的水柱溅起,巨大的网扩散在河面上,卷起了水泡和水波。直升机上的组员们一边哇哇大叫,一边挨着直升机的机体游到岸上来。 当骚动还没有停歇的时候,第五架直升机出现了。直升机没有摆出攻击的姿态,在距离五人组约几步以外的地方慢慢地着陆,接着便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高挑的身材,堂堂的容貌,唤醒了除了余以外的所有成员记忆。终大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啊尺寸!” 在叫完之后,终才发现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是,他不觉得需要特地向对方道歉。L女士的胸部丰满也是事实。 “好久不见了竜堂兄弟们。” L女士的表情就像把这几天来的深刻的对立关系都忘得一千二净了。始和续都保持了沉默,因此,终使不做第二人想地招任起了外交官的任务。 “什么事啊?不请自来的客人似乎带来了土产哪!” 这是一个恶意的玩笑——日后想起来,真是如此。在这之前,L女士给他们的印象总是要花上一大段的时间卖弄自己的唇舌之后才采取行动。L女士想以自己一贯的行动模式做为武器来加以反用。 “土产?是吗!这个东西好不好?” 当L女士的手若无其事地在手提箱上动了动的时候,白色的光芒闪进了五人的视线当中。她所搭乘的直升机射出了强力的探照灯。连竜堂兄弟也在这瞬间被剥夺了视力。L女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从手提箱里拿出来的东西动了动。卡喳一声,发出了金属性的声音。 始的左手腕扣上了一个闪着银白色光芒的手拷,而另一端应该有圆环的地方却吊着一个蛋形及蛋色的物体。这个长径有十公分的东西并不是金屑,而像是一种铝制的物体。连结着手拷和蛋形物体的是一个直径五公厘的黑色电线。L女士跳了开来,慢慢地泛起了一个笑容。 “你们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吧?我不妨告诉你们好了。或许你们听说过它的名字。那就是中子炸弹。” 众人例吸了一口气,凝重的气氛弥漫着整个空地。 “大哥!”续大叫,而当事人始则微微地蹙起了眉头,凝视着看来像是女王的敌人。他的手指头搭上了黑色的电线,L女士的声音阻止了他的企图。 “那条电线恐怕连你的力气也没有办法扯断的。不,就算你切断了也无所谓。在你切断它的一瞬间,中子炸弹就会爆炸,半径三百公尺以内的所有生物都会暴露在致死量以上的中子当中。如果你觉得把无辜的人卷进来也无所谓的话,你就试试看吧! “一个人卑鄙也该有个限度!” 续的两眼看来就像火龙的眼睛。始用服神制止了弟弟的愤怒,开口说道。 “不管把什么人卷进来,责任都在于你们。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那不是我想知道的事。” “你嘴巴上是会这么说。可是,是不是真的就做得出来呢?在你们的背后就有一所大医院。有几百个,甚至更多人的患者将要躺在病床上苦闷而死。这样好吗?龙中之王?” L女士慢慢地摇了摇她那端整的头。 “你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这一点在横田基地的那个晚上就充分表露出来了。眼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医院患者受苦,这不是你做得出来的事。更何况,在你身边的不只有你那些具有不死之身的弟弟们,还有表妹呢!” 茉理靠近始大叫。 “我不怕死:虽然我不想死,可是我绝对不怕死!” “住口!小姑娘!” L女士的声音极力冷淡。 “做选择的不是你,而是你那个重要的表哥。我也一样不伯死,这不是勇气和恐惧的问题。” 始冷静地对老二说道。 “续,终和余,还有茉理就拜托你了。” “大哥!” “老哥!” “始哥哥!” “始!” 长兄无视于弟弟们的四重唱。他直直地看着L女士。 “从你沉着的样子看来,起爆装置应该是在其他的地方吧?” “是的。” 始轻轻地耸了耸肩。 “那么我走了,续。” “不,大哥,我也一起去。” “续,你认识我有几年了?家长的命令是绝对的吧?不听我命令的人就不是我弟弟!” “大哥……” 续为之语塞。就因为他了解哥哥的心情,所以他什么也不能再多说了。 始慢慢地离开了茉理的身边。他敲了敲终的头,摸了模余的头。这些顽童们也很难得地乖乖地一句话也没说。 “你们对我所做的,我会忍耐,可是,希望你们不要对我的弟弟们出手。” 始虽然没有提高也没有加强语调,可是,L女士已经充分感受到迫力和威严了。 “如果你们对我弟弟们下手,我会让整个地球都毁灭。不管人类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只要你记住这一点。” “……好!” L女士选择了外交性的妥协一途。如果期望过多,两手是承受不住太多结果的。只要把竜堂兄弟的栋梁始和弟弟们分开,她就应该要满足了。 “那么,青龙,跟我走吧!” “那么我走了。一切就交给你了。” 长兄轻轻地对着老二举起一只手。 就像L女士所说的,他不能把茉理置于中子炸弹效力范围内。而且,只要他们还是自由的,就应该有机会可以救出长兄。如果没有机会,就由他们来制造机会。续下了这样的决心。始是竜堂家的家长,而且是龙种之长,是龙王之王。如果他不能平安,龙种就没有明天可言了。 