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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江淮 第十章

日期:2020-03-21编辑作者:现代文学

伪县知事,维持会长徐善东原名徐璧臣,原籍运东人氏,后在宿迁城里经营赌博、大烟业务,逐渐发达,曾任宿迁商团团长。宿迁城沦限后跑至运东老家躲避。日军占领宿迁城后,惦记宿迁城里的大小烟馆、赌场等家产,时刻想回到城里,后来经鬼子翻译官、运东人留学日本的陈亚平引荐,引荐给日寇金井中佐。两人见面,金井中佐问:“阁下就是徐璧臣君?”徐璧臣为讨好金井,献媚地说:“报告太军,我现在改名子啦,叫徐善东,意思是对东方的大日本皇军深表友善之意,深表钦佩之情。”金井点头道:“阁下的名子改得好,我大日本帝国本来就与你们支那人同文同种,我们是为了你们支那人建立王道乐土来了。”徐善东点头称是,金井又对徐善东说:“我现在就任命你为本县知事,兼维持会长。”徐善东弯腰道:“感谢金井中佐信任,我将为中日亲善竭尽全力。”金井中佐点了点头继续说:“希望徐会长在短时间内在县城尽快建立各种机构,同时在乡村建立政权组织,以协助并保证大日本皇军治理好宿迁。”徐善东果然卖力,很快在城乡建立起各种伪政权组织。宿迁城乡群魔乱舞。这些伪组织中的各级成员成了鬼子残害宿迁人民的帮凶走狗。

敌人在半夜中包围了小朱庄。敌人发现村口有个岗哨,一动不动地站着,几个鬼子悄悄摸到岗哨后面,搂住岗哨的嘴,匕首插进岗哨的胸膛,怎么是个假人?鬼子回来报告,鬼子军官一惊:“怎么?行动暴露了?”鬼子军官举起指挥刀,变偷袭为强攻,挥刀指挥敌人朝庄内攻击。庄内军民朝敌人射来子弹。敌人的枪响了,小炮响了。庄内的游击队顽强抵抗敌人。鬼子指挥官从庄内的枪声听出,庄内决不是区队二十几个人,恐有六七十人。原来附近几个区的武装接到小朱庄求援,当天傍晚就赶到小朱庄。万区长和这些增援的同志们商量,决定庄子内留两个区队和仰化、复隆两乡的区队守庄,另外一只区队埋伏在小朱庄外相机袭扰敌人。敌人四面进攻小朱庄,正打得激烈之时,忽然身后四处也响起枪声,这东几枪,西几枪,不紧不慢,扰得敌人好象盛夏黑夜遇到几只蚊子,打又打不着,摸又摸不着。不打则老在你身边乱嗡嗡。日军指挥官下令,不去管他,全力攻下小朱庄。战斗一直持续到拂晓之前,尽管庄内游击队奋力抵抗,敌人最终还是攻进了村内。战斗到这时,除庄西北角还有激烈枪声外,小朱庄四分之三的地方已被敌人占领。敌人把庄内活着的男人女人捉在一起,围在一家大院内,大院的房上架着数挺机枪,四周站满了敌人,鬼子军官对被围的群众说:“快说出女区长和游击队在哪里。”翻译官把鬼子的话翻给群众,群众默出不声,鬼子军官又说:“说出来吧,不说统统死啦死啦的”还是没有人出声。鬼子军官叫人从群从中拉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对那男子说:“你的指认,谁是女区长,说出来皇军有赏。”军官捣出一叠金票,在那男子眼前晃了晃说:“把女区长指出来,这金票统统归你。”那庄稼汉轻蔑地看着鬼子军官说:“这里没有女区长,都是些老百姓。”鬼子军官大怒,抽出指挥刀,用刀背朝那庄稼汉后背砍去,那庄稼汉倒地,一边在地上滚着一边怒骂:“我日你小鬼子的祖宗,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那鬼子军官上前一步举起指挥刀,对准疼得在地上乱滚的庄稼汉的脖子砍去,那不屈的庄稼汉身首两处,鲜血染红了大地。群众愤怒了,都紧握拳头,瞪着冒火的双眼,大喊:“你们凭什么乱杀人。”要上前准备和敌人拼命。鬼子军官见这阵势,下令机枪准备射击,眼看敌人就屠杀群众了。在这万分危机的时刻,被群众掩护在中间的万区长挺身而出,大喊:“慢着。”

这日他在一饭馆中独自饮酒,要了一碟花生米、一盘熟牛肉。喝酒吃肉间,忽听得邻桌有人说,宿迁城里日本人在“招贤纳士”。他想:有奶就是娘,何不跑去跟日本人干,说不定比原来跟国民党人干得还要强。这小子算清了酒菜钱,一路又奔向宿迁城里而来。到了城里,他想直接找日本人,可日本人毕竟是外国人,语言不通,他就直接找到伪宿迁县署,要见知事徐善东。伪县署人员把他领到县知事徐善东面前,他把自己原来在国民党情况队干过一段讲出来。徐善东说:“张老弟有如些干才,兄弟佩服,我保举你到皇军特高课当差吧,也算是人尽其才。”经过徐善东保荐,张苗田成为宿城日军特高课下属一名秘密特务,直接听命于日军宪兵队,特高课。

