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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 第三辑

日期:2019-09-30编辑作者:诗词歌赋

  岸上的微风

  花呀!爱呀!

  湖中生倒影。

  凤已飞倦了,

  下有融晶泛流,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五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题为《三个Pantheism》。按“Pantheism”应为“Pantheists”。

  叫他一声:“我的爹!”

  才有火一样的心肠。

  

  我眼前一切的浮游生动,

  那几个骄慢的东人

  火便是我!

  会使我时常沈醉!

  我要登上山去。

  

  欢唱!

  我已几天不见夕阳了,

  

  我的灵魂呀,早已被你烧死了!

  享受着他们的赋生。

  走到这旭川桥上;

  低着声儿向着他们谈天: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十月十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三

  你把这海上的松树斫倒了,

  啊啊!不断的毁坏,不断的创造,不断的努力哟!

  应着桥下流水的哀音,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一月三十日。

  松林外海水清澄,

  把我从梦中惊醒了。

  第 136 页[①]这里写作时间与作者其他著作中所记载的有出入。请参看前首《Venus》注。

  我不知道你的深恩,不知道报答你的深恩。

  无穷世界的海边群儿相遇,叫着,跳着。”[③]

  平原中立着一个持杖的女人,

霁月

  比着肩儿遥遥望远。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Venus(维纳斯),罗马神话中司美与恋爱的女神。

    炉中煤

  哦,你是哪儿来的凉风?

  帆已破,

  你要把这只渔舟

  球,就在这一刹那间,早早同你一样冰化!

  你偏那样地雾帷深锁。

  是潮里的声音?是草里的声音?

  泥燕儿飞来飞往。

  火便是我!

  耳琴中交响着鸡声、鸟声,

  我们更生了。

  黄的菜花,蓝的豆花,

  地球,我的母亲!

  摘去问问舟人。

  他在闪闪翅儿,又在停停桨,

  赵公祠畔

  第 114 页[③]克绍箕裘,继承祖先的事业。《礼记·学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恩格斯的父亲是工厂主,后来又曾在英国经商,属于资产级级。“不能克绍箕裘,甘心附逆”,反语,意指恩格斯背叛了他的父亲所属的阶级,投身于无产阶级解放事业。

  倒映潭心,

  翱翔!翱翔!

  湖中柳影青青。

  我们华美,我们芬芳,

  流水这般嫩黄!

  地球,我的母亲!

  

  你囚在剥里克士通监狱中可还活着在吗?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把来当作花瓶。

  1920年3月间作

  我好替你除却许多烦恼。

  我的心儿却怎这么幽暗?

  翻弄空中银辉。

  太阳哟!你不把我照得个通明,我不回去!

  这沙路儿这样平平!

  我们热诚呀!

  他息着锄头,

  一九二八年编入《沫若诗集》时,作者改如今本。

  

  太阳哟!太阳的象征哟!金字塔哟!

  1919年夏秋之间作

  还是除非死!

晨兴

  哈哈,凤凰!凤凰!

  青天犹可上,

  五

  你同那月桂冠儿一样。

  涅槃,梵语Nirvana的音译,意即圆寂,指佛教徒长期修炼达到功德圆满的境界。后用以称僧人之死,有返本归真之义。这里以喻凤凰的死而再生。

  鹭!鹭!

  已往的我,只是个知识未开的婴孩,

  倚在窗边向我笑。

  山左有消歇了的醴泉,

  岸草那么青翠!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我!

  秋哟!时浪的波音哟!

  1919年9、10月间作

  

  我们新鲜,我们净朗,

  我的眼儿泪流,

  力的绘画,力的舞蹈,力的音乐,力的诗歌,力的律吕哟![①]

  一轮红日儿

  我们芬芳呀!  一切的一,芬芳呀!

  可他嫩绿的绢衣却遮不过他心中的激动。

  火便是火!

  

  生在这样个阴秽的世界当中,

  照透了这蓊郁着的森林,

  为正义而战哟!”

  

  我们来了。

  我们的花儿

  第 114 页[④]以上三句,在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中作:

  坐在这海岸边的破船板上。

    他们一枝枝的手儿在空中战栗,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我们飞向南方,

  比成着一个酒杯。

    我到底要几时才能见你?

  

  你们怨不怨恨尼古拉斯?[②]

  你在空中画了一个椭圆,

  独唱着Brahms的《永远的爱》,[③]

  我吹着支

  我们也要去了,

  他那健康的黄脸,

  山岭原来登不尽。

  

  因为我爱他的Pantheism,

  新嫁娘最后涨红了她丰满的庞儿,

  一切都已去了,

  向我这般歌唱:

  

  梦中的幻境。

  晨安!我冻结着的北方的黄河呀!

  Disillusion[①]的悲哀哟!

  山上的火光弥满。

  

  热诚便是你,热诚便是我!

  云彩染了金黄,

  全盘洗掉!

  脱去了上身的棉衣

  我们悠久呀!

  猛烈地在我背后推荡!

  一切的一,和谐呀!

  

  

  池中映着日和云。

  晨风呀!你请把我的声音传到四方去吧!

  第 168 页[③]西子,原指春秋时越国美女西施。宋代诗人苏轼用她比拟风光秀丽的杭州西湖。有诗云:“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因此后人也称西湖为西子湖。这里是用双关语意,代指杭州西湖。

  我们欢乐呀!

  前进!……前进!

  足足!足足!足足!

  

  一缕缕的香烟上腾。

  “我们催着花儿开,

  我想那缥缈的天球,是你化妆的明镜,

  突然飞下海里,

  我在这舞蹈场中戏弄波涛!

  紫萝兰的,

  火便是你!

  

  还有什么你?

  鸦鸟鸣,

  其一

  

  太阳哟!你请把我全部的生命照成道鲜红的血流!

  1920年7月26日

  欢唱!欢唱!

  蚕儿呀,你的诗

  宇宙呀,宇宙,

  曳着带幻灭的美光,

  你们可都是亚坡罗[①]的前驱?

晚步

  从我两眸中有无限道的金丝向着太阳飞放。

  舟人相接殷勤。

  

  我念着泰戈尔的一首诗,

  二

  把他脚上的黄泥舔个干净。

  他们一个教人兼爱,节用,非争;

  你快来亲我的嘴儿,

  一切教育革命的匪徒们呀!

  

  只不过是那明镜中的你自己的虚影。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想到了苏子卿在贝加尔湖湖畔。

  其一

  

  我身上觉着轻寒,

  三

  

  把我引到了山半的庙宇,

  

  我赏玩了一回四林湖[④]畔的日晡,

  上有星汉湛波,

  我又是个偶像破坏者哟!

  

  “先生!你别忙!”

  1920年11月23日

  三

  有的只顾乱谈。

  1919年间作

  啊,我与其学做个泪珠的鲛人,[①]

  你到底为什么存在?

  你偏那样地云衣重裹,

  欢唱!欢唱!

  造作矫揉?自然流泻?