始目送着续带着弟弟们和表妹离开了。在拉开三百公尺以上的距离之前,他不想有任何异动。可是,他突然眯起了眼睛,睨视着L女士。 “你骗人!机动队会攻击我的弟弟们!” “美军不会出手。我跟你这样约定过。可是,那是日本的机动队。” “你的意思是说那跟你没关系?” L女士自己也知道这是诡辩,所以,始根本不可能接受。首相官邸和警视厅之间的连络出了差错吗?或者是故意的?机动队开始和竜堂兄弟们掀起一场大乱斗。在战斗中,乱斗的场景随着尘烟渐去渐远,这大概就是竜堂兄弟并没有被抓住的证据吧? 看见始伸手去触摸中于炸弹,L女士大叫。 “那是真的,不是我故意威胁你的!” “那么,就让引爆装置起动吧!或许是真正的炸弹。不过,我怀疑是不是会爆炸。” 始说完便转过他的高大身躯。当他正要朝着机动队的方向跑去的时候,直升机的驾驶员发出了惨叫声。他对着L女士大叫着的脸充满了恐惧。 “从‘霸王’上来的紧急连络。克朗萧博士失误了……那个中子炸弹的限时装置早就启动了。还有三十秒就要爆炸了” “什么?” 这个欠缺个性的反应正说明了,L女士的惊愕程度。始停下了脚步,把视线投向自己的左手腕。 “L女士!请赶快上机。如果我们不在三十秒内,不,二十五秒内离开三百公尺以外的话,所有的人员会因为暴露在中子当中而暴毙啊!” “等、等一下!” 如果说L女士有穷于下决断的时候,那就应该是这个时候了。就算她乘上直升机就能逃过竜堂始的追击吗?而且,在半径三百公尺之内还有竜堂始的弟弟们和表妹。除此之外还有机动队员、医院里的患者和护士、医生们。 “定会造成以一千人为单位的大量死者。就算日本政府再怎么对美国言听计从、凡事也都该有个界限。L女士不禁咀咒着克朗萧博士的糊涂。尽管炸弹是真的,可是,这一次原本也只是用来做胁迫的道具而已呀!” “还有二十秒!” 当驾驶员快要崩溃又狂叫时,一团风也似的东西穿过L女士的身旁。L女士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始就带着左手腕上的中子炸弹跑开了。他用尽全力奔驰。如果用表来计测的话,他一定只以五秒钟的时间跑完一百公尺。在一瞬间之后,始到达了隅田川的护岸堤防,然后将身子一跃。他美妙绝伦的跳水方式只溅起了一些些的水花。然后朝着无人的新生地方向游去。 “什么……他不想把我们卷进灾难中?” L女士喃喃自语着。驾驶员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推进了直升机的位子上。直升机立刻就起飞了,远远地离开了活生生的中子炸弹。 爆炸是在相对距离六百五十公尺远的地方产生的。 蓝白色的闪光喷出隅田川的河面。闪光不大,也不锐利,可是,那是核分裂的光芒,在这一瞬间,半径三百公尺的范围内已经充满了致死性的中子。 L女士坐在从死亡边缘逃出来的直升机的椅子上,浑身战栗着。不是因为中于炸弹爆炸的缘故。一方面她早就预测到会有这样的情况,魔都东京的小部分被中子所污染一事并没有让她感到心痛。可是,这个爆炸或许会产生巨大的结果。也就是说,L女士怀疑,是不是会有巨大的龙突破隅田川的河面而出现?然而。在蓝白色的闪光消失之后的河面却只笼罩着一片死亡的沉默。 在预估中子已经消失了之后,美军出动了。内架大型的直升机从“霸王”的甲板飞来。对原子“生物”化学兵器部队的要员着手打捞沉在河中竜堂始的尸体。L女士也从直升机上下来,亲自指导着作业。 “青龙、你真是笨哪!” L女士的两眼中没有一丝丝的嘲笑,倒像是一种沉痛的表情,她被一种失落感所笼罩着。部队的负责人皮卡德上尉晃着他的巨体对L女士说明。 “河水的流速相当快,看来因核分裂而产生的放射能应该是被快速的水流冲走了。不久之后,搜索应该就可以开始了可是,尸体一定是惨不忍睹的。” 生前虽然是一个帅小子啊……上尉笑着说,他的钝感让L女士感到厌恶。上尉进一步的说明,竜堂始的全身应该布满了紫色的斑点,皮肤细胞有一半会被溶解掉,骨骼和内脏都会露出来。 经过九十分钟之后,上尉的预测被推翻了。当被十个穿着中子及放射能防护服的士兵拉上来时,始的衣服都裂开了,没有了意识,但是,却还活着。这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可是,他的心脏确实还微弱地跳动着。而他的身体…… 乍见之下,L女士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被拉上岸的竜堂始还维持着人类的形态。可是,他的皮肤却被一层淡蓝色的闪光所覆盖着。那是很明显地该称为鳞片的东西。美军士兵发出了低低的起哄声。L女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把他运上‘霸王’去。” L女士下令的声音微微失控,有些提高。 “大概在‘霸王’舰内就会安全了。如果有必要。以后再移往核能潜舰,最后再送到美国本士……” L女士没有再说什么。她了解了。青龙王大概以意志力阻止自己变身成龙体吧?青龙王知道了怎么去使用控制变身的精神能量了。在知道了自己有这种能力之后,他可以实际地做到。他充分表现出了使用这种力量的意志。 真不傀是龙中之王啊女士不得不佩服他的器量。 现在还剩下三个龙王。为了救他们的长兄,他们会怎么做呢?还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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