风大夜黑。敌人从刘老涧据点偷偷摸摸地出来。那位地下党厨子没有睡觉,他竖起耳朵听见据点内敌人脚步的嘈杂声、枪械碰撞声。他摸到门前朝外偷看,心中默默地祝愿战友们能做好准备,免受损失。期盼小朱庄的民众少遭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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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迁城里日寇指挥金井中佐自认为消灭了宿新骆马湖一带最大的一支“悍匪”武装,认为从此这一带会太平无事。下一步他又把眼光盯在宿新路东及其北部地带,他找来特高课情报队长张苗田密商,命令张苗田到宿北活动,勾结一切反共力量,以对抗共产党。张苗田窜到邵店区与伪区长仇发家商议,准备把司吾山莲花寺主持波浪和尚拉下水,以托莲花寺为据点,建立一支情报网。两个人诡异地窜到莲花寺,见到莲花寺主持波浪和尚,作为佛门弟子,波浪和尚

日寇占领宿城之后,国民党宿迁县长鲁同云率领县党部一班人员及部份军警逃奔两淮,其在宿迁城乡的政权土崩瓦解,宿迁广大农村处于权力真空地带。

负了重伤的邵殿堂躲在湖中芦苇荡中。待岛上鬼子全部撤走后,才收拾残部被亲兵抬上小岛。邵殿堂和众亲兵看着岛上未尽的硝烟、横七竖八的尸体、被烧毁的房屋草舍。邵殿堂苦心经营的家当被毁坏殆尽,千余人马损失、大败。他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又晕厥过去。众人哭喊着。好大一会,他睁开眼睛,对亲兵道:“快去联络我师弟张英华。”亲兵含泪点头。当下,有几个亲兵扮成难民,穿过日伪封锁线,到运东来找张英华,见到张英华后,几人痛哭流涕,向张英华细说缘由经过。张英华安排几人歇息。他来见马林书记,把师哥邵殿堂的遭鬼子进攻、损失惨重的事情说了一遍。马林书记沉思过后,对张英华道:“日寇消灭他们,是因为他们都是不屈的汉子,是日寇的眼中钉,内中刺。正因为他们的存在才令日寇心神不宁。日寇想在宿北土地上建什么‘模范治安区’,要宿北人民当他们的顺民,永远奴役,践踏这块热土,真是痴心妄想。”他又说:“英华同志,你可迅速去处理此事,能救治邵殿堂则尽快救治,如果有希望就想法把你师哥转到我们根据地来。另外,如果邵殿堂的残部能接受我党改编,则对于我党今后的工作具有积极意义。”张英华受命率领一支十几人的精悍小分队,每人一把短枪,两颗手榴弹,向西插去。路过王大沟、井儿头两道敌人封锁线均白天隐蔽夜里行军,他们跨过宿新公路时,与当地维持会遭遇,张英华命令小分队交替掩护,迅速脱离敌人,来到骆马湖边。早有人在此等候接迎。小分队坐船,向湖中小岛驶去。张英华一行赶到湖中小岛,见到邵殿堂,邵殿堂已经快不行了。张英华含泪来到邵殿堂身边,轻声呼喊:“师哥,师弟英华看您来了。”众亲兵也轻轻呼唤邵殿堂,邵殿堂艰难地睁开眼。邵殿堂的头已经肿得像个小巴斗,被白布缠了一道又一道,鲜血浸满了白布。他断断续续地说:“师弟,我活不过去了,这些残部交给你,打日本鬼子,保咱们家园。”他又对围在他身边的众人说:“你们不能散,散了会遭人欺负,要听我师弟的话。”众人点了点头。邵殿堂好像是回光返照,来了点精神。他交待张英华:“师弟,我死后,请把我葬在师傅和师娘身边,他俩是你的亲生父母,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想和你死去的两个哥哥——我的师弟们一起,在阴间尽一份孝心。”他看了看师弟张英华和手下众弟兄,又大叫说:“我操他日本人祖宗,老子我死不瞑目。”气绝而亡。众弟兄顿时哭声如雷。张英华用手轻轻地抹了师哥圆睁的双眼。手下的弟兄早已备好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口大棺材。张英华亲手和弟兄们给邵殿堂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把师哥放入棺中成殓。张英华对正处在极度悲哀中的众人说:“众位弟兄,日本鬼子是我们的死敌,此仇不报就不是堂堂男子汉,就不配做一个中国人。”众弟兄齐声说:“愿听从张首领调遣。”张英华按师哥生前遗愿,把他葬在父母旁边和二个哥哥的坟茔围在父母的一侧。祭奠时按顺序给父母、师哥、和两个哥哥每个磕了四个头,众人也都按顺序磕了头。处理完师哥的后事。张英华又来到湖中岛上,召集师哥部下讲话:“弟兄们,我以中国共产党运东县抗日游击总队总队长的身份,把你们改编成宿新路西抗日游击大队。”他又指着带来的一位政工干部叫彭清源的人说:“这位同志,今后就是你们的大队长,兼教导员。”彭清源自我介绍说:“我叫彭清源,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志了,希望同志们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团结起来,同仇敌忾,誓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