  独立在苍茫无际的西比利亚[②]荒原当中,

  

  第 83 页[⑤]本篇一九二○年在《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最后尚有两节,文为:

  我的身心

  是凯旋的鼓吹呵,四野的鸡声!

  第 150 页[①]哈牟尼笳(Harmonica),口琴。

  我现在正在你背上匍行。

  终怕是出于无心,

  翱翔!翱翔!

  高标的林树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三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二月十九日。

  淡淡地,幽光

  自然与人生的婚礼呀!

  

  四

Venus

  一个野花烂缦的碧绿的大平原,

  1919年间作[①]

  堂的外面?

  他那斑白的须髯,

  山前有浩茫茫的大海,

  沿堤的杨柳

  

  其二

  洗个光之澡!

  打断了我的写生。

  伸头我问海,

  携着个稚子徐行,

  凤又舞,

  无限的青蒲!

  

  菜花黄,

  火便是“他”!

  我的身中……

  

西湖纪游

  注释:

  好风轻,

  左右蓊郁着两列森林,

死的诱惑

  于今正血流漂杵。

  

  

  早悄悄地偷来吻我的颜面,又偷跑了。

  听说今年死了!

  海语终难解,

  阿和,哪儿是爹爹?

  向着“无穷”长殒!

  

  高笑

  鲜红的火呀!

  如何春日光,

  你们的眼儿恐怕已经望穿?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八月二十八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题为《岸上三首》。

  身外的一切!

  用着我的手儿,

  10月22日

  小小的哈牟尼笳,[①]

  我不辜负你的殷勤,

  平和之乡哟!

  同那海心一样!

  注释:

  好象那大海里的孤舟。

  青青的郊原中,

  1920年1、2月间作

  遥遥地,遥遥地,

  无限的大自然,

上海印象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五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圆锥。

  扶桑呀!扶桑呀!还在梦里裹着的扶桑呀!

  楼下一只白雄鸡,戴着鲜红的柔冠,

  我要想翻出墙去;

    三

  一

  解解我火一样的焦心?

  第 54 页[①]我国旧时迷信,以为日月蚀是天狗吞食日月,遇日蚀或月蚀时就敲锣打鼓驱赶天狗。

  

  我又感觉着凄楚,

  我才不辨他的土音。

  1920年1月间作

  照在我故乡的天野,

  我赞美我自己!

  四围昏蒙的天

  生潮涨了,

  那天上的晚红

  全人类都是我们的同胞。

  我今朝可算是战胜了海洋!

  好象是在镜中跑,

  空漠处时而有小鸟的歌声。

  死了的宇宙更生了。

春蚕

  工人!我的恩人!

  杨柳毵毵,

  “年轻的朋友呀,你可好?

  月儿啊!

  低头我问地,

  天空最高处作玉蓝色,有几朵白云飞驰;

  驯鸽儿!你们也有什么苦楚?

  

  第 81 页[③]妄执无明,佛家语。妄执,虚妄的意念。无明,心地痴暗。

  二

  火便是火!

  向着黄……

  我们雄浑呀!

  你又飞向空中去。

  我为我心爱的人儿

  同在沙中游戏。

  一切的一,热诚呀!

  戴在我的头上。

  我便是我了!

  在那海边天际

  第 121 页[⑧]拜伦(G.G.Byron,1788-1824),英国浪漫主义诗人。参见本篇“附白”。

  好象要充满那莹洁的寰空。

  三

  我这瘟颈子上的头颅

  我崇拜创造的精神,崇拜力,崇拜血,崇拜心脏;

  被她最心爱的情郎拥抱着去了。

    我是个偶像崇拜者

晴朝

  创造哟!创造哟!努力创造哟!

  引我向沈默的海边徐行。

  出现了哟!出现了哟!耿晶晶地白灼的圆光!

  

  宇宙的精髓呀!

  鲜红了……嫩红了……

  爱尔兰的志士!马克司威尼呀!

  第 168 页[④]unschoen,不美丽、不漂亮。

    凤凰同歌

  哦,火!

  火便是你!

  沿路走,沿路唱:

  我崇拜太阳,崇拜山岳,崇拜海洋;

  和着一些孩儿们

  火便是火!

  比成着两座坟墓。

  毡履,毡裳,毡巾复首,

  来在池中飞舞。

  你流了眼泪多少?……

  落叶蹁跹,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七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有副题“宗白华兄砚右”;篇前并有小序:“白华,你走了之后,我沉默多时了。此诗是我破默底第一声。”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删去小序,副题改作“此诗呈宗白华兄”。

  应着桥下流水的哀音,

  他指着头上的苍昊。

  我的心儿作呕。

  同胞!同胞!同胞!……”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你群鬼叫号着的坟墓呀!

  她向我叫道:

  Hero-Poet哟![③]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乱走。

  因为你们能自相加护,

  

  地球也在笑,

  就好象那个坠落了的星辰,

  我爱你是中国人。

  汲取一杯湖水,

  我悄声地对她说道:

司春的女神歌

  投在英格兰,剥里克士通监狱中已经五十余日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火便是火!

  本篇最初见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出版的上海《新的小说》二卷一期。在这一期中载有作者一九二○年七月二十六日致陈建雷的《论诗》通信,信中录有题为《春蚕》的诗,但与收入《女神》的本诗在字句上有较大的不同。

  我想到我心地里翱翔着的凤凰。

新月与白云

  假使春天没有花,

  飞跑。

  她那soprano[④]的高音,

  司春的女神来了。

  林肯(A.Lincoln,1809-1865),美国第十六任总统。他主张解放黑奴,遭到南方奴隶主反对,引起南北战争。北方军队获胜后,奴隶制度废除,但他则被南方奴隶主指使暴徒刺杀而死。

  暗影与明辉在黄色的草原头交互浮动,

  第 73 页[④]作者原注:斯宾诺莎(Spinoza,1632-1677),著名的荷兰唯物论哲学家。本为犹太人,犹太教会以其背叛教义,驱逐出境;后卜居于海牙,过着艰苦的生活。他不承认神是自然的创造主,认为自然本身就是神。他的唯物论学说,对十八世纪法国的唯物论者和德国的启蒙运动有着颇大的影响。

  

  终久怕要下雨了,

  苍黄、绿嫩。

  你们还是羞?

  喝不尽的葡萄美酒,

  晨安!华盛顿的墓呀!林肯的墓呀!惠特曼的墓呀![⑩]

  哦,你在吐诗!

  ——Thomas Campbell[④]

  

  一切的一,芬芳。

  那些女郎们都带着些娇慵无力的样儿。

  是你在欢唱?是我在欢唱?

  4月11日,游西湖归,沪杭车中作。

  他们的死期将近了。

  我从梦中惊醒了。

  一切的人能如农民一样最好!”

  把你取来;

  慢慢地开了后门,

  我的父母之邦!

  

  啊!我所渴仰着的西方哟!

  阿和要我登,

  提着花篮来了。

  自由便是“他”,自由便是火!

  蚕儿呀,你在吐丝……

  

  在枯草原中替他们准备着结欢的婚筵。

  第 76 页[④]四林湖,在瑞士琉森(Lucerne)州,阿尔卑斯山下。

  雷峰塔下

  火便是我!

  可是,unschoeh。[④]

  第 120 页[⑥]可尔克(Cork),现通译科克,爱尔兰南部重要海港和工业城市。

  嗳!我怎能成就个纯洁的孩儿?

  挑担灰尘在肩上,

  第 135 页[①]Hygeia,希腊文为Hygieia(许癸厄亚),古希腊神话中司健康的女神。

  说你断食以来已经六十六日了,

  我从梦中惊醒了!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只有动乱,荒凉,

  

  

  第 85 页[①]卡莱尔(Thomas Carlyle,1795-1881),英国十九世纪的散文家和历史学家。“The Hero as Poet”《作为诗人的英雄》是他的一篇论文。

  

  一的一切,常在欢唱!

  海面上突然飞来一片白帆……

  山顶儿让我一人登着,

  纤细、明媚、柔腻、纯粹!

  又好象燃着希望一缕。

  其一

  1919年12月作

  这么不可言说的寒噤!

  一的一切,和谐呀!

  朝日曛,

梅花树下醉歌——游日本太宰府[①]

  一弯残月儿

  And,like Prometheus,bring the fire of

  你团无缺的明月哟,

  欢唱!欢唱!

  

  我如大海一样地狂叫!

别离

  

  溶流着的水晶一样!

  我监禁久了的良心,

  乳白色的,

  工人!我的恩人!

  二

  不断地努力、飞扬、向上。

  哦!太阳!

  你是时常地爱抚他们。

  蓝靛的大洋,

  我们欢乐,我们和谐。

  两张明镜!

  第 114 页[⑨]达尔文(C.R.Darwin,1809-1882),英国生物学家,科学的生物进化学说创始人。他提出人类由古猿进化的理论是近代自然科学的重大发现。

  两乘拉货的马车从我面前经过,

  因为我爱他的Pantheism,[②]

  4月10日

  好象这黑夜里的酣梦。

  慢慢地移着步儿,

  第 114 页[⑥]《孟子·滕文公》篇:“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巨子,墨家学派对其领袖的尊称。

  向我这般歌唱。

  我中也有你,你中也有我。

  远景昏昏,

  火便是“他”!

  其二

  正在这烈日光中放声叫:

  周遭打岸声,

  伟大的寂寥哟,死的沈默哟,

  你渊默无声的银海哟,

  我反把你揎倒。

  你为什么弃了我?

  正在海上光照,

  我同你住了半年,

  

  绿叶蹁跹,

  哦哈,我便是那只飞鸟!

  2月26日

  去如烟,

  一个锄地的老人

  我恨的是那些外来的光明:

  

  一切社会革命的匪徒们呀!

  坐在这海岸上的渔舟里面,

  

  我的心思和他成个十字:

  本篇初见于一九二○年五月上海亚东图书局出版的《三叶集》作者一九二○年三月三十日致宗白华的信中。(这封信写作日期,《三叶集》原注为:“三月三日作”,据信中所述日期推算,应为三月三十日。)

  向……向……

  大自然的symphony哟!

  白云呀!你是不是解渴的凌冰?

  你蒲柳一样的风姿,

  独坐北窗下举目向楼外四望: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

  雨中望湖

  火便是你。

  

  便是把金钢石的宝刀也会生锈!

  夕阳,笼在蔷薇花色的纱罗中,

  我正要翻出监墙,

  湖草平,

  生潮涨了,

  4月8日

  痴!痴!痴!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晨安!半工半读团的学友们呀!

  渔家处处,

  把我全身的影儿

  第 133 页[①]这里所注写作时间与作者其他著作中所记载的有出入。请参看前首《Venus》注。又一九四一年作者所写《五十年简谱》也说《残月黄金梳》(即本篇)及《死的诱惑》等诗为一九一六年作。

  投在了后边的海里?

  我本是“自然”的儿,

  梅花呀!梅花呀!

  还高挂在天上。

  

  你今儿到了哪方?

  我回到十五年前的旧我了。

  掇之欲上青天难。

  你们是在市中吗?

  

  我主张朴素,慈爱的生涯;

  一

  正在天空中大放光明,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这一句在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作:

  我又坐在这破船板上,

  凰又唱,

  你在创造你的“艺术之宫”,

  本篇原载作者一九二○年二月二十五日致田寿昌(即田汉)的信中(此信见一九二○年亚东图书局出版的《三叶集》)。后发表于一九二○年三月六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及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有副题:“一名‘独游太宰府’”。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三潭印月

  笑着在把我们手招。

  唱着歌儿去了。

  翱翔!翱翔!

  残月黄金梳,

  你快登上山顶!

  可要飞向何往?

  〔附白〕这四节诗是我数日间热泪的结晶体。各节弁首的诗句都是从苏格兰诗人康沫尔(Thomas Campbell,1777-1844)二十二岁时所作《哀波兰》(The Downfall of Poland)一诗引出,此诗余以为可与拜伦的《哀希腊》一诗并读。拜伦助希腊独立,不得志而病死;康氏亦屡捐献资金以惠助波兰,两诗人义侠之气亦差堪伯仲。如今希腊、波兰均已更生,而拜伦、康沫尔均已逝世;然而西方有第二之波兰,东方有第二之希腊,我希望拜伦、康沫尔之精神“Once again to Freedom’,cause return!”(请为自由之故而再生!)

  铅灰色的渔家顶上,

  破!破!破!

  

  我刚才垂下眼帘,

  天又昏黄了。

  五百年来的眼泪倾泻如瀑。

  我送了她回来

  翱翔!翱翔!

  我怎能爬得上?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向……向……

    ——Thomas Campbell

  第 165 页[②]雷峰塔,在杭州西湖南岸夕照山上,五代吴越王钱俶时建。“雷峰夕照”,是“西湖十景”之一。此塔已于一九二四年倾圮。

  

  飞跑,

  南方同是一座坟墓。

  第 144 页[①]鲛人,神话中的人鱼,泣泪成珠。见三国魏曹植《七启》和《文选》晋代左思《吴都赋》及注。

  我想象着苏子卿的乡思,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囚在可尔克市监狱中断食以来已六十有八日,

火葬场

  一 怀古——贝加尔湖畔之苏子卿[①]

  全没有山崖阻障。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六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吐放着朵朵有凉意的圆光。

  火便是你。

  你可是为的他人?

  贯串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

  还滴着黄昏时分的新雨。

匪徒颂

  青嫩的草藤,

  欢唱!欢唱!

  低头不展眉?

  便是我今天装进了脑的无烟煤了!

  咳!

  夜色已深了,

  不须有月来,

  和谐便是他,和谐便是火。

  哦,来了几位写生的姑娘,

  列宁先生却在一旁酣叫,

  我的阿和

  大都会的脉搏呀!

  我纵能爬得上,

  

  湖水却染成一片粉红。

  地已死了,莫有点儿呼吸。

  彼姝不可见,

  万岁!万岁!万岁!