宿迁城里的鬼子一个小队共二十几人携一门小炮,一挺重机枪,数挺轻机枪,带着四五十名汉奸维持会,一路小心谨慎,自西向东沿宿沭公路扫荡。敌人扫荡的第一天先后窜至宿沭路沿线的马家楼、小岭子等地。屠杀群众。特别是在小岭子,敌人抓来十几个青壮男青年,用绳子捆绑住并拴在一起,押到小岭庄前一汪塘边,先用刺刀刺死带头一青年,随手一脚把他踹到汪塘中,后边的人跟着被拽入塘中,没有被拽下去的,鬼子兵用枪托砸,用刺刀挑,把这十几个人都推入汪塘中。鬼子站在汪塘边,狞笑着看这些青壮年翻腾挣扎、被淹死的惨状。村中有一老妪见儿子被鬼子绑走,破口大骂这群野兽,鬼子兵把这一老妪双手吊在村中一棵老槐树下,使老妪脚尖触地。老妪骂声不绝,一长着络腮胡子的鬼子兵把刺刀伸入老妪嘴中,把老妪的舌头割一块下来,老妪满嘴流血,鲜血顺着下巴滴淌到衣服上,鬼子兵兽性大发,把老妪的上衣扒了下来,用刺刀割下老妪的双乳,老妪活活被折磨惨死。

一天,在仰化,复隆腹地一庄子中,正是吃早饭时。庄子上各家各户烟筒里冒着青烟。饭香、烧草的炊烟弥漫在整个村庄的上空。下田回家吃饭的庄人打着招呼;小狗跟在主人的身后摇头摆尾,有的狗在一起互相追逐;猪圈里的猪饿得直叫唤,兴许是做饭的女人忙于准备人的饭,还未顾及喂猪食。真是鸡犬之声相闻,黄花垂髫并怡然自乐。庄里来化缘的僧人到谁家门口,便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主人家出来塞给两个铜板。当然是有钱的人家会多给两个,不宽裕的人家则少给两个,化缘僧也不计较。这个化缘僧又来到一家门口,见这家门里门外倚着七八个庄稼汉,各端着手中的饭碗边吃边说话。化缘僧来到这户人家化缘,不要钱,却要主人给一碗饭。化缘僧端着饭碗站在那些庄稼汉身旁边吃边听。庄稼汉你一言我一语,议论鬼子汉奸干的坏事,有人说:“西边庄上人家的一个黄花闺女被刘老涧据点里下来的鬼子汉奸糟蹋了。”有人说:“西南庄有户人家因为不缴据点鬼子的公粮被鬼子抓到据点吊打,半月不曾起床。”……化缘僧也插话:“这鬼子汉奸真可恶。”有人开玩笑问僧人:“你们和尚也过问人间俗事?”那和尚振振有词:“我虽是僧人,但我也是中国人,他们干这么多坏事有谁不憎恨?”众人听得这化缘僧说得也有道理,便从感情上接纳了化缘僧人。庄稼汉中有人说:“鬼子汉奸再凶残,可人家共产党游击队可也不是吃素的,这不听说我们的万区长这几天正在开会,研究怎样对付这帮王八蛋呢?”化缘僧边吃边故作无意地问:“你说你们女区长厉害,我们外地人怎么没有发觉?他们在哪边活动,也让我们见识见识,好回去讲给庙中的师兄弟们听。”讲话的那个庄稼汉就说:“你们外地方人哪里清楚我们这一带的情况,这里人谁不知道,万区长她们最近一直在东边的小朱庄活动,一直在开会,学习什么的……”其余的庄稼汉嫌这个汉子说话太多都朝他望,那汉子才欲言又止,停住了口。化缘僧吃完饭,把空碗递给女主人,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谢谢施主。”离开后,又悄悄找一小童问了问小朱庄在什么方向。孩童把小朱庄的位置告诉了他,化缘僧人也不化缘了,匆匆离去。