  

  晨安!诗一样涌着的白云呀!

  

  第 92 页[①]青衣江,在四川西部,古称沫水,是大渡河的支流,在四川省乐山市和大渡河会合后流入岷江。嘉州,南北朝时北周置,隋废,唐复置。这里指当时的乐山县,今四川省乐山市。

  你请替我唱着凯旋歌哟!

  男的背着一捆柴,

  倦了的两个车夫有个在唱歌。

  他们是全人类的普罗美修士,[①]

  1919年3、4月间作[①]

  万岁!万岁!万岁!

  你们请看哟!

  第 120 页[⑦]首阳山和伯夷、叔齐,见本卷《星空·孤竹君之二子》注。

  云母面就了般的白杨行道

  昕潮涨了,

  1919年夏秋之间作[①]

  投在了右边的海里;

  散着花儿来了。

  

赵公祠畔

  背后也涌着了一群归羊。

  窗外的青青海水

  我想象他向着东行,

  火狱中的上海哟!

  哦,贝多芬!贝多芬!

  都含着梦中幽韵。

  二 观画——Millet的《牧羊少女》[③]

  不是我焦沸着的心血吗?

  其一

  你为什么弃了我?

  我吸我的血,

  满目都是骷髅,

  第 60 页[①]这三句是司汤达一八三四年十一月一日在被任为驻罗马教廷辖区契维塔韦基亚(Civitavecchia,现属意大利)领事时致狄·费奥尔(di Fiore)信中的话。

  我独自一人

  我们都是空桑中生出的伊尹,[④]

  一

  一的一切,更生了。

  有的只拚命吸烟,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森林中寥寂深深,

  火光熊熊了。

  只许农人簪戴。”

  第 65 页[⑤]恒河,南亚的大河,发源于喜马拉雅山,大部分流经印度境内,至孟加拉国流入孟加拉湾。恒河在印度被看作“圣河”,人们常在恒河中作“圣水浴”。根据佛教和印度教的宗教神话和传说,恒河水可以涤除罪孽,使人们脱离苦海,超升天国。

  晓日月桂冠,

  你看我们哪个跑得好?

  你的诗,怎么那样地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

  散在树上,散在地上,

  第 34 页[②]《孔演图》应作《演孔图》,汉代纬书名。原书已佚,后来有辑本。据清代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所辑《春秋纬·演孔图》:“凤,火之精也,生丹穴,”《山海经·南次三经》:“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凰。”

  巨朗的长庚[①]

  1920年1月20日初稿

  一轮皓月儿

  脚上的黄泥!

  我好替你除却许多烦恼。

  横陈在碧荫深处,

春愁

  

  月光一样的朝暾

  柁已腐烂,

  有的连翻番菜几盘,

  

  那只黑色的海鸥

  一群的凡鸟,

  亭中坐着我和儿,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三月十九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1919年3、4月间作

  思想底花,

  请提起幽渺的波音和我。

  只有欢唱!

  我欲掇之赠彼姝。

  他才有些怕惧。

  早已出自东方。

  从今后我知道你的深恩,

  我们俩睡在墓中,

  我要常在这开旷的空气里面,

  

    1920年2月初作

  好象是——融化着在。

  山上是寒风凛冽的冰天。

  我独披着件白孔雀的羽衣,

  我食我的肉,

  淫嚣的肉,

  第 68 页[①]Symphony,交响乐。

 

  哦,海潮儿早已荡去了沙上的脚印!

  我怪可怜的同胞们哟!

  森严阴耸的大厦——可是监狱的门前?可是礼拜

  唉!我怪可怜的同胞们哟!

  第 113 页[①]克伦威尔(O.Cromwell,1599-1653),英国十七世纪资产阶级革命领袖,曾率领起义军战胜王党军队,处死英王查理一世,建立共和国。

  吐着胆浆……

  第 114 页[⑦]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十六世纪德国宗教改革的倡导者。他否定教皇权威,反抗陈规和天主教旧的教义,创立新教,成为基督教路德派的创始人。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三月十五日出版的北京《少年中国》(季刊)第二卷第九期田汉所译《沙乐美》之译文前。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另有副题:“此诗呈Salomé之作者与寿昌”。Salomé(《莎乐美》),英国诗人王尔德(O.Wilde,1856-1900)所作剧本。作者原注:密桑索罗普(Misanthrope),厌世者。

  Stendhal哟![②]

  你快来入我的怀儿,

  一切的一,新鲜呀!

  如象有探海灯在转换着的一般。

三个泛神论者

  散完花儿去了。

  我只不羡慕那空中的飞鸟:

  “无穷世界的海边群儿相遇。

凤凰涅槃

  向空中消去。

  空中的太阳,胸中的灯亮,

  只惊得草里的虾蟆四窜。

  山后有阴莽莽的平原,

  是天萧条耶?

  火便是“他”!

  其三

  照过街坊上的屋顶来笑向着我,

  裸体的美哟!

  我们悠久呀!

  

  欢唱!

  坦坦地在我面前导引,

  汪洋的海水在我脚下舞蹈,

  咳!

  他,太阳,披着件金光灿烂的云衣,

  我的灵魂儿

  欢唱!欢唱!

  我的爱呀!

  晨安!大西洋畔的新大陆呀!

  

  我狂叫,

  粉蝶儿飞去飞来,

  我羡慕你的孝子,田地里的农人,

  登舟问草名,

  火便是你!

  紫色的煤烟

  悲壮的死哟!金光灿烂的死哟!凯旋同等的死哟!

  她向我笑道:

  啊啊!

  雨打平湖点点,

  却又闯进了你们的门庭大肆屠刳,[③]

  你们有的只拚命赌钱,

  一切宗教革命的匪徒们呀!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反抗古典三昧的艺风,丑态百出的罗丹呀![11]

  哦,他那慈和的眼光,

  山上的香烟弥散,

  2月28日

  一的一切,芬芳。

  呼吸着朝气。

  我崇拜生,崇拜死,崇拜光明,崇拜黑夜;

  黑汹汹的煤烟

  

  你要向哪儿飞去?

  梅花还没有开意。”

  早已这么清和!

  火便是你!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原题《归国吟》。

  流不尽的眼泪,

  你到底要飞向哪儿去?

  火便是你!

  飞……飞……飞……

  生的鼓动呀!

  莫辜负了前面的那轮月明!

  我想我的前身

  几只杂色的牝鸡偃伏在旁边的沙地中,

  火便是你!

  唱着歌儿来了。

  你们为什么都把面皮红着?

  我倚着船栏,

  晨安!雪的帕米尔呀![②]

  4月3日

  你灵肉解体的时分,

  沪杭车中

  晨安!平匀明直的丝雨呀!诗语呀!

  白晶晶地一个圆珰!

  

  

  一九二八年编入《沫若诗集》时作者改如今本。

  借着她的手儿,

  晨安!雪的喜玛拉雅呀![③]

  无边天海呀!

  我的血和海浪同潮,

雷峰塔下[②]

无烟煤

  哦,一湾的碎玉!

  你背负着我在这乐园中逍遥。

  一只白鸟

  也还是这么年少,

  好象那火葬场里的火炉;

  我跑到松林里来散步,

  第 163 页[①]长庚,即金星。我国古代称金星为太白,晨出东方为启明,昏见西方为长庚。

  一群小学的儿童,

  也都带着醉容。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如今的诗人

  

  我正对着那轮皓皓的月华,

  春潮涨了,

春之胎动

  一切的一,神秘呀!

  海湾中喧豗着的涛声

  只好学着海洋哀哭。

日暮的婚筵

  第 127 页[①]德谟克拉西(Democracy),民主。

  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笑语娟娟地,

  你若是无限大的整块,

  地球大大地

  山也在笑,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海碧天青,浮云灿烂,衰草金黄。

  我把你这张爱嘴,

  1920年4、5月间作

  可惜还在吃奶。”

  楫已飘流,

  向着黄金的太阳

  我知道那是你给我的玩品,

鸣蝉

  你二十世纪底亚坡罗!

  一弯残月儿

  万籁共鸣的symphony,[①]

  

  “轮船要煤烧,

  把你取来;

  我赞美你!

  桥下流泉声如泫。

  好象是一男一女,

  天宇莹,

  我们欢乐呀!

  儿童的歌声远闻。

  反抗婆罗门的妙谛,倡导涅槃邪说的释迦牟尼呀![⑤]

  黑云头上低昂。

  一个倡道慈,俭,不敢先的三宝。

  如何彼岸山,

  你这如象“大宇宙意志”[⑧]自身的头脑!

  举起头来看我。

  远远的海天之交涌起蔷薇花色的紫霞,

  〔本集注释者:鲁歌〕

  一的一切,新鲜呀!

  

  

  

  你看我们哪个飞得高?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新月与白云分别为二题。

  吹灭了空中的太阳,

  你在这火葬场中

  我飞跑,

  只剩着晚红一线。

  你眼光耿耿,不转睛地,紧觑着我,

  啊!我的眼睛痛呀!痛呀!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几朵白云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象这样身行五抢六夺,口谈忠孝节义的匪徒是假的。照实说来,他们实在是军神武圣的标本。

  一心在勘校原稿哟!

  “唉!我可怜这岛邦[⑦]的国民,

  4月4日

  赤的鲸鱼,赤的象,赤的犀。

  

  

  血液儿化成甘露!

  三四立方尺的新思潮。”[①]

  声声不息的鸣蝉呀!

  我再也不想离开你。

  一阵阵的暗香和我亲吻。

  西北南东去来今,

  我的心儿,好象

  便是天上的太阳也在向我低头呀!

  4月9日

  和谐便是你,和谐便是我。

  我眼中莫有睡眠,

  

  Disillusion的悲哀哟!

  我感谢你呀!赞美你呀!“自由”从此不死了!

  恶魔一样!

  一个银白的宇宙!

  二

  “爱尔兰独立军的领袖马克司威尼,

  本篇最初分别以《沪杭车中》、《雷峰塔下》、《赵公祠畔》、《三潭印月》、《雨中望湖》和《司春的女神歌》为题,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三十日和五月二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冷酷如铁的英人们呀!你们的血管之中早没有拜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太阳照在我后方,

  

  我想除了农工而外,

  飞下池中水。

  翱翔!翱翔!

  我要想爬上天去,

  火便是我!

  橙黄了……金黄了……

  你到底还是个有生命的交流?

  平坦的大地如象海洋,

  我们神秘呀!

  第 162 页[①]Disillusion,幻灭。

  

  在一只象牙舟上翘首。

  我已欢送那已经西渡的初夏的太阳。

  黄黄地,

  你好象是我灵魂儿的象征!

  一种寥寂的幽音

  白鹤

  

  10月24日

  〔附白〕此诗内容余曾改译如下:

  私行割据的草寇,抗粮拒税的华盛顿呀!

  沈默着断绝声哗。

  你那笔尖头上正在倾泻着怒潮。

  火车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十月十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作日期为十月二日。

  你解除了我无名的愁苦!

  不静的海水喧豗。

  我们这缥缈的浮生

  天这样的高,

  唉,我的灵魂!

  他那筋脉隆起的金手。

  我要努力地把你诅咒:

  沫若,你别用心焦!

  一只只的帆船,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乱闯,

  其二

  我把你这对乳头,

  你撒一把沙,

  哦!这清冷的晚风!

  第 60 页[②]Stendhal(司汤达,原名亨利·贝尔Henri Beyle,1783-1842),法国小说家,著有长篇小说《红与黑》等。

  ——湖畔公园小御碑亭上

  不知道率循我的大道。

  浸洗着海上的森林。

  我要把自己的血液来

  雪白的鹭!

  

  鸡声、群鸟声、鹦鹉声,

  后门儿……呀!你才紧紧锁着!

  第 138 页[①]这首诗的写作时间,作者在其他著作中所说与这里所注有出入。请参看前首《Venus》注和《别离》题注。

  望可尔克的市民早为她的哥哥祈祷,

  天这样的高,

  啊啊!惠特曼呀!惠特曼呀!太平洋一样的惠特曼呀!

  草上的雨声

  一个好象列宁,

黄浦江口

  一个凝着坚毅的决心。

  火车向着南行,

  1920年5、6月间作

  我倚着船栏远望,

  “为自由而战哟!

  白堤前横,

  要我这黑奴的胸中,

  浴沐着的西子哟,[③]

  

  

  家鸽

  海兮汝语谁?

  火便是火。

  你自从哪儿飞来?

  地球,我的母亲!

  鸟声温,

  光明便是你,光明便是我!

  挂在一旁嫩桑的枝上。

  

  沫若,你别用心焦!

  那可不是我全身的血液?

  蚕儿呀,我想你的诗

  欢唱!欢唱!

  我要向我母怀中飞去!

  翱翔!翱翔!

  柳下一座长亭,

  你该不嫌我黑奴卤莽?

  你又飞向空中去。

  有什么意思?

  

  吐露出清淡的天香,

  第 130 页[①]这首诗的写作时间,在作者其他著作中有不同的记载。据作者一九三六年九月四日所写《我的作诗的经过》一文说,这诗(文中诗题作《维奴司》)是民国五年(一九一六年)夏秋之交与《新月与白云》、《死的诱惑》、《别离》等诗先后作的,而在《学生时代·创造十年》第三节中则说《死的诱惑》、《新月与白云》、《离别》等诗是一九一八年做的。

  反抗法王的天启,开创邪宗的马丁路德呀![⑦]

  我的心琴也微微地起了共鸣。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云波层层,

  

  恋着她的海水也故意装出个平静的样儿,

  只有欢唱!

  深不可测的青空!

  不修边幅的无赖汉,擅与恶疾儿童共寝的丕时大罗

  终怕是出于自然流泻。

  此时此刻的有机物汇当中可还有你的生命存在吗?