张英华随万团赠给的那部份枪支弹药赶到保安圩运东县委。县委书记马林异常高兴。马林书记把这些枪支连同张英华原来的乡勇连同县委那部分武装,组成县抗日游击大队,令张英华任游击大队大队长,马林书记兼任政委。整个游击大队编成三个中队,共有人枪近二百人。张英华愉快地接受任命。他从县委出来,听身后有一女声喊他:“张大队长,还认识我吗?”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回身一看,见一个女同志二十多岁,正笑盈盈地看着他。这不是以前在宿迁城里演出、作抗日宣传的费瑞芳吗?张英华好奇地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费瑞芳依旧笑说:“想不到吧?”两个人并肩走着聊着。费瑞芳告诉他,在宿迁城里演出一段时间后,她又到广大农村演出宣传。本来宿迁演出结束后准备南下到苏中、苏南演出,但南方已被日寇占领了大部地区。往南去已走不通,费瑞芳又想转回山东老家,但山东也已到处都是日寇。往西去更不行了。她不得已打听到宿迁运东县委住在县城东北远乡保安圩,她就辗转找到保安圩,表明身份,要求留在宿迁抗日。中共运东县委又派人到山东党组织处了解清楚,证实费瑞芳的确是我方人员,于是费瑞芳才留在保安圩,正好运东县委缺少宣传人员,县委就委任费瑞芳为县委宣传科长。形势所逼,这是一个原因。费瑞芳留下来还有一个原因,她对张英华产生了好感,尽管张英华已有妻室,费瑞芳也在县委有所了解,可爱情似乎就有这股力量,不在乎张英华有什么没有什么。这第二个原因,费现芳并没有说出,只是深埋在内心深处。张英华听到费瑞芳的叙述,心中也比较敬佩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子: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女孩,远离家乡和父母亲人来到宿迁小地方抗日,艰苦自不必说,这种自我牺牲的精神就难能可贵。他对费瑞芳说:“费瑞芳同志,今后就称呼我英华同志吧。你这样喊我张大队长,我听得别扭。”费瑞芳笑道:“那好,今后我喊英华同志,你可别听着不高兴啊?”听着这清脆的话语,就好像在戏台上的唱词一般,赏心悦耳。张英华忙说:“那当然。”

国民党常备八旅被全歼,宿迁城外各乡稍微平静了一段时间,地处运东保安圩的宿迁县委却没有放松,仍有条不紊地开展各项工作。张英华因为工作劳累,偶感风寒,病倒了。都是费瑞芳工作之余和警卫周桂林端茶倒水,照顾张英华。这日费瑞芳又来到张英华的床前,周桂英不知有何事不在房内,费瑞芳批评道:“这个小鬼,真是粗心大意,首长按时吃药他也不知到哪儿去了。”她从暖壶里倒出一杯温开水,拿了一颗小药片,交给躺在床上的张英华,张英华使劲坐起来,把那几颗小药片接到放入嘴中,又伸手接水杯,费瑞芳把茶杯递过去,张英华伸手没接住,茶杯哐当掉在地上,好在地面是土地面,茶杯并没有摔碎,两人同时伸出手去拿,两只手碰在一起,费瑞芳的脸上红了起来,可心里呯呯在跳。张英华抓住费瑞芳的手,说:“瑞芳同志,你这样照顾我,我心中真感到温暖。”费瑞芳把手硬缩了回去,心里涌动幸福暖流。她说:“嫂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嫂子不在了,她托付我照顾你,我可不能忘恩负义。”她拾起茶杯,又重新倒了一杯温开水。张英华接过,把刚才吐出来的药又重新撂在嘴里,喝了一口水,把药吞下了肚。两人沉默了一会,张英华开始说:“瑞芳同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嫂子在时,我决不能有非份之想。如果有,我就充满负罪感,老觉得对不起她。你嫂子不在了,可我还不能跟你在一起,因为我年龄比你大将近十岁,你应该找一个更年轻的同志结婚。”费现芳把张英华的被子掩了掩,说:“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你的知识,你的人品,而不是你的年龄,你知道吗,我为什么不离开宿迁,在宿迁城里我看你第一眼,我就觉得离不开你了,也许我的思想并不高尚,也曾想到你有妻室爱人,有一段时间,我也曾想努力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我知道我这是单相思,是暗恋。”她长喘了一口气,继续接着说:“我决心留下来,以后我到运东游击区,找到县委马林书记,才知道你也是一个共产党员,奉命打入宿迁城里的,我也了解到你确有妻子爱人。我苦闷彷徨不知如何是好,可是我不想再离开,当时只是想,能天天在你身边、天天看到你我就满足了。”张英华苦笑着说:“真是个傻丫头。”费瑞芳又继续说:“嫂子牺牲了,可嫂子生前是个聪明的女人,从我俩的谈话中,她可能隐约看到我对你有好感,就劝我好好照顾你。”说着说着,费瑞芳哭了:“我对不起疼你爱你的嫂子,我太自私了。”张英华拉着费瑞芳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怎么跟傻孩子似的,说着说着就哭了,别哭,让人看见影响不好。”费瑞芳道:“英华,我们结婚吧,我保证像嫂子生前那样疼你爱你,照顾你。”张英华非常感动,他说:“瑞芳,我们现在处境险恶,生死不由自主,说不定我哪天牺牲了,我怕连累于你,等等吧,等到打跑了日本鬼子,如果我还活着,或者我们俩都还活着,咱俩找一处环境优美的小村庄,咱俩住在一起春听百鸟鸣叫,夏听牧童唱晚,秋听落叶沙沙响,冬赏雪花漫天飞。”张英华完全沉浸在未来美好和谐的图画中。“我俩还要生养一大群孩子,你带孩子、做饭、持家,我还要写一本书,我喜欢研究历史,就写中国人从古至今抵御外侮的书,留给后世子孙……”费瑞芳听着张英华在憧憬美好未来,心也完全沉浸其中。这时门开了,小警卫员周桂林推门闯了进来,弄得二人非常尴尬。张英华批评周桂林:“进来怎么也不报告?”周桂英道:“我怎么知道费科长在屋里。”说完他知趣退出了屋,还呡着嘴笑。周桂林突然闯入,两个人谈话的景致全无。费瑞芳说:“我走了,手头工作做完再回来看你。”

马书记又交给张英华一个任务。张英华来到书记屋内,马书记说:“英华同志,宿迁县城被日寇占领之后,必然会在广大农村成立伪政权,而国民党也暂时无暇顾及,趁这时候我们不但要建立我们自己的广大政权,还要扩大武装,以利今后进行持久游击战争。”张英华在倾听:“英华同志,听说你有位师哥叫邵殿堂,在骆马湖一带手下有千把人武装,你去争取一下,就是争取不过来,最起码也让他同情我们,如果我们不加争取,而被城里鬼子汉奸争取过去或被国民党争取过去,这将是我们的一个损失。对我们将来的抗战,会产生不利影响。”张英华听后说:“我和我这位师哥,虽然见面较少,但我们情同手足。至于他是否会加入我们队伍,这事我尽量争取,退一万步说只要有我在,他就不会对我们有什么过激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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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殿堂派人侦知鬼子的行车规律。鬼子汽车队一般都在白天十点至下午四点之间通过。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鬼子警戒较松,鬼子认为经几次沿途扫荡后没有人能够敢对其打击。邵殿堂便利用鬼子麻痹的心理,选出一支精兵、抽出较好的武器,天刚麻麻亮,就率领这些人在路东边的峰山半坡处的密林中埋伏下来,并派出小股武装,在离峰山南北各几里路地方担任警戒,大队人马埋伏好,专等鬼子车队。中午十二点,北面担任警戒的人传来信号:他们脱下上衣,像接力赛一样一个传一个,手拿褂子朝峰山这边猛地摇晃。邵殿堂居高临下,看得真切,他对传令兵说:“往下传,注意隐敝,鬼子来了。”从新安镇方向开来鬼子三辆汽车,由远而近,渐渐听到汽车的轰鸣声。坐在前面一辆车上的担任掩护的鬼子兵,在车头上架着一挺歪把子机枪,机枪手注视着前方,车上另外的鬼子约有十几个人,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日本歌曲。车队驶入了伏击圈,邵殿堂举起驳壳枪,朝天上放了一枪,半山腰上骤然枪声大作,纷纷向鬼子射击。邵殿堂手下的那门迫击炮也朝前面一辆汽车发射炮弹,连打几发,最后一发,正好落在鬼子头一辆汽车的车头上,汽车顿时爆炸起火,车顶上刚刚还密集射击的那挺歪把子机枪,连同鬼子机枪手一同被炸飞上了天。残存鬼子跳下车,利用汽车的掩护朝邵殿堂这边射击。后面两辆车是满载鬼子物资的汽车。见前面那辆车爆炸停下,也来个急刹车,鬼子驾驶员连忙跳下车,躲藏在汽车轮下。邵殿堂命令:“给我冲!”手下怪叫着冲下山坡,十几个鬼子开始还拼命顽抗,后看见山上冲下来黑压压的都是人,就想撤退,可南北道路都已被山上武装堵死,只有往路西跑,路西是南北走向的大山沟,鬼子实在无路,没办法,就朝路西山沟里钻。邵殿堂率人冲到汽车旁,下令手下:“给我狠狠打狗日的。”队伍追着鬼子打,其中一鬼子脚崴了,跑得慢被追上。一人高兴大喊:“我逮到一活鬼子。”说完就朝鬼子身上扑,鬼子反手一刺刀正中那人前胸,被刺中那人,因为疼痛脸上高兴的笑容不见了,瞪大双眼,随着鬼子血红的刺刀抽出,扑倒在地,众人愤怒了,乱枪把这个鬼子打死,众人怒骂着鬼子的死尸:“我日你妈。”鬼子还是顺着山沟往南逃走了几个,跑到宿迁城报信去了。