  还有一个爪痕露在天上。

  远远的西方,太阳沈没了!——

  我的灵魂儿

  火便是我。

  散在农人们的田上。

  你们往日的冤家,

  雾帷。

  我在我脊髓上飞跑,

  一声声长此逝了……

  Mendelssohn的《仲夏夜的梦》[②]都已过了。

  走到这旭川桥上;

  

  

  太阳万烛光,我是五烛光,

  人们如在梦中一样。

  我要欢送那将要西渡的初夏的太阳。

  铅的圆空,

  

  长长的声音叫得已有几分倦意了。

笔立山头展望

  一

  地球,我的母亲!

  生离令我情惆怅。

  地球,我的母亲!

蜜桑索罗普之夜歌

地球,我的母亲!

  

  欢唱在欢唱!

  平和之乡哟!

  第 113 页[②]黎塞尔(J.Rizal,1861-1896),现通译为黎萨尔,菲律宾的爱国诗人和民族独立运动领袖。他以诗文作号召,为争取菲律宾的自由、民主,从事反抗当时菲律宾统治者西班牙的斗争,后被西班牙殖民统治当局枪杀。

  第 152 页[③]这是泰戈尔的长诗《吉檀迦利》中的诗句。

  第 118 页[②]马克司威尼(T.Macswiney,1879-1920),早年曾写过诗歌、剧本多种。一九一三年创建科克郡义勇军,积极从事爱尔兰独立运动,曾多次被英国政府逮捕。一九一七年当选为爱尔兰议会下院议员。一九二○年三月,他的好友、科克市前市长麦考登被英政府杀害,他继任市长。八月十二日科克市新芬党法庭开庭审询英政府警察,法庭遭政府军袭击,马克司威尼被捕。他进行绝食斗争,虽经市民游行示威和世界舆论强烈要求,英政府仍不予释放。马克司威尼终于在绝食七十三天后逝世。

  我一心念着我西蜀的娘,

  “哦,你的意见真是好!”

  远远一带海水呈着雌虹般的彩色,

  

  你突然又飞下海里,

    无烟煤

  我们也为诗人来,

  贝多芬哟!你可在倾听什么?

  

  Oh!sacred Truth!thy triumph ceased a while,

  我们散着花儿来,

  明与暗,刀切断了一样地分明!

  向着黄……

  我快登上山去!

  1921年4月1日

  你眼光耿耿,可还不转睛地紧觑着我?

  他们那空车里载的是些什么?

  鹦鹉

  

  啊啊!

  插在她的头上。

  山路儿淋漓,

  长的男袍,

  正在沙中跳跃:

  青青地,

  地球,我的母亲!

  1920年7月27日

  火便是“他”!

  宁在这缥缈的银辉之中,

  只有欢唱!

  除了一些青翠的柳波,

  云霞中隐约地一团白光,恐怕是将要西下的太阳。

  那样地……嗳!我已形容不出你。

  啊,我年青的女郎!

  烟雨溟溟,衣裳重了几分。

  恍惚便是你,恍惚便是我!

  缓步潭中曲径,

  火便是他。

  还高挂在天上。

  晨安!梳人灵魂的晨风呀!

  第 151 页[②]Poseidon,波塞冬,希腊神话中的海神。

  我把日来吞了,[①]

  游闲的尸,

  连日不住的狂风,

  红的桃花,白的李花,

  我守看着那一切的暗云……

  司春的女神去了。

  他们的死期已近了!

  俄而带紫,俄而深蓝,俄而嫩绿。

  神秘便是你,神秘便是我!

  我怎能爬得上?

  And Freedom shrieked-as Kosciuszko fell!

  你今儿到了哪方?

  “为阶级消灭而战哟!

  Hygeia哟,

  我爱你们中国的墨与老。[⑤]

  天这样的高,

  欢唱!欢唱!

  好!好!好!……

  有什么意思?

第三辑

  他的弃妻,他的群羊无恙;

  小舟在波上簸扬,

  哈哈,凤凰!凤凰!

  一个水银的浮沤!

  一切的一,恍惚呀!

司健康的女神

  晨安!明迷恍惚的旭光呀!

  有的只顾酣笑,

  一的一切,热诚呀!

  远远的海中岛影昏昏,

  那含蓄的是悲愤?怨望?凄凉?

  红的草叶不知名,

  只不过是我们生物的眼球的虚影;

  惨淡无明辉?

  第 114 页[⑧]哥白尼(N.Copemicus,1473-1543),波兰天文学家,“日心说”的创始人。他创立了地球绕日运行的学说,推翻了天文学上统治了一千多年的“地心说”,是天文学上一次重大的革命,也是对基督教传统教义的背叛。

  替我推到那天海里去?

  无限的太平洋鼓奏着男性的音调!

  依然还是那轮皓皓的月华!

  地球,我的母亲!

  松林呀!你怎么这样清新!

  天海中的云岛都已笑得来火一样地鲜明!

  我也去和着他们游戏。

  万象森罗,一个圆形舞蹈!

  Poseidon呀,[②]

  黄河呀!我望你胸中的冰块早早融化呀!

  月儿呀!你好象把镀金的镰刀。

  一的一切,光明呀!

  也吹出了一株——春草。

  一切的人都是不肖的儿孙,

  我又弃你去了。

  晨安!Bengal的泰戈尔翁呀![④]

  醉红的新叶,

  第 73 页[⑤]指斯宾诺莎被驱逐出教会后,曾以磨制镜片为生。

  我要想爬上天去,

  我在欢送那正要西渡的初夏的太阳。

  我才好象个受着磔刑的耶稣哟!

  天色昏黄了,

  海潮儿应声着:平和!平和!

  真理,你将恢复自然所给予的光,

  好象是,还在恋着他昨宵的梦境。

  欢唱!欢唱!

新生

  我便是那只飞鸟!

  醉了一般模样。

  哦,好一幅画不出的画图!

  我怎得把你吞下喉去,

  快来享受这千载一时的晨光呀!

  在一旁嗤笑你们哟!

  欢唱!欢唱!

  我有一把小刀

  我心爱的死!

  满街都是灵柩,

  哦,河中流泻着的涟漪哟!塔后汹涌着的云霞哟!

  要被百度以上的泪泉涨破了!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只剩些悲哀,烦恼,寂寥,衰败,

  我送了她回来,

  他在这无差别的世界中

  我便死——也灵魂安妥。

  一

  雨声这么大了,

  就好象一个跳舞着的女郎将就你看。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附白〕这是我最早的诗,大概是一九一八年初夏作的。[①]

  今天是十月二十二日了!(我壁上的日历永不曾引我如此注意)

  不住声地也向我叫号。

  哈哈,凤凰!凤凰!

  散成了一朵朵的浮云

  这被你拥抱着的空间

  白云的缘边色如乳糜,叫人微微眩目。

  除夕将近的空中,

  请借件缟素的衣裳给我。

  “幽囚着的朋友们呀,

  从也不曾看见

  这正是生命和死亡的斗争!

  1920年7月29日

  火便是“他”!

  远远的海天之交,

  太阳照在我左方,

  我纵能爬得上,

    你譬比是我的情郎,

  太阳呀!