澳门新葡亰76500,金井中佐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万区长在敌人宪兵队里受尽严刑拷打,使终不肯吐露所知道的一切。金井无计可施,就以假枪毙来恐吓万区长。备受敌人折磨的万区长躺在宪兵队的大牢中,她挪动着虚弱的身子靠在墙角一处从铁窗中射进来的一缕阳光下,沐浴在一丝温暖的阳光中。从被敌人俘获的那天起,她已准备随时赴死,所以就义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可畏惧的事,唯一感到遗憾的是自己不能为党、为革命再工作了,她还想着自己的爱人和几岁大的儿子。她的脑中总浮现天真可爱的儿子伸手要来搂抱妈妈的情景;她回忆着一家三口享受的天伦之乐……想到这里

邵殿堂命令收兵。他随手下掀开后面两辆汽车上的蓬布。日本罐头、鬼子军衣,堆了满满两大汽车。众人兴高采烈,忙着搬运鬼子车上物资。二舵主对邵殿堂说:“我看这鬼子也就这熊样,都是爹娘生的,也他妈怕死。”有一个手下来问邵殿堂:“大舵主、二舵主,车上的东西都搬完了,这长着四个轮子的家伙怎么处理?”他指的是鬼子汽车,二舵主说:“要是能他妈的开走多好啊。”邵殿堂觉得留下无用,他说:“这几辆车不能再留给鬼子,都给我掀到山沟里去。”忽拉拉过来十几个人一齐用力,硬是把鬼子汽车一辆辆都给掀翻到山沟里去了。

鬼子的汽艇突突地向湖心开来,可是要想找到邵殿堂藏匿的小岛却相当困难,因为邵殿堂隐藏的小岛隐蔽在湖中一望无际的芦苇荡里。鬼子汽艇在芦苇荡的河道中,向前突进。邵殿堂听到鬼子的汽艇声,命令部下散入芦苇荡,在隐蔽处伺机袭扰敌人。敌人进入芦苇荡。在望不到边的密密的芦苇荡,不时射来阵阵冷枪,鬼子们干瞪眼找不到还击目标,汽艇内鬼子却不时被冷枪击中,气得鬼子指挥官大骂:“八格牙鲁,八格牙鲁。”留在岛上的邵殿堂命令部下埋伏在岛上各处,万一鬼子摸上小岛,就狠狠地打。

张英华离开黄泥圩上路,路上不提。来到骆马湖边,转到一偏僻小渔港,这是师哥邵殿堂的联络点。小渔港中停放几条小鱼船,随风摇晃,岸上树下蹲着几人,见来了一群武装,个个紧张起来。张英华对这几个人说:“弟兄们不要怕,我是你们大舵主邵殿堂的师弟张英华,速领我去见他。”树下蹲着的那几个人将信将疑,其中一个人吹了声口哨,哨音刚落,从湖边斜对面的芦苇荡中划出一只船来。小船靠上岸边,船上跳下一人,是邵殿堂手下一小头目。此人认得张英华,见面后道:“这不是我们大舵主的师弟张少爷吗?”张英华答:“正是,请你领我们进湖。”那小头目命令一人去找船,接张英华等进湖,随后跳上小船离去。一会功夫一条大船从芦苇荡中驶来,张英华他们上了船朝湖心驶去。这边早有人摇轻便快舟报告了邵殿堂。邵殿堂得之师弟来访,高兴不已,忙率领众人站在湖中岛岸等候。船靠稳岛上,张英华下了船,向邵殿堂问候:“师哥向来可好?我好想你啊。”邵殿堂把张英华抱了抱,说;“师弟,师哥我也想你啊,走,进屋说话。”张英华随邵殿堂来到屋内。张英华把来意说了一遍,邵殿堂听完说:“师弟呀,你师哥我已五十多岁了,经不起折腾了,既不想投国民党,也不愿投共产党。至于日本鬼子,不管他是东洋人还是西洋人,都是我的仇人,也是你张英华的仇人。因为你的亲生父亲,我的师父他老人家当年曾是义和团,痛击过八国联军。后因为抢德国人开的面粉厂才遭惨死。”张英华点头称是,对邵殿堂说道:“师哥不愿加入共产党我不能勉强,但请师哥今后能跟我们多多联系。抗日是我们共同的事情。”邵殿堂道:“这个可以,他又对张英华说:“师弟,你可知道你还有一个师哥,叫仇发家。”张英华道:“听师哥你提过,怎么今天忽然提起了他?”邵殿堂拿出一封信给张英华看,对他说:“这就是你这位师哥写来的,你的这位师哥如今是新安镇警察分局局长。只是人少枪少,想把我拉过去。名义上是组织一支抗日武装,实际上自己想拉起一支队伍,以便将来左右逢源捞取资本。”张英华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师哥邵殿堂兄,你我自幼同拜师父门下,学做人,勤练武,义字当先,打抱不平。如今国难当头,小弟我受党国之恩,欲精忠报国。故想拉起一支队伍抗日,怎奈小弟人单力薄,欲借大哥一臂之力。大哥如能随我,日后荣华富贵当享受不尽。封官许爵也未尝不可,从而可享受正规待遇,洗刷草寇之恶名也。情真意切,望师哥三思而行。师弟仇发家。张英华看完信后,对邵殿堂道:“师哥,这位仇发家师哥我并不熟悉,可我知道共产党人做事说一不二,讲究实事求是。”邵殿堂对张英华说:“师弟,什么事我心里清楚,仇发家为人我最了解,他目前代表国民党跟我处事,可国民党是什么东西,以往的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我能忘记吗?师弟你放心,这国民党和日本鬼子相比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不跟你们共产党走,也决不可能跟他仇发家做事。”张英华虽然没有说服师哥加入共产党队伍,但双方达成了协议,即互不干涉,互不为敌,如共产党人到邵殿堂的地盘活动,邵殿堂还有暗中保护的义务。这个协议对张英华来说也不虚此行,算完成了任务。