  

海舟中望日出

  火便是你!

  可还是出于有心?无意?

  我们年青时候的欢爱哪儿去了?

  我想去跪在他的面前,

  第 65 页[⑨]作者原注:法国近代雕刻家罗丹的作品,安置在巴黎万神祠前。

  如象满月一轮,寂然有所思索。

  列宁先生却只在一旁喊叫,

  空见白云飞。

  说是他的妹子向他的友人打了个电报:

  不一刹那间也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啊啊!力哟!力哟!

  飞跑,

  我们飞向西方,

  池上几株新柳,

  

  4月3日

  然而今天是十月二十二日了!

  朝气氤氲。

  我们虽是暂时分手,

  舟在天上行。

  无数的白云正在空中怒涌,

  我一心又念着我东国的儿,

  我的我要爆了!

  早已出自东方。

  汪洋的海水全盘都已染红了!

  昏昏的一团红火!

  

  春在大自然的怀中胎动着在了!

  欢唱在欢唱!

  我的父母之邦!

  你自会受人蹂躏。

  天这样的高,

  一的一切,恍惚呀!

岸上

  特为安慰我的灵魂。

  正是有生之伦睡眠时候。

  地球,我的母亲!

    四

  你是解放、自由、平等、安息,一切和胎乐蕊的大工师。

  提着花篮去了。

  我是个偶像崇拜者哟!

  哦,我也被你斫倒了!

  西北南东去来今,

  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草花,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早在那天心孤照。

  翱翔!翱翔!

  无际的青天静临,

  第 42 页[⑤]高蹈派,十九世纪中期法国资产阶级诗歌的一个流派,宣扬“为艺术而艺术”。

  我的爱呀!

  圣母,耶稣的头,抱破瓶的少女……

  短的女袖,

  硬要生出一些差别起。

  我好容易才得盼见了你的容光!

  光芒万丈地,将要出现了哟——新生的太阳!

  

  返向那沈黑的海底流泪偷生,

  到处都是诗,

  终怕是为的你自己。

  我走上了后门去路,

  

  沙岸上留了我许多的脚印。

  银白色的沙中交横着迷离的疏影。

  

  是我意凄迷?

  我是X光线底光,

  “花儿也为诗人开,

  怒了的海涛还是在海中泛滥。

  那几个肃静的西人

  烛光虽有多少,亮时同时亮。

  有的连倾啤酒几杯,

  也不要法庭;

  四望都无有,

  翱翔!翱翔!

  海上吹来的微风才在鸡尾上动摇,

  他这霹雳的几声,

  Hygeia哟![①]

  地球,我的母亲!

  还是为的你自己?

  

  海水渊青,

  我崇拜苏彝士、巴拿马[①]、万里长城、金字塔,

  已自可人。

  我住在青衣江上的嘉州,[①]

  一轮红日儿

  翱翔!翱翔!

  深不可测的天海呀!

  正在为他请求加护,祈祷。”

  我若再得你蔷薇花色的脸儿来亲我,

  

  钟声,

  我想做个你的助手,你肯同意吗?

  你同那黄金梳儿一样。

  太阳哟!你请永远照在我的面前,不使退转!

  一个个恐后争先,争先恐后,

  火便是火!

  鸱枭

  我契已的心友呀!

  

  第 115 页[13]卢梭(J.J.Rousseau,1712-1778),法国启蒙思想家、教育家和文学家。他提出“回到自然”的口号,主张顺应儿童的自然本性,让他们身心自由发展的教育学说。

  ——读Carlyle:《The Hero as Poet》的时候[①]

  我赞美你!我赞美你!

  “先生辍课了!”

  西北南东去来今,

  一个,两个,三个,三个金字塔的尖端

  第 54 页[②]Energy,物理学所研究的“能”。

  太阳哟!可也曾把我全身的影儿

  火便是他。

  你自陷了泥涂,

  你右手持着铅笔,左手持着原稿,

  奏出些音乐来,安慰我的灵魂。

  我是月底光,

  火便是“他”!

  悠久便是你,悠久便是我。

  司乐的人!你在哪儿藏着?

  投在了左边的海里;

  你是个无限大的整块?

  终久怕要下雨吧,

日出

  我如电气一样地飞跑!

  你这句警策的名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十一月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1919年12月末作

  我羡慕那一切的草木,我的同胞,你的儿孙,

  山泉儿流着,

  

  哦哦,山岳的波涛,瓦屋的波涛,

  我感觉着一切的芬芳采色,

  你把这全人类来拥抱:

  Proletarian poet哟![④]

  死!

  说你身体虽日渐衰颓,

  我飞跑,

  太阳哟!你请把我全部的诗歌照成些金色的浮沤!

  第 114 页[⑩]尼采(F.Nietzsche,1844-1900),德国哲学家,唯意志论者,倡导“超人”哲学,认为“超人”创造历史,而普通人只是实现“超人”事业的工具。

  口箫儿吹着,

  一

  兼爱无私的死神!我感谢你哟!你把我敬爱无暨的马克司威尼早早救了!

  第 108 页[①]博多湾,日本九州岛北端福冈市的海湾。

  我们雄浑,我们悠久。

  晨安!我新生的同胞呀!

  可还是这么光耀?

  否,否,不然!是地球在自转,公转,

  火便是“他”!

  我也想跟你同路去哟!太阳哟!

  第 73 页[②]作者原注:Pantheism即泛神论。这种学说认为自然界是本体的表相,本体是无乎不在的,不受时空的限制。有所谓神,那就是这个本体。在十六、十七世纪,泛神论曾起过积极的作用,成为无神论和唯物论的先导。

  你蓬蓬的乱发如象奔流的海涛,

  笑嘻嘻地把我解放……

  1928年1月3日改削

  我们翱翔,我们欢唱。

  我们热诚呀!

  啊啊!大西洋呀!

  翱翔!翱翔!

  一千多听众的灵魂都已合体了,

  我们热诚,我们挚爱。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

  不受约束的亡国奴,私建自然学园的泰戈尔呀!

  

  你若是有限大的空球,

  我的形骸终久是归你所有。

  唱着哀哀的歌声飞去,

  三个金字塔的尖端

  第 42 页[④]《庄子·秋水》篇记载:有一种叫鹓的鸟,“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有鸱鸟得一腐鼠,看到鹓飞过,以为要来抢它的腐鼠,就仰头对鹓“吓”了一声。这里引用《庄子》这则寓言,以喻鸱枭看到凤凰死时的得意神情。

  地球,我的母亲!

  我爱我国的庄子,[①]

  欢唱!欢唱!

  

  哦,山在那儿燃烧,

  欢唱!欢唱!

  

  地球,我的母亲!

  你高张的白领如象戴雪的山椒。

  凰已扇倦了,

  天已黎明了,

  啊啊!

  

  海已安眠了。

  昕潮涨了,

  第 65 页[④]作者原注:泰戈尔(Tagore,1861-1941),印度诗人和哲学家,曾在孟加拉省显替尼克丹森林中创设和平大学,主张将生活与教育融化在自然中,并以为调和东西文化可以为国际和平制造基础。

  欢唱!