鬼子在芦苇荡中转悠了大半天,太阳都要落山了,也没有找到湖中小岛的影子,气得那鬼子军官大骂带路的汉奸,扇了那汉奸两个耳光。鬼子军官打开地图。地图上标有骆马湖,也标有湖中的小岛,可是小岛在哪里,到处都密密的芦苇。眼看汽油将要用尽,鬼子军官只得下令撤退。汽艇又突突地掉转头驶出芦苇荡河道,由原路返回。担任进攻的指挥官回来向金井中佐回报,金井中佐命令翻译官向伪军和维持会转传他的话:“你们这些治安军、维持会中,凡是能找到邵殿堂藏匿的小岛,给皇军带路,皇军赏金条一根。”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伪军中有一个站了出来,称能认得路,藤金井有点不信,通过翻译官问:“你怎么能认得路?”那伪军称自己是湖中打鱼出身,过去曾到过该岛晒鱼,歇息。金井竖起大拇指:“咬西。”他把腰上的日军王八盒子解下来,递给那名伪军,通过翻译官说:“这把枪先给你抵押,事成之后拿枪到太君处换金条。”第二天鬼子们又各自登上汽艇,在那名伪军的带路下,冒着邵殿堂层层布下的暗哨的冷枪,直向小岛扑来。十几艘汽艇从小岛的不同方向扑过来。埋伏在岛上各处的邵殿堂手下迎战。日军和艇上的轻重机枪射击了,子弹打得树梢、芦苇纷纷断落在地,邵殿堂的队伍别看人多,但比起鬼子的火力不知要差多少。且子弹打在敌艇的装甲上,乒乒乓乓子弹全落入水中,不起作用。邵殿堂道:“把迫击炮给我抬过来,朝鬼子轰!”迫击炮迅速架好、校对后,迫击炮“轰轰”几炮,炮弹落在小艇附近,掀起很多水柱子。迫击炮手也许被鬼子进攻的阵势和凶猛的火力吓住了,打了多炮竟无一发命中,急的邵殿堂连拍大腿:“瞄准打!瞄准打!”眼看鬼子汽艇就要靠岸。二舵主来到邵殿堂身边,着急地说:“大舵主快撤,这里我来挡着。”邵殿堂仍在朝日军射击。二舵主推邵殿堂一把:“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邵殿堂在十几个新兵护卫下,来到岛的左侧一汊湾内。亲兵解下船绳,护送邵殿堂上船。小船渐渐远离激战中的小岛。在岛右侧水面上的鬼子发现了这只小船。重机枪随后扫了过来。小木船上举枪还击,突然邵殿堂头部中了一枪,跌倒在船上。受了重伤的邵殿堂在亲兵的全力掩护下且战且走,终于逃出日寇包围圈。而在岛上,二舵主端起一挺机枪大喊着朝已经上岛的鬼子射击:“狗日的小鬼子来吧,爷爷在这等你们呢?”敌人的机枪扫了过来,二舵主身上被打成了筛子。岛上的弟兄失去了指挥各自为战。日军逐点歼灭,勇士们顽强战斗,却也使日军负出了不少伤亡。日军依靠强大火力,最终占领了小岛,岛上绝大部分人都英勇战死,日军只俘虏了二十几个伤兵,他们把这些伤兵绑在岛上一颗颗柳树上,当做练刺刀的靶子,二十几个伤兵一个个被活活刺死。日军还在岛上逐个翻弄死尸,遇有尚有气息的,或往头上打一枪,或用刺刀刺其心脏,岛上又响了一阵稀落的枪声和伤兵的惨叫声。日军行完凶后,又抢了一通岛上的战利品,最后放一把火烧了岛上所有房屋。傍晚时分,坐上汽艇返回湖东岸。金井中佐见那邵殿堂部已除,了却了他一块新病,得意洋洋赶回了宿迁城。