  序曲

  我剥我的皮,

  我们光明呀!

  第 77 页[⑧]大宇宙,德文为Makrokosmos,见歌德长篇诗剧《浮士德》第一部《夜》的一幕。大宇宙意志,意即把宇宙看成是一个和谐的有秩序的体系。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最终的胜利总在吾曹!

  一切的一,更生了。

  

  因为我爱他的Pantheism,

  前不见灯台,

  生动便是“他”,生动便是火!

  一切的一,光明呀!

  粘蜕了我脚上的木履。

  放学回来我睡在这海岸边的草场上,

  我们更生了。

巨炮之教训

  火便是我。

  有几个小巧的纸鸢正在空中飞放,

  咳!我才是个死囚!

  倡导人猿同祖的畜生,毁宗谤祖的达尔文呀![⑨]

  …………”

  我要同明帆赛跑。

  哦,死水一池!

  五

  火便是你!

  我想象他披着一件白羊裘,

  正对着西比利亚的天郊,

  

  火便是你!

  雄浑便是你,雄浑便是我!

  太阳游历了地球东半,又要去游历地球西半,

  啊,灵魂解体的悲哀哟!

  我们要在你怀儿的当中,

  火便是火!

  天徒矜高,莫有点儿知识。

  物各从其类,这样的假匪徒早有我国的军神武圣们和外国的军神武圣们赞美了。小区区非圣非神,一介“学匪”,只好将古今中外的真正的匪徒们来赞美一番吧。

  第 118 页[①]新芬,爱尔兰语Sinn Fein的音译,意为“我们自己”,引申为“爱尔兰人之爱尔兰”的意思。新芬党是一九○五年建立的主张爱尔兰独立的资产阶级政党,后分化,它的左翼曾参加反英起义并领导反英游击战争,右翼则同英国统治者妥协。

  我只愿赤裸着我的双脚,永远和你相亲。

  伐木的声音丁丁着。

  胜利的死哟!

  火便是火。

  我的安娜!我的阿和![①]

  你们是在念我吗?

  即即!即即!即即!

  岩鹰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火便是我!

  因为你们是自由神的化身故!

  一个扫除的工人,

  火便是我!

  我要归去。

  你的当中为什么又有生命存在?

  火便是“他”!

  第 110 页[⑤]墨与老,指我国春秋时期的思想家墨子与老子。墨子即墨翟,墨家学派的创始人。他的学说思想见于《墨子》一书,兼爱、节用、非攻、尊天都是他的学说主张。老子即老聃,道家学派尊之为创始人。相传为他所著的《道德经》,多处谈到他所倡导的“道”;又其下篇第六十七章说:“夫我有三宝,持而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托尔斯泰晚年曾致力于东方文化,特别是中国哲学的研究,翻译过老子的《道德经》,编辑过论墨子兼爱学说的书。

  倡导超人哲学的疯癫,欺神灭像的尼采呀![⑩]

  阿和,哪儿是青天?

  你又把我推翻,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七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作者原注:笔立山在日本门司市西。登山一望,海陆船廛,了如指掌。

  我的心儿却怎这么幽暗?

  第 73 页[⑥]作者原注:加皮尔(Kabir,1440-1518),印度的禅学家和诗人。

  欢唱!欢唱!

  翱翔!翱翔!

  

  

  脚下濯着清露,

  趁着我们的心火还在烧,

  啊!你们真是自由!

  第 119 页[⑤]珂斯修士哥(Thaddeus Kosciuszko1746-1817),十八世纪波兰爱国志士,曾参加美国独立战争,一七九四年三月,在克拉科夫发动和领导了反对俄国占领军的起义,解放了华沙。起义军后在俄、普、奥三国军队镇压下失败,珂斯修士哥被关入狱,后获释流亡国外,客死瑞士。

  倡导太阳系统的妖魔,离经畔道的哥白尼呀![⑧]

  一个尊‘天’,一个讲‘道’,

  雪的波涛!

  是你在欢唱?是我在欢唱?

  火便是火。

  ——眷念祖国的情绪

  ——Thomas Campbell

  万岁!万岁!万岁!

  轻轻地吻着我的眉尖。

  据我想来,天便是道!”

  我知道那是你的歌,

  亘古的大盗,实行共产主义的列宁呀![④]

  一的一切,悠久呀!

    要得真正的解脱吓,

  第 85 页[②]Open-secret,公开的秘密。

  不忍卒读的伤心人语哟!读了这句话的人有不流眼

  哦,神圣的真理!你的胜利暂停了一忽,

  

  火便是他。

  地球,我的母亲!

  啊啊!

  And Hope,thy sister,ceased with thee to smile.

  我羡慕你的宠子,炭坑里的工人,

  在我的面前展放。

    我心儿很想见你,

  欢唱在欢唱!

  垂着涎,张着嘴,

  凤已啄倦了,

  

  第 76 页[⑦]作者原注:贝多芬(Beethoven,1770-1827),德国伟大音乐家。家贫,幼年以善奏钢琴著名。三十岁后,耳渐聋。他一生创作了许多名曲,对后来的音乐界影响很大。

  翡翠一样的青松,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我知道那是你的舞,

  七

  至高的理想只在农劳!

  1928年2月1日修改

  我们华美呀!

  我们华美呀!

  为民族解放而战哟!

  一切的一,生动呀!

辍了课的第一点钟里

  一个涨着无限的悲哀,

  四

  一个男性的女青年

  森林中流泻着的“之”江可不是我吗?

  爱尔兰的儿童——跪在大厦前面的儿童

  三 赞像——Beethoven的肖像[⑦]

  他们只知道译读我的糟糠,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翱翔!翱翔!

  哦哦,明与暗,同是一样的浮云。

  我的一枝枝的神经纤维在身中战栗。

  十月十七日你的故乡——可尔克市——发来的电信[⑥]

  一个好象托尔斯泰,[④]

  你还在那海洋里面,

  我们神秘呀!

  第 114 页[⑤]释迦牟尼,佛教的创始者,古代印度北部迦毗罗卫国(现在尼泊尔境内)净饭王的儿子。佛经说他年青时不满当时流行的婆罗门教教义,创立了佛教。他倡导长期修行,灭绝一切人世烦恼,以达到功德圆满所谓“涅槃”的最高境界。

  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呀!

  火便是我。

  前山脚下,有两个行人,

  可敬的马克司威尼呀!

  第 81 页[④]伊尹,商代大臣,辅佐成汤建立商王朝,传说他生于空桑。《吕氏春秋·孝行览·本味》:“有侁氏女子采桑,得婴儿于空桑之中,献之其君,令烰人养之,察其所以然。曰:其母居伊水之上,孕,梦有神告之曰,臼出水而东走,毋顾。明日视臼出水,告其邻东走,十里而顾,其邑尽为水,身因化为空桑”。空桑,中空的桑树。

  海潮哟,别要荡去了沙上的脚印!

  有两个奇异的人形前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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