本书写到这里有人不禁会问:原先情报队副队长张苗田哪里去了?张苗田不是在运东北乡王大沟负责侦察中共运东县委一班人吗?不错,张苗田在王大沟活动了一段时间,不但未建立寸功,还被黄泥圩一带民众打伤。当时国民党宿迁县警察局局长把他派到王大沟后,似乎渐渐遗忘了他,对他弃之不用。但这张苗田虽然不缺钱花,但不受重用,窝在王大沟这小地方闷闷不乐。虽然三六九进宿迁城,嫖上一回,赌上一把,哪有整日呆在城里舒服?宿迁城沦陷后,原来宿迁县长鲁同云率众逃跑,国民党政权完蛋,张苗田失去了依靠,又干起了打家劫舍的贼人勾当。忽尔流窜到这里,忽尔流窜到那里。他做恶太多,怕老百姓报复,晚上睡觉都要睁一只眼,头底下枕着枪。一日,他秘密窜到保安圩南一家大车店,大车店里正巧住着一伙山东来贩盐的盐贩子,有五个人、四头健壮的小毛。大车店的老板原先是贼头陈二板腰子的眼线,认识张苗田。见来者把头上的礼帽掀开,大车店老板看这人便说:“这不是张爷吗?好长时间没有看见你了,大家都疑猜你早已不在世间了。”张苗田说:“瞧你说的啥话,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老板又问:“张爷是稀客,不知到鄙人小店有何贵干?”张苗田接着说:“闲来无事到你这宝地转转。”他向四周瞟了几眼,指着牲口棚里的那几头毛驴对大车店老板说:“你这里又新来了客人?”老板回答:“几个山东来的驴驮盐贩子。”他看周围无人,小声对张苗田说:“这帮人远道而来,人地生疏,不如……”他举起右手,做了个砍头的手势,张苗田正愁近日无发财的路子,他也打起了这帮盐贩子的主意。见大车店老板这么一说,也正合他意,说:“能做是能做,但不知盐贩子有几个人?”车店老板小声道:“共有五个人。个个是壮汉,恐怕不好对付,需再找些人手,还得带家伙来。”张苗田见大车店老板看轻了自己,就说:“要需多人干什么,也不需用枪。”他把随手携带的短枪朝老板亮了亮:“杀鸡用不着牛刀,只我一个人就够了,人多相反碍事。不过事成之后,我要拿两头驴的介钱。”大车店老板原想张苗田会多要钱,哪想到他只要两头驴的价钱,就说:“行,不过得干得利索点,不然我这大车店也开不下去了。”张苗田对老板说:“给我找一把斧子,我晚上要用。”

仇发家带着二十来人的维持会武装,在扫荡的鬼子掩护下,赶走共产党政权,当起了伪邵店区区长,鬼子又在邵店西头建立一大据地,常驻有一个小队日军约十几人。还驻有一个中队的伪军和仇发家的维持会。这仇发家怎么和鬼子伪军驻扎在一块呢?按理说,仇发家应该带着维持会住在邵店的伪区公所内,可这家伙感到人少、枪少,说不定哪天被共产党武装包了饺子,被共产党一口吃了。另外他还听说王斗山的旧时部下,也要寻他报仇,要他的颈上人头。仇发家越想越感到住在伪区公所不安全,于是就住在据兵里。

马林书记说:“这就好,你还是去一趟吧?”张英华说:“行,我亲自去一趟。”

风大夜黑。敌人从刘老涧据点偷偷摸摸地出来。那位地下党厨子没有睡觉,他竖起耳朵听见据点内敌人脚步的嘈杂声、枪械碰撞声。他摸到门前朝外偷看,心中默默地祝愿战友们能做好准备,免受损失。期盼小朱庄的民众少遭祸害。

自宿迁城和宿迁境内的新安镇被鬼子占领之后,这两地之间鬼子汽车来往不断。这两地之间的官道,也成了一条勒住宿北大地之上的一条绳索。鬼子利用公路运兵,运物资,还把公路东西两边的联系给掐断了。鬼子不断顺着公路向两边派兵扫荡,一方面控制这条交通运输线,一方面封锁公路两边的各种武装相互来往。日寇的这一招使路西的邵殿堂感到极不自在,他的人员只能在路西骆马湖一带活动。邵殿堂活动范围受到压缩,感到日本人是冲着他来的。如果日寇大举向西扫荡,他的千把人马,只有跑到骆马湖里逮捕摸虾了。他要利用自己的人马,打击一下鬼子的气焰。于是他派人化妆成老百姓,到公路上的各个路段进行侦察。起先鬼子运输物资每次都派重兵保护,后来慢慢认为这条官道比较安全,也就大胆起来,运输物资的车辆,只有少量鬼子护送,每次到也平安通过。

情报队张苗田找到莲花寺波浪和尚,要他派出化缘僧前去刺探。波浪和尚决定亲自化妆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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